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谋》周邺

21、步步为营 长公主

　　长公主府，书房。
　　萧霁坐在案前，谢昀站在下首。
　　“查清楚了？”萧霁问。
　　谢昀点头：“是。王御史的奏折，是太子授意的。那本府兵名录，也是太子的人送去的。”
　　萧霁没有说话。
　　谢昀继续道：“太子这一招，是想打殿下个措手不及。若不是殿下早有准备，今日朝堂上，怕是不好收场。”
　　萧霁拿起一枚棋子，在指尖把玩。
　　“太子以为，我还是三年前那个只能任人宰割的公主？”
　　她把棋子落下，落在棋盘中央。
　　“让他再跳几天。”她说，“跳得越高，摔得越惨。”
　　谢昀领命。
　　萧霁抬起头，看向窗外。
　　窗外是正院的方向，沈昭住在东厢。
　　“她今日去宫门口等我，是谁的主意？”
　　谢昀一愣：“不是殿下的主意？”
　　萧霁摇了摇头。
　　谢昀沉吟片刻：“沈将军是自己去的。辰时不到就出了门，在宫门口站了一个多时辰。”
　　萧霁的目光微微闪动。
　　站了一个多时辰。
　　今日天冷，风大。她站在那儿，冻得耳朵都红了。
　　“她说什么了吗？”
　　“没有。”谢昀道，“就站在那儿，望着宫门的方向。侍卫问她做什么，她说等人。”
　　萧霁沉默。
　　谢昀等了一会儿，忍不住问：“殿下怀疑什么？”
　　萧霁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窗外，很久很久。
　　——
　　东厢书房。
　　沈昭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本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在想今天的事。
　　萧霁说“若有人来，无论谁来，都说我不在”。
　　她猜到了，今天朝会上会出事。
　　沈昭不知道是什么事，但她知道，萧霁一个人去面对那些明枪暗箭，一定很累。
　　所以她去了宫门口。
　　她想让萧霁知道，有人在等她。
　　有人会接她回家。
　　沈昭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书。
　　书上有一行字：“弈者，执子对坐，以心为局。”
　　她轻轻笑了笑。
　　弈者以心为局。
　　那她这颗棋子，就把心放在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