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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打架 躺在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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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唐曲文还在跟丈夫说:“你说这安安也忒会长了。”
“你不是见过沈清远吗?他要是不长成那样我妹能跟他结婚。”在床上看书江晋鹏翻了一页说,"这几年我看着,只觉得眉眼越发像了。"
“所以还是怪你,今天那些人都夸安安的时候,我看小书好像有一点失落。”
“怪我怪我,怪我长得太粗笨了,没给咱女儿点好基因。”江晋鹏搂住妻子安慰,“现在给你换个你愿意吗?”
“说什么呢?”唐曲文推了一下江晋鹏娇嗔。
她可不是小姑子那种看外表的,江晋鹏这种有担当有能力还对她好的人,给她几个帅哥她都不会换,所以女儿没有侄女好看又怎么样,等她长大就会明白,父母能给她的,可比寻常人多得多,外貌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就知道我老婆舍不得。”
“多大人了,还说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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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轮到沈晏禾做值日。
她擦完最后一块黑板,把粉笔灰拍干净,又将桌椅摆整齐,才关上灯背起书包往外走。整个教学楼安安静静的,只剩她一个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空荡荡的,像踩在一层薄冰上。
走到操场的时候,她听见花坛后面有动静。
“我是不是给了你一个星期,怎么还是没凑够钱?”
“就是,别装了,快点拿出来。”
沈晏禾的脚步顿住了。
她认出了那个声音。花坛后面,几个男生围成一圈,把一个瘦小的身影堵在墙角。
领头的那个剃着板寸,校服袖子卷到胳膊肘,一脚踩在花坛边上,正叉着腰低头训人。被堵在中间的男生缩着肩膀,后背紧紧贴着花坛,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小动物。
他的书包带子被扯断了,课本散了一地,有几本被踩了好几脚,封面皱巴巴的。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肩膀在微微发抖。
是禹嘉茂。
看清那张脸的那一刻,沈晏禾几乎没有思考。她的身体比脑子先动了一步。
“你们干什么!”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操场上格外清脆。几个男生齐刷刷转过头来,赵朝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眉头皱起来:“你谁啊?少管闲事。”
他身边一个瘦猴似的跟班凑过来,眯着眼睛辨认了一下,忽然咧嘴笑了:“明哥,这我认识,我们班的,叫沈晏禾。”
“什么来头?”
瘦猴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轻蔑:“没什么来头。听说爸妈都没了,现在跟着外公外婆过。她外公好像是部队退下来的,但也就是个糟老头子,没什么大本事。”
赵朝明的表情松弛下来。没有背景,没有靠山,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他重新打量沈晏禾,目光从她的脸上慢慢滑下来,忽然换了一副腔调,笑嘻嘻的,带着几分让人不舒服的黏腻。
“哟,小姑娘脸长得挺漂亮的啊。”他往前凑了一步,那股劣质烟草味扑面而来,“叫什么来着?沈晏禾?名字挺好听的,人也挺水灵。”
“你让开。”沈晏禾说,声音不大,但很稳,“让他走。”
赵朝明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回头看了一眼几个跟班,几个人都笑了。他转回来,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看她:“我要是不让呢?”
赵朝阳是远近闻名的小混混,虽然还是上小学,但是他因为挂科,已经留了两级了,现在还在五年级混着,90年代的小学没有六年级,上完五年级就升学了。
他个子大,下手狠,很快就拉了一帮人,在小学里称王称霸。老师找过几次家长,他妈来了就哭,哭完了回去还是顾不上。他爸是运输公司的司机,常年跑川藏线给部队送物资,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偶尔回来,知道了就是一顿揍,皮带抽完了又出门跑车,下回回来照旧。一来二去,赵朝明就彻底放飞了,成了这一片远近闻名的混混,连附近几所学校都知道他的名字。
“老师办公室离这儿不到五十米。”沈晏禾说,“你们堵在这儿,路过的都能看见。”
赵朝明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他往沈晏禾面前逼了一步,个子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影子把她整个人罩住了。
“你吓唬谁呢?”他压低声音,“你叫一个试试?在你跑到办公室之前,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闭嘴。你信不信?”
沈晏禾没说话,也没退。她的后背已经贴上了花坛的边沿,无路可退,但她的下巴微微扬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赵朝明被这目光看得有点发毛。一个小丫头片子,凭什么这么看他?他心里那股邪火蹿上来,伸出手就去捏她的脸——
“我让你瞪——”
沈晏禾偏头躲了一下,没躲开。他的手指掐住了她的脸颊,粗糙的指腹蹭过她的皮肤,带着一股汗臭味。沈晏禾只觉得胃里翻涌上一阵恶心,想都没想,张开嘴,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啊——!”赵朝明惨叫一声,猛地甩开手。他的虎口上赫然一圈深深的牙印,渗出血来。他疼得整张脸都扭曲了,低头看了看伤口,又抬头看向沈晏禾,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和暴怒。
“你他妈敢咬我?”他的声音尖利得像哨子,脸涨得通红,“臭丫头,你找死!”
他扬起手,巴掌带着风声扇下来——
“我草你妈!敢动我妹妹!”
伴随着一声怒吼,一个书包就从远处砸了过来,正中赵朝阳的脑袋,里边装得都是书,撞得赵朝阳脑袋晕了晕。
江砚书一把撞开赵朝明,把沈晏禾死死护在身后,转过身冲着赵朝明吼:“你他妈碰她一下试试!我让你今天出不去这个校门!”
赵朝明被撞得踉跄了两步,还没来得及站稳,就看见曲瑞明从后面走过来。跟江砚书不一样,曲瑞明没有跑,没有喊。他只是慢慢地走,步子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双手还是插在兜里,脸上甚至还挂着笑。但那种笑,让赵朝明后背一凉——他从没见过曲瑞明这种笑。
那是要杀人的笑。
赵朝明的腿一下就软了。
“曲、曲哥……”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刚才的凶悍荡然无存,“你怎么来了。”
曲瑞明没理他。
他先看了一眼被江砚书护在身后的沈晏禾——小姑娘的右边脸颊红了一片,是指头掐出来的印子,嘴角有一道浅浅的血痕,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咬人时蹭上的。她的眼睛很亮,下巴微微扬着,腰板挺得笔直,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曲瑞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他转向赵朝明,慢慢走过去。赵朝明往后退,腿肚子打颤,退了两步就撞在花坛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那几个跟班早就退到三米开外,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曲瑞明蹲下来,跟赵朝明平视。他伸出手,不紧不慢地拍了拍赵朝明的脸,一下,一下,力道不重,但每一下都拍得赵朝明眼皮直跳。
“赵朝明,”曲瑞明的声音不大,慢悠悠的,像是在跟他聊天,“你刚才用哪只手碰的她?”
大院里长大的孩子有几个单纯的,平时大大咧咧的是因为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但是对外人就不一样了。
“曲哥,死也让我死个明白,我真不知道她和您有关系啊。”
“跟我倒是没关系,她是江砚书妹妹。”
“她是江姐的妹妹?她不是姓沈吗?”赵朝阳开始哭,“我要是知道她是书姐的妹妹,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动她啊。”
江砚书和曲瑞明什么家世,曲瑞明在红星小学的时候,他凑上去当跟班曲瑞明都未必稀罕。
赵朝明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说话?”曲瑞明歪了歪头,“那就是两只手都用了?”
“手伸出来放地上吧。”
“安安,过来。”曲瑞明招了招手,让沈晏禾过来,“踩。”
沈晏禾摇了摇头,有点害怕,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算了曲瑞明,让他过来道歉,别再吓着安安了,后边怎么处理是咱俩的事。”
没等曲瑞明同意,赵朝明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冲着沈晏禾和江砚书的方向弯下腰,九十度,鞠得结结实实:“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沈晏禾摇摇头,“你欺负的是禹嘉茂。”
赵朝阳又朝禹嘉茂九十度深深地鞠了一躬道歉。
曲瑞明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课本和作业本,又看了一眼缩在墙角的禹嘉茂,对赵朝阳说:“把东西捡起来。”
赵朝明二话不说蹲下去就捡。课本被踩烂了好几页,他一张一张抚平,叠整齐,双手捧着递给禹嘉茂。那几个跟班也凑过来帮忙捡,动作快得像在参加比赛。
“行了。”曲瑞明摆了摆手,“滚吧。以后让我再看见你在学校里欺负人,你知道后果。”
赵朝明如蒙大赦,带着跟班一溜烟跑了。跑出老远还回头看了一眼,生怕曲瑞明反悔。
操场安静下来。
江砚书还挡在沈晏禾前面,浑身发抖,不是害怕,是气的。她转过身,捧起沈晏禾的脸,左看右看,心疼得眼眶都红了。
“疼不疼?”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沈晏禾脸颊上那块红印子,声音都变了调,“都红了……这个王八蛋,刚才就应该让曲瑞明揍他一顿!”
“姐,不疼。”沈晏禾握住她的手,“真的。”
“怎么不疼?都流血了!”江砚书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她怎么跟爸爸妈妈,外公外婆交代。
“他没欺负到我。”沈晏禾笑了笑,“我咬了他一口,咬得挺狠的,估计得留疤。”
江砚书愣了一下:“你咬他了?”
“嗯。”沈晏禾点点头,“他掐我脸,我就咬了。”
“咬得好!”江砚书一把抱住她,“下次再有人欺负你,你就咬,狠狠地咬!咬死了姐也给你撑腰!”
曲瑞明无语:刚刚不允许他吓沈晏禾,现在到底是谁暴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