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遇晚风》怡霖晚娇

12、我就是喜欢他 最近这

　　最近这段日子，她和沈砚没有公开，没有张扬，只是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悄悄见面。
　　图书馆靠窗的角落、放学后人少的走廊、午休空无一人的教室……
　　不用顾忌旁人的目光，不用假装不熟，他不用时刻维持完美，她也不用一味退缩。
　　他会给她讲难懂的数学题，她会记得给他带喜欢的饮料。
　　安安静静，却甜得小心翼翼。
　　班里渐渐有人开始议论，说沈砚最近总往她们班的方向看。
　　这天午休。
　　苏晚坐在座位上整理笔记，前前座的几个男生凑在一起闲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飘进她耳朵里。
　　“沈砚这次没考第一，我看也就那样吧，以前吹得那么厉害。”
　　“就是，装得一副温柔体贴的样子，谁知道私底下什么样啊。”
　　“我看他就是表面功夫做得好，装给女生看的。”
　　一句句刻薄又随意的话，扎得苏晚笔尖一顿。
　　她攥紧了笔，指节微微发白。
　　以前有人说她闲话、嘲笑她普通，她都能忍，都能装作没听见。
　　可现在，有人在说沈砚的坏话。
　　说那个会在雨天把伞偏向她、会记得她不吃香菜、会在深夜忍着疼却还惦记着她的人。
　　她忍不了。
　　苏晚抬起头，平时安静怯懦的眼睛里染上了一层冷意。
　　她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一字一顿地开口：“你们别乱说了，他不是那样的人。”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前前座那个男生转过头，一脸意外地看着她，像是不敢相信，一向唯唯诺诺、从不多嘴的苏晚，居然会怼人。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嗤笑一声，故意起哄，“怎么，苏晚，你这是心疼了？”
　　周围立刻传来几声意味不明的哄笑。
　　男生挑着眉，语气带着戏谑：“你该不会也喜欢沈砚吧？”
　　这话一落，很多同学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苏晚身上。
　　有惊讶，有看好戏，有不屑，还有等着看她出丑的。
　　换做以前，她肯定会慌得低下头，红着脸拼命否认，然后缩回去，再也不敢说话。
　　可这一次。
　　苏晚迎着所有人的目光，没有躲，没有逃，没有脸红到不知所措。
　　她只是定定地站在那里，沉默了短短一秒。
　　然后，清清楚楚、认认真真、大大方方地开口：“对，我喜欢他。”
　　她微微抬着下巴，眼底没有自卑，没有怯懦，只有一片坦然。
　　声音格外有力量：“我喜欢他，很奇怪吗？”
　　那一刻，平时那个不起眼、沉默、小心翼翼的女生，身上像是忽然亮起了一层光。
　　她为了他，第一次敢勇敢地承认自己的心意。
　　窗外的阳光刚好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而这一幕，被刚走到教室门口、原本想悄悄找她的沈砚，一字不落地看进眼里。
　　他站在门外，整个人都顿住。
　　心底那片一直坚硬、克制、沉稳的地方，在这一刻，轰然塌陷。
　　他的小姑娘。
　　平时连跟他说话都紧张、连一条短信都不敢回、连靠近都怕麻烦他的小姑娘。
　　却在别人嘲笑他、诋毁他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站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大方方地承认。
　　对，我喜欢他。
　　沈砚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收紧。
　　眼底是压不住的、翻涌的温柔与震动。
　　他这辈子听过无数的奉承、赞美、表白。
　　却没有哪一句，比刚才这一句——
　　更让他心动，更让他想立刻把她护在怀里，告诉全世界。
　　我也是。
　　我最喜欢你。
　　教室里的安静，几乎凝固。
　　苏晚那句“对，我喜欢他，很奇怪吗”还飘在半空，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她身上，惊讶、戏谑、鄙夷，各式各样。
　　她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要炸开，却依旧倔强地抬着头，不肯退后半步。
　　就在这时——
　　一道清润又低沉的声音，从教室门口轻轻传来，不高，却瞬间压过所有窃窃私语。
　　“不奇怪。”
　　沈砚不知道站在门口多久了。
　　他没笑，没装出那副对谁都温和的模样，只安安静静站在那里，目光穿过半个教室，直直落在苏晚一个人身上。
　　刚才还在起哄的男生，瞬间噤声。
　　沈砚一步步走过来，步伐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出声的压迫感。他没有看任何人，眼里只有那个刚刚为了他，鼓起全部勇气的小姑娘。
　　他在苏晚的桌前站定，垂眸看向她。
　　苏晚仰着头看他，眼睛微微泛红，又慌又乱，像被当场抓包的小偷，手足无措。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全都听到了？
　　沈砚看着她紧张得攥紧衣角、耳尖通红的样子，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没有碰她，没有说太越界的话，只是转过身，面向刚才嘲笑她、诋毁他的那几个男生，语气很淡，却清晰得每一个字都落在人心上：“第一，我成绩如何，轮不到别人议论。”
　　“第二——”
　　他目光轻轻扫过一圈，最后又落回苏晚身上，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教室都听得一清二楚：“她喜欢我，我很荣幸。”
　　苏晚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周围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谁都没想到，沈砚会当众说出这种话。
　　不是否认，不是撇清，不是打官腔。
　　而是——我很荣幸。
　　这等于，亲口承认了他对她的不一样。
　　刚才还在嘲讽的男生，脸色一阵白一阵青，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沈砚没再理会旁人，重新看向苏晚，“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苏晚魂不守舍地跟着他走出教室，直到走到楼梯间僻静的角落，才终于找回一点呼吸。
　　四下无人。
　　“你都听到了。”
　　“嗯。”沈砚应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我、我刚才不是故意——”她急着想解释，怕自己给他添麻烦，怕他觉得她冲动。
　　手腕却忽然被轻轻握住。
　　不是刻意的触碰，只是很轻、很稳地按住，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沈砚看着她慌乱不安的样子，低声开口，一字一句，认真得要命：“苏晚，你不用道歉。”
　　“你刚才站出来说喜欢我的时候，我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苏晚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没有礼貌，没有疏离，没有伪装。
　　只有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她的身影。
　　沈砚喉结微滚，声音却郑重得像承诺：“你当众承认喜欢我。那我也告诉你——”
　　他微微俯身，目光与她平视，温柔得几乎要将她包裹：“我对你，从来都不是顺便，也不是客气，是只对你一个人的偏心。”
　　藏了许久的心动、试探、委屈、拉扯，在这一刻，终于拨开云雾。
　　她勇敢承认了喜欢。
　　而他，亲口承认了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