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笑容得体 “撞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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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清月皎洁。
赶着送人回家的人，是没有心情特意抬头看一眼月色的。
季余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全神贯注。
在林清樾的指导下，她顺利地把车开出了会所停车场。
深夜，路上车不多，林清樾这车，识货的都知道上千万，不识货的看到也知道很贵，路上司机纷纷避着走，季余开得还算顺利。
不过顺利也不影响她紧张。
毕竟是拿了驾照后第一次开车，开的还不是自己的车，还这么贵。
季余手握方向盘，双眼紧盯着前方道路，遇到路口，会下意识按驾校教的左右摆动脑袋，每次变道，即使身后没有来车，也要数够秒了再变过去。
有规则照着做，季余会比较有安全感。
林清樾安静看着这一切，感觉意外的有趣。
目光再一次勾勒了一遍这紧绷的侧脸，林清樾抿了抿唇，混着酒精有些醉意的声音，响起在这静谧的车厢里。
“要不要来当我的司机？”
林清樾歪靠在座椅上，身体完全朝向季余，浅笑着给人发了个offer。
季余在听清话语内容的下一秒，就给了回应。
“不了，我不合适。”
工资都没问，季余就拒绝了。
猜想对方也应该是在开玩笑，季余清楚自己的水平，现在是晚上车少，勉强还行，白天她可干不了这活。
林清樾本来就是随口一提，被拒绝了无所谓。
实际上，她对司机的要求很高。
今天这位临时代驾，不过是她一时兴起……
要真想做她的司机，这人确实还差得远。
不过，要是人答应了，她也不介意破格录用了。
毕竟，技术么，练练总能好的，但长得深得她意，可就难得了。
林清樾望着人，唇角噙着浅浅的笑。
“对了，你叫什么？”
“fish。”
季余应完，疑惑挑了下眉，在会所里，这女人不是已经知道了她叫什么。
她此刻穿的制服上，胸口的铭牌上也写着名字，怎么又问一遍？
“真名。”
林清樾其实自己也可以知道，但她想要这个人亲口告诉她。
“万一撞车了，给你报保险可不能填个fish。”
林清樾轻挑了下唇，玩笑般说道：”谁知道你是哪条鱼~”
季余有些意外，这么成熟温柔的女人也会开这种玩笑……
她下意识扭头看向人，就对上了那双、在夜色里温柔如月的眼眸，心跳顿了下，季余快速收回目光，继续紧张看着前面。
“季余。”
轻声但吐字清晰地报出了姓名，季余没有去看对方听到的反应。
“哪两个字？”林清樾浅笑着，继续提问。
季余既然告知了名字，也没有什么好藏着。
而且……她感觉这人想要知道，应该很容易就能知道。
“季节的季——”
季余说着顿了下，另一个字，为了不展开话题、以及让人快速知道是哪个字，她一般都说“多余的余”。
犹豫了下，季余重新开了口。
“季节的季，年年有余的余。”
今晚上，季余给了这两个字正确的由来。
“原来是……季、余。”
混着酒精的话语，轻软得有点含糊，但顿挫的调子，像是试图在认真的发音。
这让季余心底像是有团东西发酵出了点很异样的滋味。
除了被需要外，季余感觉到了一点被尊重。
“季余。”林清樾找准了音，对着人，轻轻喊了声。
季余莫名的心跳了下，这女人不光长的温柔，喊人的感觉也很温柔……
是不同于她姥姥的另一种温柔。
季余一时间也难以形容，她轻轻地应了声：“嗯。”
听到回应，看着人越发松弛的神色，林清樾倚在座椅上，面上继续带着温柔的笑意，闲聊一般继续。
“是谁给你取得名字？”
“……我姥姥。”
季余其实不是很想聊天，开车紧张，她感觉不能一心二用。
但这女人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像是有种魔力，在夜色里让人很有交流欲……也可能是这样的一个密闭空间里，为了不显得尴尬，人很自然的想要闲聊。
听到回应，林清樾略有一些意外，不是父母。
林清樾想了想，说道：“那你姥姥一定很爱你。”
很意外的一句话，季余扭头看了眼人：“怎么这么说？”
她姥姥是很爱她，但这女人又不认识她，怎么说的这么肯定，像是知道她的生活。
林清樾解释：“你的名字告诉我的。”
季余不解：“嗯？”
林清樾面上笑意更温柔了点，说话的声音也像是笼上了一层轻纱，有点朦胧。
“季余季余，一年四季，季季有余。”
搭在脸侧的指尖，离季余的肩很近，林清樾说话间伸手轻轻点了点人瘦削的肩头。
“每个季节都有你，有你就幸福有余……你姥姥给你取这名字，可见很爱你。”
季余诧异，很小的时候，在被人说她的名字是因为有她多余后，她跑去问过姥姥。
姥姥的解释，和身侧这女人差不多……
她告诉季余，不是“多余”的余，是“年年有余”的余。
能有她，幸福有余。
忍不住，又扭头看向了说话的人，对上对方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睛。
季余心想，这人的内心一定也很温柔，才会注意的到这些温柔细腻的细节，以及隐藏在当中的爱意。
“嗯，姥姥很爱我。”
季余说起这事，紧张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
看到人唇角笑意，林清樾眯了眯眼，心道，假笑难看，真笑倒是有点勾人。
“你这么晚不回家，你姥姥不担心吗？”林清樾非常合理的接话，继续往下聊。
季余听到这问题，怔了下，才回道：“她已经不在了……”
语气里的伤心显而易见的，一年多了，季余还是不大能接受这个现实。
“抱歉。”林清樾有些意外，把声音放低了些，显得为季余难过。
“没事。”季余不想人因为她难过，“很久前的事了。”
尽管意识到这个话题展开，对方有聊的欲望，林清樾还是生生转了话题：“其他人呢？父母，女朋友什么的，不介意你晚归吗？”
她并不是真关心人，她只是想要清楚一些事。
“都不在了。”季余是个孤儿了，至于其他的，她应道：“我没有女朋友。”
应完后，季余感觉好像有点不对……她好像没说过她喜欢女人，这人怎么默认是女朋友？
季余不知道林清樾早在五年前就见过她，还听到了她要在会所活动上钓个有钱人。
那家会所仅限女性。
不等季余疑惑展开，她就听到人又开了口。
“分手了？”林清樾问得自然，好像默认了季余之前有女朋友。
季余顿了下，这问题有点涉及隐私，但因为前面林清樾说的抱歉，这看起来就像是想要找个话题缓和忧伤气氛，季余想了想，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她坦诚道：“我没有时间谈恋爱。”
时间对她来说是个奢侈品。
林清樾听到了想听的：“忙什么呢？”
“赚钱。”
季余一天三份工，睡觉都成奢侈，哪有时间恋爱。
“没想到，你在开车上是新手，在感情上也是。”
林清樾看着人，笑问道：“你多大？”
“24。”
和预料的差不多，林清樾望着人赞了句：“很好的年纪。”
不等人回应，林清樾状似想起了什么，看着人眨了眨眼：“对了，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季余听到这问题，扭头看了人一眼：“没有吧。”
这样好看温柔的一张脸，她见过应该是不会忘的……
“我总感觉我见过你。”林清樾状似仔细地看了看季余。
季余觉得不大可能：“今天是我第一天在这会所兼职。”
林清樾一看就很有钱……两人除了这儿，感觉生活里不大可能有交集……
林清樾像是存疑般问道：“第一天兼职？你以前没来过这会所？”
季余点了点头：“嗯。”
除了19岁的时候，来过一次，那一次她听了颖姐的，试图来钓个有钱人……
回家就后悔了，之后再也没往这方面想过。
这种事，还是别说了。
林清樾望着人频繁眨了两下的眼睛，笑得有些意味深长了，没揭露人撒谎，她一句话结束掉了这个话题。
“那可能是眼缘。”
说完，林清樾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头好晕……我睡会儿，到地方喊我。”
接下来，她需要再捋一下计划，根据已知的补充信息来确认自己的需求。
季余回头看了眼闭上眼的人，觉得此前她的担心真是多余。
这人真的，纯粹就只是喝多了，随手找了个人送她回家……
“你对我……是不是也太放心了点？”
心大到，季余都忍不住想要提醒她一下，这世界很多的坏人。
“你不怕我趁着你睡着，把你绑走吗？”
听到这话的林清樾，睁开了眼。
笑了。
“你可以试试。”
季余扭头看去，就看到那双温柔的眼眸里跃动着一种很特别的光。
温柔中，带着鼓励，像是怂恿着她试试。
季余：“……”
她看起来就那么没有威胁么？
季余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胳膊，看起来是挺普通，没多少肌肉……但现在体力活干多了，她的力量其实还行的。
这话还是不说了，不然显得她好像真有什么不法之心……
“放心吧，我是个好人。”
季余收回目光，完全没有自夸成分的，说了句大实话。
好人，林清樾看着季余，嘴唇噙着的笑意在绯红的脸上蔓延开，最后落满一双温柔的眼。
季余要是这时候回头看人一眼，会发现很奇特的一点，林清樾开心的时候，反而不温柔了。
眼里跃跃的光，甚至，还有点危险。
“这么巧，我也是个好人。”
一个对自己很好的好人。
在林清樾看来，这世上有两种“好人”。
一种，对别人比对自己好，可以牺牲自己的利益成全别人，被世俗赞扬为好人。
这种人，在她心里，是“坏人”，一个不会对自己好的坏人。
另外一种，对自己比对别人好，任何方式任何方法，只要自己开心，想要就要得到。
这种人在世俗里评价都很低，什么自私、没道德等等等等，但在林清樾看来，这一类才是“好人”，一个会对自己好的好人。
在她的价值观里，比得到外界认可更值得去得到的，是自己的认可。
林清樾认可自己是个好人，一个永远把自己感受放第一的好人。
收回看“另一种好人”的目光，林清樾转了个身，看向了窗外。
眼底迷离的醉意再一次消失，丝毫不见倦怠，兴致盎然，
身边的“好人”大约不知道，今晚上的一切，她看到的全是表象。
是她这个对自己很好的好人，一时兴起。
熟悉林清樾做事风格的人，都知道她不光有着常人难以有的商业嗅觉，还有非常人般的行动力。
很多时候，她只一个模糊的感觉，就已经开始行动。
生意场上，正常来说，一个项目要启动，总是需要一个严密的计划的，但林清樾不是，她是个说开始就开始的人，她习惯了看一步，走十步，完全不怕当中那些没计划的步子走错。
错了她就重走。
在别人还在研究这条路能不能走的时候，她可能已经到半道了，等人反应过来，林清樾大约已经在至高点，一切尽在掌握。
对事如此，对人，也一样。
在会所见到季余的第一眼时，林清樾就通知了助理，把已经到达会所的女伴，给重新送了回去。
那时她还不确定对季余是个什么想法，不确定自己究竟想怎么样，也还没有形成一个具体的想法。
她甚至不知道对方姓名。
她只是认出了人，是那个五年前，有过一面之缘，她给过电话，却没有联系她的那个女孩。
她记得她笑起来很假。
五年过去了，这“笑”看起来依然没什么长进。
而她发现，她仍有教人的兴趣。
把对人的感觉对等上商机的话，林清樾觉得，这是个她需要把握住的商机，具体这个商机会带来什么，她不知道，但她肯定，她至少不会有什么损失。
一个人而已，即便发现不值得，也不过浪费点钱。
她有钱。
今晚上，还有时间。
挑了个方便看人的角落，落座后，林清樾静静打量着人，她之前都没注意到，李馨月这会所的制服，设计的倒是不错。
墨蓝色的衬衣，不是很软塌的绸缎面料，光下，会有波光流淌过海面的感觉，腰间配着黑色束腰，勒出纤细腰线，长裤剪裁利落，面料泛着淡淡的微光，分寸拿捏得很好，不浮夸，只在走动时恰到好处地攫住视线。
在人经过时，不经意的目光从修长双腿缓缓往上，扫过对方胸口处的铭牌——【fish】。
原来是条鱼。
鱼有很多的获得方式，可以钓，可以捕，也可以捞，还可以放置陷阱等人自己游进来。
哪种最好玩？
林清樾想了想，或许得根据这鱼本身的特点……
看着人那拘谨防备的模样，林清樾眯了眯眼，排除了暴力捕捞这一项，快速有了个不算完整的计划。
林清樾是个从不等计划严密完整才行动的人，想到什么，她就做什么。
第一杯酒的时候，林清樾微笑告知了前来打招呼攀交情的人，今晚上，她要一个人静静，请人转告其他人不要打扰。
——慢慢的，林清樾这个日常、该是焦点的角落，异常的冷清了下来。
第二杯酒的时候，林清樾联系了李馨月，告诉她今晚上待一个小时就走，不参加后续的活动。
——她确定了要带人走。
第三杯酒，林清樾联系助理，让司机把车开回去，然后把车库里她指定的车，运过来，停会所停车场。
——确定了钓鱼的诱饵。
第四杯，林清樾通知管家将别墅里的所有人转移到另外的住所。
——确定了今晚不会有人打扰。
第五杯，第六杯，第七杯，时间一点点流逝，林清樾一点点清晰了自己想要做什么，并做好了对应的安排。
等到第十杯，时间差不多，她铺垫的也够了，林清樾给了送酒人小费后，提醒对方，下一杯让没有拿过小费的人送。
第十一杯，计划了一晚上的人，毫不知情的来到了面前。
所有的事情都按着林清樾的计划在走。
如今这条鱼，在她的车上，毫不知情，还天真的以为掌握着方向盘就控制着方向。
甚至还好心地提醒她、别太放心她……
林清樾在季余看不见的角度，牵扯起嘴角，无声笑了下。
现在要计划下，怎么让人自己上到她的床上。
还得是心甘情愿的。
车辆缓缓朝着既定的方向前进，林清樾脑海里的计划如网般铺展开。
不知道多久后，车辆缓缓减速，她听到身边的人开了口。
“到了。”
龟速行驶的跑车终于把它的主人送到了她的家。
季余看着缓缓开启的别墅自动大门，继续减速往里开的同时，轻声呼唤副驾好像睡着了一样的人：“林小姐，到家了，醒醒。”
肩膀被轻轻拍了拍，林清樾没动，只微微蹙了蹙眉心，一副被打扰的模样、呓语般哼了声。
心可真够大的……
季余看着这样都没醒、完全是睡熟了的人，心想，现在要是有个心怀不轨的人，要做点什么，这人怕是都不知道……
“以后还是少喝点吧。”
季余的目光落在人这张熟睡后显得更温柔的脸上。
她看不出人几岁了，她的脸上没有什么皱纹，看起来似乎很年轻，但这通身如玉的温柔气质，又不像是年轻人能有的。
季余心想，她日常里大概是个很包容、很有母性的人，身边也肯定都是好人，要不然不至于对这个世界这样的没有警惕心。
喝醉了敢让一个陌生人送自己回家，还睡得这么安稳……
幸好今天是她。
要不然，被轻薄都不知道。
季余加重了一些力度拍人的同时往车外看去，这么大个别墅，应该不止这女人一个人住，家里或许有保姆阿姨之类的，老板回家了，该会出来接一接的吧。
好奇怪，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别墅里也没有任何的光亮起，家里没人？
一声呢喃唤回心思，季余低头看去，就见原本睡得香甜的人，半睁开了眼。
“醒了？”季余有些惊喜地提醒人：“你到家了。”
林清樾迷离的眼眸逐渐聚焦，像是有点不清楚现在什么情况，缓了好一会儿，看清窗外庭院灯光映亮的房子，才恍然一般，“哦”了一声。
“到家了。”林清樾看起来也有些惊喜，“这么快。”
季余心说一点不快，只不过人睡着了不知道。
“谢谢你，季余，回去路上小心。”
林清樾说着，径自开门就下了车，往别墅走。
季余一脸诧异，没想到这喝多了的人，竟然还记得她的名字……
看着人走得跌跌撞撞的样子，季余犹豫了下，下车追了过去。
“你家里有人吗？”季余提醒对方：“你找人扶你下。”
话音落地，林清樾高跟鞋一个踉跄，眼见着人要往前扑去，季余一个伸手给人捞了回来。
“谢谢。”林清樾推开季余的手，尽量地站直身体，“家里没人……放心，我没事。”
说着，林清樾继续往前走，一副不想要麻烦季余的样子。
季余见人路都走不直了，还说没事，实在很难放心……
想了想，追了上去，季余扶住了人：“我送你进去。”
……
“小余，在想什么呢？怎么都不回我话？”
耳边传来的呼唤，打断了季余的回忆。
她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了方忆姚略有些忐忑地看着她。
“是我说的话，让你不高兴了吗？”
“我其实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着你还小，对车不了解。”
“给你介绍这车，也是想着让你多了解点这方面知识，待会儿的品酒会要是聊起这方面，你也能参与进来。”
方忆姚刚才一路上，讲自己这车，品牌怎么历史悠久，这车怎么牛，说了好久发现季余一点反应没有，才后知后觉，她可能伤到这小姑娘的自尊心了。
也是，她怎么好直接问这小姑娘是不是不认识这车……那不跟直接骂人是土鳖了一样么。
“你别多想啊。”
季余回神，想起来走神前的情况，快速收敛了心神，微笑着回道：“我只是听得有些入迷了，你说话很有意思。”
走神后怎么得体的回应，林清樾之前强行给她上的“林太太进阶课”里，有对应的答案。
季余这一刻，意识到为自己用上了，心里咯噔了下。
她不是最讨厌这套虚伪的应答的么，现在想要方忆姚的帮助，竟然也跟林清樾一样虚伪起来了……
想到林清樾，季余眼里就有些懊恼，刚才的回忆实在是她很不愿意想起的过去。
每次想起来，她都会后悔当时的一时热心……
后悔为什么要追上去送人进家门……
如果当时就离开……那么后面的事情就都不会发生。
她们不会滚到一张床上去，不会结婚，她也就不会成为那让人躁郁的林太太……
开始就错了，是她的错。
作为当晚清醒的人，即使后来知道了林清樾的表里不一，意识到最开始，这人的温柔都是装的，对于这段错误开始的关系，季余还是认为她要负主要责任……
“原来是听入迷了啊，确实，很多人说我说话有意思。”
方忆姚听到季余没有不高兴，松口气的同时有些自得，她就说么，哪有女孩子拒绝的了跑车的诱惑。
“晚点有空我再跟你讲讲我去年赛车的事，那更有意思。”
现在时间不允许，她们已经到会所了。
季余也发现，不知不觉已经到地方了。
方忆姚先下了车，去往副驾开了车门，殷勤地要扶人下车。
跟人到了目的地的林清樾，挑眉望着前方微光轻拢的【澜】字，眼底没什么意外的神色。
在拐向这个方向，她就猜到了目的地……但她没猜到那条鱼来这要做什么。
思考间，前方的车里，一双长腿，优雅地支了出来。
随后探出的手，触搭上车外的人。
黑色的缎面裙摆晃动，轻盈的身姿像夜色里的精灵，不惊动晚风，就已经稳稳落于灯光探照过来的大理石地面上。
看着季余离开了那辆碍眼的车，冲着搀扶她的车主，笑得大方又得体——
林清樾收回了目光，敛下眉眼，瞧了眼自己这只今天被人握过的手……低笑了声。
再抬眼时，林清樾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系好了安全带。
随后，用着一贯温柔的声音，吩咐司机——
“撞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笑容得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