28、第 28 章 “唐教授， ...
-
唐灼像是特意为顾辞安一个人定制的安眠药，这晚顾辞安睡得又香又甜，无意识的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清晨五点钟，手机铃声吵醒了顾辞安的美梦。
“喂……”
“顾大作家，不好意思，打扰你清梦了。”电话那头的沈岸舟几乎是喊着说话，安静的房间除了沈岸舟的声音就是那嘈杂的dj声。
顾辞安捂了捂听筒：“这么早，你最好有事。”
“哦，没事，就是通知你一声，本少爷要回国了，明天晚上来接我，我把航班信息发给你。”
声音不小，又在耳边，唐灼自然被吵醒了。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的声音，听两人对话似乎关系不错，顾辞安却没跟他提过。
唐灼搂紧那一只手就能完全盖住的腰身，往身边带了带，带着刚醒的低哑，故意朝听筒的方向温声问顾辞安：“你朋友？”
“等等！顾辞安，你身边怎么有人，这个点儿！不对劲啊，你你你……”
顾辞安感觉此时一个头两个大，他先跟唐灼解释：“大学同学。”
接着又朝电话那头说：“行了，别喊了，回头跟你说，先挂了。”
电话挂断，唐灼的眼睛依然紧闭，顾辞安莫名心虚，明明和沈岸舟只是普通朋友，可唐灼一沉默，他就觉得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
腰间被用力攥着，动弹不得。
“唐灼，”顾辞安说。
“嗯。”唐灼闭着眼应道。
“他是我大学同学，沈岸舟，这几年一直在国外，准备回来了。”
“他和你关系很好。”没有疑问，是陈述。
顾辞安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不知道你结婚的事？”
顾辞安的声音低了几分：“还、还没来得及说。”
当初领证多草率唐灼又不是不清楚，怎么现在反倒显得自己刻意隐瞒。
“嗯，之后就会知道了。”唐灼低头蹭了蹭顾辞安的头顶，伸手把他的手机拿起随手放到自己这边的床头柜，说：“再睡会儿，好困。”
睡梦中，顾辞安迷迷糊糊听到唐灼起身、洗漱的声音，临走之前穿着外套走进卧室，唐灼好像俯身在他额上落下了浅浅的一个吻。
很模糊，但触感是真切的。
顾辞安再次醒来的时候唐灼已经上班走了，身旁的温度早已褪去，他贪恋地挪了挪身子睡到唐灼的枕头上，赖了一会儿床才开始找手机。
铺天盖地的信息涌入，最多的当属沈岸舟，除了第一条航班信息外，剩下的全部都是问他到底什么情况，顾辞安懒得回复，也不是几句话能说清楚的。
之后就是许晴的消息，催他开文。
最后，看完所有才点开唐灼的对话框，上午九点多发的。
【辞安，有份文件好像落家里了，醒来帮我在书房找找，可能在桌子上。】
顾辞安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唐灼应该给他打电话的。他起身往书房走去，顺便拨通了唐灼的电话。
“嘟……嘟……”响了几声才被接通。
“你是在忙吗？”顾辞安问。
“嗯，有点事，醒了？”声音比平常严肃，是唐灼工作时候的状态，有些陌生。
“嗯，”顾辞安在唐灼书桌上看到了一份摊开的文件，没看内容，“是桌子上打开的那份吗？”
“对，方便帮我送到学校吗？”
顾辞安下意识点点头说：“嗯好，我现在收拾。”
“路上注意安全，到了门口给我打电话。”
“好。”
顾辞安把东西收好，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了身后的新设备，眉眼一笑，拿起手机摆了好几个角度，怎么都不满意，又把窗帘全部拉开，让光线充足起来，这才勉强拍了张还算合格的。
他点开「提笔书辞意」的社交账号，上传照片，配文【谢谢教授。】
开开心心点击了发送才想起要去送文件，着急忙慌收拾完便出了门。
小破车都不知道多久没再开，发动的时候提出了小小抗议，顾辞安心里暗骂一声，车都没有唐灼的听话。
临近中午，路上车流很大，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他把车停在路边，给唐灼打电话说自己到了。
等人的间隙，顾辞安坐在车里久违地拿出一支烟点燃，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抽烟的频率好像越来越低，没那么依赖了。
*
正赶上午休时间，几个老师商量一起找个地方吃点儿，唐灼听到王院长喊他：“小唐，走吧，和我们一起去吃吧。”
唐灼推辞道：“我爱人来给我送东西了，你们去吧。”
“哎哟，叫上一起啊，你结婚也没请我们吃饭，就今天吧。”王院长调侃道。
唐灼想了想，笑着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一行几人走到校门口，唐灼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车里抽烟的顾辞安，皱了皱眉，转头对王院长说：“院长，你们先过去。”
“嗯行。”
说完唐灼就朝着路边走去，车窗开着，唐灼走近，问顾辞安：“怎么抽烟了，心情不好？”
“啊，你来了，没有，”顾辞安尴尬一笑，“就是有点馋了。”
“没事就好。”唐灼这才松了口气，又说：“王院长他们叫一起去吃饭，走吧。”
顾辞安怔了片刻，算是携家属聚餐吗？
既然唐灼这么说，也没理由拒绝，想必都已经说好了，他点头按灭了手中的烟。
停好车，唐灼牵着顾辞安往饭店的方向走。
中午学校门口来来往往都是学生，有几个瞧见唐灼旁边牵着的男人，激动地拍了照发到聊天群里：【天，猜我看到谁了，唐教授，竟然牵着小帅哥，啧，那眼神，黏糊死了！】
【唐教授是在笑吧！真是难见啊。】
【甜死了，这就是年上吗？！】
群里炸开了锅，照片只拍到了顾辞安的背影，被这么一形容，大家都更好奇这位到底长什么样子，能让他们心中的高岭之花心甘情愿落下神坛。
饭店不大，是老师们常来的地方，两人推门而入的时候，几人正在聊天，见了顾辞安，王院长笑着说：“小唐啊，你爱人我见过，但其他老师可有没见过的，不介绍一下？”
唐灼伸手拉开座椅，示意顾辞安落座，边说：“顾辞安，作者。”
顾辞安微微颔首，礼貌应着：“王院长好，各位老师好。”
“哎哟，我就说谁能把我们唐教授拿下，现在见了，可算知道了。”
“你好你好，你是不知道啊，唐灼以前可是我们公认的劳模，卷的我们都不敢提前下班，自从结了婚，可算是给我们放松了，一下班没事儿就往家跑。”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着，把唐灼掀了个底儿掉。
顾辞安听到王院长说：“小顾，这样叫你可以吧？我看着你比唐灼还小吧？”
“可以院长，嗯，小几岁。”顾辞安说。
“上次见的匆忙，也没好好聊，刚刚唐灼说你是作家？”
“没有没有，称不上作家，勉强写过几本小说。”
顾辞安聊天，唐灼也没闲着，一会儿倒水一会夹菜，一点儿没闲着。
“哎～年轻人该有的气性得有，太谦虚也不是什么好事，这位是文学院的张教授，我估计你们应该有的聊。”
这位张教授看着四十多岁，文质彬彬，顾辞安感叹，果然是文学教授，气质就是不一样。
一顿饭，聊工作的聊工作，聊家庭的聊家庭，顾辞安和张教授也聊了不少。
大部分时候是张教授在说，顾辞安听着，作为长辈，偶尔探讨探讨写作想法，顾辞安也一一应着，到最后张教授说得神采奕奕乐开了花：“小顾，有想法，真想再多聊聊。”
“行了，人家小顾光顾着和你说话了，都没怎么好好吃饭，有机会再聊，你俩不行加个联系方式。”
顾辞安扭头看了唐灼一眼，见他点了点头，才交换了联系方式。
这种场合，虽说是便饭，但他毕竟算是外人，说多少怎么说都得掂量，既不能丢了唐灼的面子，说话做事也得有分寸。
王院长似是想起什么，问道：“对了，小顾，那天唐灼着急忙慌说家里出了点儿事，怎么样，严不严重啊。”
说到这，顾辞安耳尖唰一下红了，心想王院长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况且一想到唐灼当时怎么说的，他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顾辞安磕磕巴巴正准备回答，只听到唐灼在他耳边笑了一声，接着一本正经地说：“不算严重，那天家里水管估计是被我搞坏了，水流个不停，后来修好了。”
水管？搞坏了？
水流个不停？
这是说给谁听呢！
顾辞安在桌子下面戳着唐灼的腿，示意别再说了，唐灼右手夹着菜，左手猛地抓住了他。
顿时充满羞耻感和隐隐的刺激，桌子上大家聊着，手在桌下牵着，这么犯规的动作让顾辞安脸更红了几分。
“修好就行，我那天看你着急忙慌的样子以为什么大事儿呢，诶？小顾，脸怎么这么红，热吗？”
这老头，也不知道故意的还是总能精准踩点儿，顾辞安此刻心跳极快，好在挣扎了一会儿唐灼总算把他放开。
顾辞安假意扇着风，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咳咳，有点儿。”
好在这顿饭没吃多久，要不然真的得去药店买退热贴降温。
大家也没一起走，给小两口留足了空间，就先行离开。
顾辞安这才长长松了口气，刚刚礼貌妥帖的模样消失殆尽，露出气鼓鼓的样子，一字一句抑扬顿挫：“唐教授，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怎么这么坏？”
唐灼失笑，撕开手中的湿巾，牵起顾辞安的手一边擦拭一边说：“没事，慢慢就知道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