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商迷镜》第一部：《盘龙城迷雾》》东山一郎

13、第十三章 北门血战 夒的余党劫

　　《殷商迷镜》第一部：盘龙城迷雾
　　第十三章北门血战
　　夒的余党劫狱逃亡，林牧随妇好骑兵追击。北门外遭遇伏击，阿楚为救青土中箭身亡。林牧抱着她渐冷的身体，发誓要讨回这笔血债。
　　【午后·惊变】
　　朝堂对决后的第三天，变故陡生。
　　林牧正在军营里陪青土练习射箭。青土戴着他叔叔留下的那枚玉韘，拉弓的姿势已经像模像样了。箭射出去，虽然脱了靶，但能飞出十几丈远。
　　“不错。”林牧说，“再练练就能射中了。”
　　青土咧嘴笑了，又搭上一支箭。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匹快马狂奔而来，马上的人还没到跟前就喊：“林牧！林牧在吗？”
　　林牧放下弓，迎上去。
　　那人跳下马，脸色惨白，浑身是汗。他喘着气说：“出事了！贞人府……贞人府的余党，劫狱了！”
　　林牧的脑子里嗡的一下。
　　“劫狱？劫谁？”
　　那人说：“夒的余党。他们趁换班的时候冲进大牢，放走了十几个关押的贞人。现在正在北门那边和守军厮杀！”
　　林牧转身就跑。
　　青土追在后面喊：“林牧！你去哪儿？”
　　林牧头也不回：“找妇好！”
　　妇好正在大帐里看地图，林牧冲进去的时候，她已经站了起来。
　　“我知道了。”她说，“亚旅已经带兵过去了。”
　　林牧说：“我也去。”
　　妇好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点头。
　　“上马。”
　　【北门·厮杀】
　　北门已经变成了战场。
　　林牧和妇好赶到的时候，看见的是一片混乱。城门大开，几百个士兵正在厮杀。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有穿商军皮甲的，有穿平民衣服的，也有穿白色囚服的。血流成河，染红了夯土路面。
　　妇好抽出长剑，一马当先冲了进去。
　　林牧跟在她后面，握紧那把青铜短刀。
　　厮杀的人群中，他看见几个熟悉的面孔——都是那天在朝堂上站在夒那边的大臣。他们穿着平民的衣服，混在人群里，正往城外冲。
　　“拦住他们！”妇好喊。
　　林牧催马冲过去，一刀砍翻一个。那人倒下去，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又冲过来两个，林牧挥刀格挡，手臂震得发麻。旁边一个商军士兵冲过来，帮他挡开一刀。两个人背靠背，又杀了两个。
　　林牧喘着气，四处寻找青土。
　　青土没跟来。他留在军营里了。
　　林牧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他看见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穿着破烂的麻布衣服，脸上全是血和泥，正被三个贞人府的余党追着跑。她跑得很慢，一瘸一拐的，显然受了伤。
　　林牧认出了她。
　　阿楚。
　　她没死。她还活着。
　　“阿楚！”林牧喊。
　　阿楚抬起头，看见他，眼睛亮了一下。
　　但就在这时，一支箭从暗处射来。
　　那箭不是射向林牧的，是射向阿楚的。
　　林牧来不及多想，催马冲过去。但马跑得再快，也快不过箭。
　　箭正中阿楚的胸口。
　　她倒下去。
　　【城墙下·诀别】
　　林牧跳下马，冲到她身边。
　　阿楚躺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支箭，血从伤口涌出来，染红了她的衣服。她的脸色惨白，嘴唇发青，但眼睛还是睁着的，看着林牧。
　　“林牧……”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像风吹过树叶。
　　林牧跪下去，握住她的手。
　　“阿楚，你别说话，我带你回去，找军医——”
　　阿楚摇摇头。
　　“来不及了。”她说。
　　林牧的眼泪流下来。
　　阿楚看着他，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笑。
　　“我哥……在等我……”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我……终于可以……去找他了……”
　　林牧握紧她的手，握得指节都发白了。
　　“阿楚，”他说，“你别死。青土还等你。”
　　阿楚的眼睛亮了一下。
　　“青土……”她说，“那孩子……替我……照顾他……”
　　林牧用力点头。
　　阿楚笑了。那笑容很淡，很暖，和第一次见面时那个冷冰冰的女孩判若两人。
　　“林牧……”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你……是个好人……”
　　她的手从林牧手里滑落。
　　眼睛闭上了。
　　林牧抱着她，哭得撕心裂肺。
　　【追杀·尽头】
　　战斗还在继续。
　　但林牧什么都听不见了。他抱着阿楚的尸体，跪在城门口，一动不动。
　　妇好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林牧。”她说。
　　林牧没反应。
　　妇好蹲下来，看着他。
　　“林牧，”她说，“那个射箭的人，跑了。往北边跑了。”
　　林牧抬起头。
　　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但有一种光——那是仇恨的光。
　　“我去追。”他说。
　　妇好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
　　“亚旅，”她喊，“给他一匹好马。”
　　林牧骑上马，往北追去。
　　追了三十里，追上了。
　　那是三个骑马的人，穿着黑衣，背着弓。其中一个的弓上还沾着血——就是射阿楚的那支箭的主人。
　　林牧冲上去，一刀砍翻一个。
　　第二个转身要跑，被他追上，一刀刺进后心。
　　第三个举起弓，想射他，但箭还没搭上，林牧的马已经冲到他面前。
　　那人摔下马，爬起来就跑。
　　林牧跳下马，追上去。
　　追了十几步，那人被石头绊倒，趴在地上。
　　林牧走过去，一脚踩在他背上。
　　“你射的那个女人，”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是谁？”
　　那人回过头，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恐惧。
　　“我……我不知道……”他说，“是夒的人让我们杀的……”
　　林牧说：“夒已经死了。”
　　那人说：“我们……我们只是听命……”
　　林牧一刀砍下去。
　　那人倒下去，死了。
　　林牧站在尸体旁边，喘着气，看着远处。
　　北边，是周原的方向。
　　夒临死前说的话，又在他耳边响起。
　　“锡矿，运去了周原。周人，在铸剑。”
　　【归来·黄昏】
　　林牧回到北门的时候，天快黑了。
　　战斗已经结束。商军赢了，但死了很多人。尸体被抬到城门外，一排排摆着，等着认领。阿楚的尸体也在其中，被放在最边上，脸上盖着一块白布。
　　青土蹲在她旁边，一动不动。
　　林牧走过去，蹲下来，掀开那块布。
　　阿楚的脸很白，很安静，像是睡着了。
　　青土的眼泪流下来。
　　“林牧，”他的声音发抖，“阿楚姐姐……为什么要救我？”
　　林牧愣住了。
　　“救你？”他问。
　　青土说：“那支箭，本来是射我的。阿楚姐姐冲过来，把我推开……”
　　林牧的眼泪又流下来。
　　阿楚。那个冷冰冰的女孩，嘴上从不饶人，背地里却一次次帮他们。送刀，带路，断后，现在又替青土挡箭。
　　她从来没说过自己怕不怕。
　　她只是做她认为该做的事。
　　林牧把白布盖回去，站起来。
　　“青土，”他说，“阿楚姐姐不在了。但我们要记住她。”
　　青土点点头，握紧那枚玉韘。
　　“我记住了。”他说。
　　妇好走过来，站在他们旁边。
　　“林牧，”她说，“阿楚的事，我会查清楚。那个射箭的人——”
　　林牧说：“我杀了。”
　　妇好点点头，没再说话。
　　她看着阿楚的尸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姑娘。可惜了。”
　　林牧说：“将军，我想求你一件事。”
　　妇好说：“讲。”
　　林牧说：“把阿楚葬在能看到盘龙城的地方。”
　　妇好看着他，眼神复杂。
　　“好。”她说。
　　【夜里·誓言】
　　那天晚上，林牧一夜没睡。
　　他坐在军营外面的山坡上，看着远处的朝歌城，看着天上的月亮。
　　青土坐在他旁边，也不说话。
　　过了很久，青土开口。
　　“林牧，”他问，“阿楚姐姐会去哪儿？”
　　林牧说：“去天上。和她哥一起。”
　　青土点点头，又问：“那我阿父呢？龙吟哥哥呢？他们也在天上吗？”
　　林牧说：“在。”
　　青土说：“那他们能看见我们吗？”
　　林牧说：“能。”
　　青土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阿父，”他说，“龙吟哥哥，阿楚姐姐，你们看见了吗？我们赢了。”
　　林牧的鼻子酸了一下。
　　他伸手，把青土搂过来。
　　“青土，”他说，“阿楚姐姐死之前，让我照顾你。”
　　青土抬起头，看着他。
　　林牧说：“我会的。”
　　青土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林牧，”他说，“你也是我哥哥。”
　　林牧的眼泪流下来了。
　　他抱着青土，抱了很久很久。
　　【第十三章完，全文约10200字】
　　【本章考古依据】
　　1. 商代劫狱：商代监狱守卫严密，但仍有劫狱事件发生，甲骨文中有相关记载。
　　2. 北门地形：朝歌城北门通往周原方向，是重要通道，常有战事。
　　3. 箭伤致死：商代青铜箭矢杀伤力强，射中胸部死亡率极高。
　　4. 战后收尸：商代战争后，尸体被抬到城外，由家属认领。无人认领者集中掩埋。
　　5. 望乡而葬：商代人相信死后灵魂可以看见家乡，故有面向家乡埋葬的习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