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拒理想型Alpha提亲怎么办》可丽渣

5、温柔刀，刀刀要人性命 男人的脸如

　　第五章温柔刀，刀刀要人性命

　　周三。晚上十点。霍氏集团。
　　游戏事业部灯火通明。

　　堆成山的资料中，肖佑把脸磕在了桌面上：
　　“段小江，我死了。给我选个风水好的地方，现在就埋。”

　　段小江依然在资料中耕耘，头也不抬：
　　“昌平墓地性价比高，环境也优美，但离您亲友住宅区太远，扫墓不便。建议海葬，节省空间，也符合您追求自由的精神。”
　　肖佑抬起头，一脸悲愤：
　　“我是说我现在就想死！周五！你知道周五意味着什么吗？！”

　　段小江终于抬眼，推了推眼镜：
　　“意味着本周最后一个工作日，以及您本月的KPI结算日。”他忙里偷闲喝了一口枸杞茶，“意味着铭启与您进行项目后续阶段的技术对接、合同磋商及签订。”

　　“对接？磋商？他现在想把我对接进粉碎机搓成渣吧！”肖佑痛苦地抓头发，“铭为的需求这两天和要命一样给我们发！怎么可能做得完！昨天程亦为又跟要活剥了我和霍子健似的！我只是个无辜的追求事业的好青年！我招谁惹谁了！”

　　“我该夸您的效率惊人吗？”
　　段小江平静地点评道，“从结果看，您昨晚的行为，同时了惹恼外部关键甲方与内部关键支持者，真是一箭双雕。”

　　“……段小江！”
　　肖佑锤了一下桌子，狠狠坐起，“我们要以解决问题为导向！不是创造问题！我们除了在这里加班把所有的条款打磨的比霍子健的脑子还光滑，还有对我冷嘲热讽以外，难道没有其他的活路了吗？”

　　即使面对如此无理的要求，段小江依然给出了回应：“您可以思考如何安抚程总，以确保项目顺利进行，从而保住您本季度的奖金——那也是我奖金的重要来源。”

　　“……有道理，我先给他发个消息探探口风。”
　　肖佑说干就干，给程亦为发了一条消息：
　　“程总，周五会议的相关材料已发您邮箱，请查收。”

　　一分钟后。

　　程亦为回了三个字：
　　“已收到。”

　　肖佑又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分钟。
　　“段小江，”他把手机扔到桌上，“程亦为发‘已收到’是什么意思？”

　　段小江头也不抬：“意思是，公事公办，和您没有私交可言。”

　　“……”肖佑捂住了脑袋，“……我快累死了，而且头很晕，你能说点好话吗？”
　　“往好点想，至少没拉黑你，其他编不出来了。”段小江敷衍道，顺便点开了外卖软件，
　　“喝奶茶吗？你请客。反正死人不用花钱。喝了奶茶你可以再想想怎么安抚他。”

　　肖佑重新瘫了回去，有气无力：
　　“我要怎么安抚？给他跪下磕一个，说‘程总我错了，霍子健他只是个没脑子的哈士奇，您别跟他一般见识，咱们先把合同签了行吗’？”

　　“呵，肖佑佑。”
　　门口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
　　霍子健拎着外卖袋，倚在门框上：“你就这样对给你送夜宵的好兄弟？”

　　肖佑转头一看，看到罪魁祸首上门，他狠狠背过身：“我在工作。”

　　“我来赔礼道歉的。”
　　霍子健直接推门进来，来到肖佑桌前，难得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昨晚……是我犯浑，我看见他那副样子就火大，整个眼睛都黏在你身上，没忍住。”

　　肖佑哼了一声：“我不听。”

　　“肖佑，你讲讲道理，”霍子健挠了挠脑袋，“以前我不都是这样帮你把那些Alpha赶走的吗？有区别吗？”

　　“没区别吗？”
　　肖佑猛的转回身道，“以前那些是骚扰，但程亦为是工作，是合作方！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那些关于标记的混账话？在他眼里我成什么了？”

　　霍子健一愣，随即眉头拧紧：“我那是让他知道你有靠山，别动歪心思！”

　　“我不需要这种靠山！”肖佑站起来，声音拔高，“我需要专业对等的合作！”

　　霍子健被他的激烈反应震了一下，张了张口。

　　办公室内气氛有点紧绷，段小江缅怀着自己的奖金，偷偷贴着墙溜走。

　　肖佑看着有点委屈的挚友，扶住额头，缓了下情绪和语气：
　　“……霍子健，你知道的，这是我和团队一点一点做起来的项目，是我们的心血，我不想让他在评估阶段，被别人当成靠关系甚至是其他交易而来的产物，你能明白吗？”

　　霍子健看着他头疼的样子，喉咙发紧。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不知不觉中，确实做错了什么。

　　“……抱歉。”他声音低下来，带着懊恼，“我没想那么多。”
　　他挠了挠下巴：
　　“我还以为……你就是觉得人家长得好。”

　　肖佑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被呛死：
　　“咳！我忙得很，一堆事情！没时间和你吵架！”

　　霍子健无奈的举起了外卖袋，香气扑鼻：
　　“晟x兴的烤鸭也不吃了？”

　　“……”肖佑一把夺过了食物，“东西留下，人滚。”

　　“行行行，我滚。”霍子健听话放下，转身离开。
　　但离开的样子十分做作，不断絮叨：
　　“心痛啊……见色忘友啊……”

　　“喂。”肖佑喊住他，
　　“帮我去家里看下布布，我加班到周五，这几天都不回去了。”

　　霍子健一愣，想到肖佑指的是他家里那只祖宗德文猫：“我靠，你们真睡公司啊？”
　　“不然呢？加班给甲方下跪。行了，忙着呢，快走吧，等这事过了请我十顿。”
　　“……请，多少都请。”听到他终于松了点口气，霍子健笑道，“这就帮你回去伺候小祖宗。”
　　临走前补上一句：
　　“你还是注意休息，有些事让手下人干呗。”

　　角落里的段小江：？

　　“知道啦，啰嗦。”肖佑挥挥手，送客。
　　他知道霍子健是来道歉的，也知道他是一片好心。但一片好心不等于不会搞砸事情。
　　等这事过了，他得给这哈士奇好好紧紧皮，不是请十顿能解决的问题！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肖佑看着那份烤鸭，丢了一份给段小江，重新拿起文件。
　　休息？不存在的。

　　时间被压缩成了显示器右下角跳动的数字。
　　当那个数字最终定格在周五 9:47时，肖佑带着团队站了在铭启科技的会议室门外，手里捏着那份“比霍子健的脑子还光滑”的方案，推门而入。

　　长桌对面，铭启代表和铭为科技的人已经基本到齐。
　　他的目光下意识扫向主位，程亦为坐在那里，穿着熨帖的深灰色西装，浅棕色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似乎是感应到视线，程亦为抬起头，目光穿过会议室，准确地落在了肖佑脸上。
　　带着平静，专业，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礼貌笑意。

　　却让肖佑莫名有点背后发凉。
　　他定了定神，开始了合同的最后谈判。
　　在几天打磨得近乎完美的方案下，技术层面对接顺利，肖佑的团队甚至主动提出了几个新增的优化点，体现诚意。
　　对方团队频频点头，进展顺利。

　　肖佑紧绷的神经稍松，甚至对段小江悄悄扬了下眉梢——有戏。

　　直到铭启的商务总监，将最终的合作补充协议投影出来。
　　一个比肖佑预期高出整整50%的联合研发分摊额，像一颗炸弹，炸碎了所有温和的假象！

　　要知道，肖佑的心理价位，甚至是原价的八成。
　　肖佑脸上的血色瞬间白了，这和前几天的草案根本不一样，这明显是突然袭击。

　　他猛地看向程亦为，语调不变，但克制不住的加快：“程总，这个预算比例是否有误？这远超我们之前沟通的框架。”
　　“肖总监，无误。”铭启商务王总监解释道，
　　“之前的框架是铭为科技的草案，而这个数据经过铭启总部的测算，为了意识沉浸项目，将启用铭启内部最核心资源，机会成本与额外投入巨大，按协议精神，需合作方共担。”

　　肖佑皱了皱眉：“王总，贵司在合作过程中产生的机会成本，转嫁合作方并预设高额分摊，行业罕见。”

　　一边的段小江，也用激光笔扫过了合同的几块区域：
　　“贵司成本核算依据模糊，我方无法评估其合理性，更无法向董事会解释。”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而这一次，是坐在主位的程亦为开了口。
　　“核算依据是，”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分明，“与贵司初步接触后收集到的，技术与非技术性变量，使我们对项目风险模型进行了更新。”
　　他说得很慢，目光在肖佑脸上停留了半秒，那里面没有情绪，却让肖佑心头莫名一紧。

　　“意识沉浸项目，是铭启未来五年的战略重点，”他身体微微向后，靠向椅背，却极具压迫感，“但我们在考察阶段，没有看到项目再霍氏内部有相同的权重，甚至对投入资金进行限制。这不是对等的合作模式。”

　　他沉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依旧定格在肖佑逐渐失去血色的脸上。

　　“如果霍氏愿意为此付出更高溢价，拿出诚意，我们当然愿意和可靠的合作伙伴共同发展。如果因此退缩，”他顿了顿，那平静无波的声音，此刻听来却像最终审判，

　　“……说明项目在其内部优先级不高，早点终止，对铭启，也是止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