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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宇智波,有什么正在改变着 ...

  •   宇智波枭府邸
      宇智波枭立在后院中央,手中的太刀未开刃,他垂眸看着对面的少女,眼底藏着四年如一日的严苛。
      那是他的女儿,千岁。
      四年前,他以近乎强制的姿态,将自己毕生钻研、在木叶难逢敌手的太刀剑术灌输给她,只为让她拥有足以自保的力量。
      那时的千岁握刀都不稳,手腕纤细,挥刀时连最基础的劈砍都带着颤抖,眼神里有委屈,有不解,却终究咬着牙接下了他每一次严苛的指令。
      而此刻,千岁稳稳握着与她身形相称的太刀,指尖扣紧刀柄的力度沉稳有力。站姿完全承袭了宇智波剑术,眼睛里只剩专注与锐利,像一柄被精心打磨的利刃,初露锋芒。
      宇智波枭率先出刀,没有丝毫留手,刀剑的锐响刺破晨雾,直逼千岁面门。
      这一刀快到寻常上忍都难以闪避,换做三年前的千岁,定然会狼狈侧翻,甚至被刀背击中肩头。
      可下一秒,宇智波枭的瞳孔微微一缩。
      千岁身形突然侧转,踩着宇智波剑术独有的步法,贴着刀风滑过,手中太刀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斜撩而上,精准挡开他的攻势。
      刀身相撞的脆响清脆刺耳,她手腕翻转,顺势递出一刀,招式衔接流畅自然,竟完全跟上了他的速度与节奏。
      他收刀后撤,目光沉沉落在少女身上。
      四年,他看着她从握刀不稳,到能完整劈出基础剑式;从被他一招压制,到能勉强格挡;从只会生硬模仿,到能将宇智波剑术的查克拉流转、发力技巧融会贯通。
      此刻,看着她挥刀时流畅的身姿、精准的判断、甚至隐隐透出的属于宇智波的凌厉剑意,他才发觉,这个他一手教出来的女儿,早已超出了他预期。
      千岁的刀再次袭来,这一次,她不再是单纯的防守格挡,而是主动出击,将他教的突刺、回旋斩使出,每一刀都力道十足,角度刁钻,查克拉顺着刀柄涌入刀身,带着宇智波一族特有的气息。
      枭缓缓收刀。
      千岁见状也收住攻势,没有再强行追击。
      “老爸,怎么突然停手了?被我刚才那一招吓到了?”
      枭只是沉默着,没有回应。
      见他没有再继续对练的意思,千岁便准备转身离开。
      “那我先去洗澡了。”
      就在她迈步的瞬间,枭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却重得让空气一滞。
      “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给你了。”
      千岁脚步一顿,眼中是错愕。
      在她心里,自己的剑术依旧粗糙,距离父亲那木叶数一数二的水准还差得太远,远没到出师的地步。
      枭垂眸看着自己的太刀,声音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接下来,就靠你自己悟了。”
      话音落下,他利落收刀入鞘,转身便准备离去。
      千岁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太刀上。
      四年来,她日复一日地挥刀、格挡、修行,可真正的实战里,她依赖的始终是与生俱来的怪力,是从卡卡西那里习得的千鸟。
      这柄刀,她从未真正在生死之间举起过。
      她没追问,也没有多说。
      只是沉默地握紧刀柄,缓缓将自己的太刀,一同收回鞘中。

      千岁与父亲枭简单道别后便走出了家门,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走在宇智波族地内。
      不知从何时起,族地之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闷气息,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即便她不愿多想,也能清晰地察觉到,路上往来的族人们个个神色紧绷、面色凝重,连平日里熟悉的交谈声都少了许多。
      她低着头缓缓前行,刚拐过一道石墙,便与迎面走来的一行人正面撞上。
      为首的男子身姿挺拔,腰间佩戴着只有宇智波族长才可拥有的纹饰腰牌,气质沉稳威严,正是宇智波富岳。
      千岁心头猛地一紧。
      富岳叔叔向来不苟言笑,气场冷冽,总让人觉得难以接近,甚至有些可怕。
      这下正面撞见,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
      要打招呼吗?怎么打招呼才不会失礼?
      她内心一阵慌乱纠结,几乎要在原地手足无措。
      可出乎意料的是,富岳看见她后,冷峻的脸上竟缓缓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神色,率先开口:“千岁,好久不见。”
      “富……富岳叔叔好!”
      千岁连忙收敛心神,恭恭敬敬地行礼回应,却依旧不知道该如何继续搭话,只能紧张地站在原地。
      富岳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淡淡开口:“最近很少见你到家里来,是和鼬吵架了吗?”
      千岁急忙用力摇头,连忙否定:“没有的事!鼬是我最好的伙伴,我们怎么会吵架呢!”
      听到这话,富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难得的浅淡笑容:“是吗。那有空的话,欢迎多来家里做客。”
      说完,他便不再多言,带着身后两名族人,从容地从她身旁走过,渐渐远去。
      千岁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一向冷淡严肃、从不多言的富岳叔叔,竟然会主动对她露出笑容,还特意邀请她去家中做客。
      她站在安静的族道上,望着富岳离去的背影,心中那股莫名的压抑感,反而变得更重了。
      忽然,一双温暖宽大的手掌毫无预兆地遮住了她的双眼,身后传来一道慢悠悠的男声,
      “猜猜我是谁?猜中了有礼物哦。”
      千岁几乎没有思考,无奈地吐出一个名字:
      “止水……除了你,还有谁会这么无聊。”
      手掌轻轻松开,少年清脆带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被发现啦。”
      千岁立刻转过身,双手“啪”地一下轻轻拍在止水的脸颊上,用力往中间一挤,把他的嘴压得嘟了起来,鼓着一团软肉。
      “你要是这样说话,我肯定就认不出来了。”
      止水被她捏得脸颊鼓鼓的,却半点不恼,反而故意发出含糊不清的奇怪声响,试图挣扎解释,那副费劲又好笑的样子,看得千岁忍不住松了手。
      止水揉了揉被捏得微微发烫的脸颊,无奈又好笑地叹了口气。
      “真是的,也就只有千岁,力气大到这种地步了。”
      “我还没认真呢。”千岁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止水看着她,眼底笑意更深:“脸都红了。”
      “我没有!”千岁立刻反驳。
      止水忍不住低笑出声:“我说的是我的脸,被你揉得发红了。”
      千岁愣了一下,下意识凑近仔细看了看:“……待会儿就会恢复的啦。”
      看着她终于放松下来的模样,止水温柔地望着她,轻声道:
      “果然,千岁还是更适合笑容哦。”
      “干嘛啦,突然说这个。”
      止水轻轻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刚刚是被富岳大人批评了吗?一脸凝重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平常的千岁。”
      “才不是呢。”千岁连忙摆手,“只是鼬的爸爸太吓人了,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而已啦。”
      止水无奈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
      “还是一副有烦恼的样子。”
      千岁微微一怔。
      她没想到,自己只是一点点细微的情绪变化,
      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她沉默了片刻,终于小声开口:
      “……最近族地,冷清了好多。
      大家的脸色都好沉重,看着有点吓人。”
      止水闻言,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很快又恢复温和:“没想到我们千岁也会这么细心注意这些事。”
      “别把我当成三岁小孩啦!”千岁鼓着脸。
      止水轻声笑了笑,语气沉稳地安慰她:
      “没事啦,应该是边境的战事吃紧,大家才会紧张。等这段时间过去,一切都会变回以前的样子。”
      千岁抬头望着他眼神里的笃定,不安的心稍稍安定,轻声问:
      “真的吗?”
      止水望着她,目光温柔而坚定,一字一句认真地说:
      “真的。我向你保证。”
      看着止水那双无比坚定的眼睛,千岁心里沉甸甸的不安,终于一点点消散了。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你不是说,猜中有礼物吗?”
      止水失笑:“刚刚某人还说我很无聊呢。”
      “坏止水,说话不算话。”
      止水温柔地笑了笑:“吃点甜的,心情会变好。”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惯有的纵容:
      “去吃你最喜欢的那家甜点吧。”
      没想到,千岁却轻轻摇头:“不要。”
      止水愣了一下,忍不住调侃:“太阳这是打西边出来了?”
      千岁声音轻了几分:
      “今天,就去吃止水喜欢的东西吧。”
      止水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轻声唤她:
      “千岁……”
      “干嘛?”
      止水眼底带着笑意,故意逗她:
      “说吧,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千岁瞬间炸毛:“……不吃就算了!”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
      一直以来,都是止水在迁就她、顺着她、陪她做她喜欢的事。可她静下心一想,才发现自己连止水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不知道。
      止水看着她别扭又认真的样子,笑得温柔:
      “千岁什么时候也开始关心起止水来了?”
      千岁急急忙忙开口:
      “我明明从很早以前就……”
      “嗯?明明从什么时候?”止水含笑望着她,静静等待下文。
      千岁话说到一半,突然噎住,怎么也说不下去。转身就要走:
      “不知道!别问我!”
      千岁转过身,脚步却没真的迈开。
      心底莫名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
      明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可这四年不见,止水变了太多。
      他比从前高大了许多,肩背宽阔,身形挺拔,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和她打打闹闹、身高相差无几的少年。
      如今她站在他身边,头顶只勉强够到他肩膀一点点。
      连抬头看他的角度,都和小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那种熟悉又陌生的距离感,让她心跳莫名乱了节奏。
      她明明是真心想关心他,想知道他喜欢什么、平时都在做什么,任务累不累,有没有受伤。
      可话到嘴边,要么变成别扭的顶嘴,要么干脆卡在喉咙里,半句都说不出口。
      越是想表现得自然,越是手足无措。
      越是靠近,越觉得心跳不稳。
      明明只是普通的同伴,明明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
      可为什么,最近每次见到止水,心里都会变得这么奇怪?
      这份连自己都搞不懂的、矛盾又慌乱的心情……
      到底是什么啊…
      都怪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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