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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殿下已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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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林太着急了,他根本睡不着,半夜偷偷溜出营地又去搜寻洞穴入口。
“河边大树、每一棵大树……”,他无与伦比重复着李患忧说的话,在林中发足急奔。每看到一棵粗壮些的树他便发疯般在树根部撬打寻找入口。
“哐”一声,还真被他砸出一个洞,他用剑劈开,果然,里边是空的,他不顾所有的走了进去。
“这里边果然像老鼠洞一样”,他小心翼翼有些,结果脚下一崴,他直接滑了下去,待他落地之时发现正身处一个宽敞的洞穴,有床有桌子有灯光,还有……人。
似乎有一个男人正在给一个女人梳妆,二人背对着他。
“又跑进来一个?”
听到那男人说话,他警惕将剑横在身前,“你是谁?”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剑便被一把飞来的梳子打掉。
“你闯入我家还问我是谁?”
他还未捡起剑,男人便一掌劈向他,他受了一掌,后退出七八步,抬眼一看,对方是个素袍木簪的道士。
“噢?若我没猜错,你是来寻她的”,男人缓缓将那红衣女子转过身。
景林见到了她,她打扮的像个新娘子,明明睁眼看着前方,却似乎看不见他。
“殿下,是我,景林。”
她还是没有回应他,反而看向那道士,“李长君,我要嫁人。”
“你看看我,你不认得我了吗?”奋不顾身向她跑去,这次那个叫李长君的道士没有阻拦他,而是忽然消失不见了。
他说的再多,她嘴里只重复:“嫁人、嫁人……”
“殿下已是臣妻,你还要嫁给谁?”他欲将她揽入怀中,被她狠狠推开。
“我恨他、我恨他!”
景林躺在地上,仿佛失去了起身的力气,“他是谁?”
她没有再说话,而是将眼神转向他,沉沉望着,似要将他望穿。
“是臣吗?”他只觉心中一痛,不是都好了吗,怎又恨上他了?
“不”,他又爬起向她走去,蹲下身,握起她搭在膝上的手,“没事,没事的。”
又恨上他也好,无论怎样,他终是要带她出去的。
“我要嫁给他了你来干什么?又想坏一次事?”
感到手中那只手要抽离,他紧握不放,“没有他,只有臣,你的夫君,娘子,为夫来接你回家了。”
她似恢复了一丝理智,另一只手缓缓抚上他脸,轻轻吐出二字,“景林?”
“是,是景林”,他心下雀跃,“殿下……”
刚能叫出名字,她又像失了智般抽了他一掌,“不要景林、不要景林!”
“什么不要!”他忍不住怒吼一声,想起民间叫魂时都要唤其大名,他双手抓住她肩膀,面对面凝视着她,张了张嘴,可是,他从没叫过她大名,她叫什么来着?
“魏……”,他嘴角抽了抽,“隋贞……”
“魏隋贞,你醒醒,看清楚你要去嫁的是那些怪人,不是你的那个他!”
“还有,你已经嫁给我了!我才是你的夫君!”他学说越激动,双手滑向她腰间,拦腰扛起她便要走。
“放开我!”她忽大喊大叫,在他肩上乱扑乱打,“你是谁,你放开我!”
见她又不认得他,也不知那道士给她用了什么药,若以后她的神志再也回不去从前,可如何是好?
“殿下,得罪了”,他一掌劈下,她终于安静了,他想好了,若她以后都这样疯疯癫癫,他便当养了个长不大的小孩呗。
“站住!”李长君从暗中现身,“话也说完了,过来受死吧。”
“你是何人,你可知她是谁?”景林不知对方底细,不过看他这身打扮,像是个世外高手,而他只不过是个军营混子,怎么打?
“知道,若她不是晋盛公主,我还懒得多看她一眼。”
“问完,就受死吧。”
景林将她放在一边,在她耳边低声道:“这下,完了。”
还不等他转身,便感到有人向他袭来,他连忙抱着她躲开,“你偷袭!”此人空有世外高人之相,实则是小人。
“什么偷袭不偷袭,我让你死前和她聊最后,已是我这个做师叔的仁慈。”
李长君的声音被他劈落的碎石掩盖,景林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只知他没有石头硬,只要中一掌,势必命亡。
“你不会得逞的,她今生已是我妻,不可能再嫁他人!”景林面对这个疯道士毫无还手之力,一时也想不出脱身之法,无力的捶了额头一拳,“景林,你果然是这世间最无用之人。”
“你妻?你没听到她说她恨你?”李长君不知何时闪现,一把掐住他脖颈将他提起,“如此没用之人,也不配做她夫君,死了,下辈子记得别做人了。”
景林快要窒息,恍惚间他似乎看见角落里的她睁开了眼,“殿…下…”,他放弃去掰李长君的手,转而向她伸出手,“…贞…”
“你就在这等死吧,吉时已到,可别误了晋盛公主与金歌长老的大婚。”
‘啊!’
他被李长君摔开,身子重重砸在石墙上,明明她就在五尺之外,可他却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李长君向她走去,“不…不行…”
就在他快要彻底绝望之际,耳边传来“砰”一声巨响,无数碎石和土块飞落下来,他不止哪来的力气猛冲过去用身体护住她。
直到彻底没了动静,他动了动眼睛,发现还能睁开,一道亮光从顶上照进来,他耳边嗡嗡的,仿佛看到上边有人,还在对他说话,可什么也听不清。
愣了会神,连忙推开边上的土,将她的脸露出来,“公主、殿下,醒醒!”见她没反应,又探上她鼻息,“还喘着气,那边没事。”
“不对,有事”,李长君还在这里,他警惕回头,没有看见人,只看到无数碎石和土块,他的下半身也已被埋起。
“殿下别怕,我们有救了”,他开始徒手挖土,可越挖越迷糊,甚至又看到她正睁着眼看他,面色绝望、双神悲哀,最后流下两行清泪。
“别哭啊”,他抬起满是泥土的手为她拭泪。
“将军、公主……”
霍县县城
李患忧将地下洞穴救出之人全部交给云天怀,“云县令,能救出来的人都在这里了,接下来的安置事宜,本将便不过问了。”
“是是是,接下来的事下官自会安排妥当,上官剿匪辛苦,多亏了上官,不然下官此刻恐怕还在神伤”云天怀,没想到令他伤神许久的山匪之患如此轻易便解决了,这神武军果然名不虚传。
“你要神伤的还在后头呢”,李患忧看向屋内道:“你可知里边昏迷不醒之人是谁?”
“知道,是镇北将军,将军不顾自身安危直捣匪穴,霍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李患忧摇头,“本将说的是另一位。”
“另一位……”,云天怀凝神思索,“那个小斥候?”
“什么小斥候!”李患忧压低声音凑近他道:“什么斥候能让将军奋不顾身去救?那里边躺着的乃是将军之妻,永陵公主。”
云天怀闻言大惊失色,“如何就…就变成公主了…”,他这才回味起那天饭桌上的情形,“难怪、难怪……”
“你可别难怪了,若公主在霍县有个好歹,你拿什么向天子交代?”
云天怀腿一软,扶着桌边才勉强站稳,匪患刚解,还未来得及松口气,便有大祸临头了,“我若知她是公主,又如故会让她独自前去”,这些贵人,为何就便喜欢玩这种隐藏身份之事?
“眼下便只求公主无虞,不然,我们都得一块被问罪”,李患忧翻开桌上的名册,“对了,这救出来的人中,有没有一个叫阿绿的姑娘?”
云天怀脑子里装的都是公主昏迷不醒之事,有些心不在焉,“谁?上官说谁?”
“算了算了,本将亲自去找。”
景林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鹅黄色的床帐,动了动嗓子,哼出沙哑的一句,“水……”
“将军?”一个侍女端过一碗茶,“将军醒了。”
“殿…下…”,景林浑身都痛,“把被子拿…开…”,被子盖在他身上,他又感觉还在洞里,被塌下的土压着。
“将军!”,李患忧推门而入。
景林见到李患忧,心才算彻底放下,“李都尉,你在…便好…”
“末将无用,让将军受苦了”,李患忧躬身请罪,“请将军责罚。”
“公主呢?”景林抬起半边身子,李患忧见了忙搭过手扶起他,“隔壁,还未醒。”
景林刚靠在李患忧放过来的软垫上又弹起身,“若是严重,她有一瓶救命神药,赶紧让她吃下!”
“不行,我要过去看看她”,他说着便要下床,被李患忧摁住,“公主未醒,将军去了也于事无补。”
景林这一动,后腰便疼的厉害,只好乖乖靠回去,“到底是怎么回事,人呢?”
“炸死了,没炸死敢反抗的也都被末将杀了,剩下的一些关在铁笼子里”,李患忧说的风轻云淡,仿佛只是杀了一群老鼠。
“被掳去的人呢?”
李患忧将一本册子递给他,“没被虐待死的都救出来了,名字都在这里。”
景林翻看一眼,“我听说有些女子生下了那些人的孩子?”
“孩子?没有孩子”,李患忧面无波澜,“不过,有些女子确实怀有了身孕,她们意志统一,都要了落胎药,绝不生下异族之子,末将亲眼看着她们喝下的。”
景林心中讶异,李患忧做事如此果决干脆,若是换成他恐怕又要犹豫上半天,这镇北将军应让给李患忧当。
“那李长君呢?”
“李长君?”李患忧凝眉问道:“谁是李长君?”
“便是与我和公主同处一室那人。”
李患忧拿出一个木簪子交给他,“被落石砸死了,只剩这一根木簪子插在土上。”
景林拿过木簪,低头沉思,那么不可一世的高人遍这么被炸死了?果然,还是火炮比高人猛。
“你这样炸,就不怕把我和公主也一起炸死了?”
李患忧叹气道:“其实末将手下的人早已潜伏到金歌人中摸清一些情况。”
景林一听疼也顾不上了,直起腰质问,“你既如此有把握,怎么不早说?”
“末将一开始便说这点小事手底下的弟兄便能解决,请将军一同前来也只是看将军闷得慌”,李患忧哪能想到这两位祖宗如此能闹腾,一个接一个给敌人送上去。
“那后来公主不见了,你还不说?”景林说话动了气血,猛了几声,“李都尉心中…如此能藏事…”
李患忧抚着他后背给他顺气,又端了杯清水给他,“不是末将心里能藏事,末将说一句僭越的话,是将军与公主太能折腾了,但凡少说一句、要说一会儿、没看住一眼,准生出事来。”
景林不语,咕咚咕咚喝光了水,他觉得李患忧说得有道理,不过每每碰上她的事,他便会失了方寸。
“李都尉教训的是。”
李患忧道:“末将也只敢在将军年前发发牢骚,公主那边末将可不敢,但公主日后再如此依着性子行事,恐怕还要吃更多苦。”
景林缓缓抬起眼对上他的眼神,“李都尉的意思是,让我去教训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