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生花》周邺

8、这些照片去哪了 第一次

　　第一次死亡，她死在了对面楼的三楼。
　　她当时冲过去，敲开了那扇门。开门的是一个男人，就是照片上那个快递员。他穿着家居服，表情惊讶，问她“你找谁”。
　　林槐没有废话，直接推开他冲进屋。
　　屋里很普通，一室一厅，家具简单，没什么特别。她翻遍了每一个角落——没有偷拍设备，没有照片，没有任何能证明他是偷窥狂的东西。
　　男人站在门口，看着她翻，表情从惊讶变成愤怒，最后变成一种奇怪的平静。
　　“翻够了吗？”他问。
　　林槐直起身，看着他。
　　他太平静了。正常人被陌生人闯进家里翻东西，不应该是这种反应。
　　“你认识李雨霏吗？”她问。
　　“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偷拍她？”
　　“我没偷拍任何人。”
　　“我有照片。”
　　“你拿出来。”
　　林槐拿出手机，调出U盘里的照片。但她愣住了——手机里什么都没有。那些照片，一张都没有。
　　U盘呢？她放在口袋里了。她摸口袋——空的。
　　不可能。她明明——
　　男人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
　　“你是不是搞错了？”他轻声说，“你认识我吗？”
　　林槐看着他，看着那个笑，后背开始发凉。
　　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从进屋到现在，一直都在按照他的节奏走。敲门、冲进来、翻东西、质问——每一步，他都等着她做。
　　像猫看着老鼠在笼子里转圈。
　　她转身就跑。
　　但门已经锁上了。
　　男人的脚步声在她身后响起，不紧不慢。
　　“你知道吗，”他说，声音还是那么平静，“我每天送快递，能见到很多人。有的人会开门，有的人不会。有的人会对我笑，有的人不会。”
　　他的手指碰到林槐的肩膀。
　　“你是那种会对我笑的人吗？”
　　林槐转过身，一拳打在他脸上。
　　他往后退了一步，但没倒。他摸了摸被打的地方，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血。
　　“有意思。”他说。
　　然后他的手掐住了林槐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