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林笺》工业糖精爱好者

2、问询 我和林笺，

　　“嗷!”
　　林笺顺势嚎了一嗓子，趁周围人侧目的功夫，一把夺走我的酒，分了大半，“家里没催？不应该啊。”
　　我白了他一眼，抢回酒杯，扣在手里，“没遇到合适的。”
　　“得了吧，”见状，林笺哼了声，“你就没想找，前两天阿姨还打电话，让我给牵线呢。
　　“她要是再打，”我蹙了下眉，舌尖抵着牙膛，“你直接挂。”
　　“嘿!”闻言，林笺把杯子往里一推，龇着牙乐，“周叙，我今天才发现，你丫比我还浑。”
　　我刚要反驳，一串铃声炸在耳边，截断了爵士乐。
　　林笺收了牙，歉疚地瞟我一眼，“咳，家里来电话。”
　　“不方便的话，”我抿了口酒，“斜前方有露台。
　　“那也不至于，”林笺悻悻地揉了下鼻子，微弓着腰，将手圈在话筒处，按下通话键。
　　乐声的间隙里，我隐约听见一道女声，时断时续，似是在叮嘱什么，而林笺也跟着压低了音量：
　　“好，我知道...你不用担心...嗯，明天就去...”
　　我凝神听了会，突然觉得没意思，索性拉开点距离，一口接一口地喝酒。
　　林笺勾着头又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抓起杯子灌了一大口，呛得直吸气，“嘶，咱俩刚聊到哪来着？”
　　“喝这么急，”我没接话茬，“杨雪让你回家？”
　　林笺放下杯子，单手支着脑袋，眼神还有些发懵，“没，她公司在外地的一个工程出了点状况，要出几天差，让我去照看下丈母娘。”
　　“你这什么反应，不乐意？”
　　“哪能啊，”他说着摆摆手，“我就是在想，五六十的老人爱吃啥？她妈牙不太好。”
　　“清淡好消化的，不能太咸，你要是不放心，就让炖得软烂些，”我说着话一顿，古怪地瞥了眼林笺，“你不会要自己做吧，杨雪竟然能同意？”
　　“咳，你怎么和阿雪一样，”林笺一僵，“我也没很差吧。”
　　我想起被林笺煮成焦炭的饺子，不予置评。
　　“周叙，你这什么意思？今时不同往日，”见我没搭话，林笺急了，“我好歹也是成功过几回，阿雪吃了都没说啥!”
　　“恩，我知道，然后呢？”
　　林笺瞪了会，泄气地将脸埋进手臂，“然后她就不让我进厨房了。”
　　“林笺，人各有长，”我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你要是真为老太太好，还是去机关食堂订餐，品质也有保障。”
　　林笺应了声，却还是蔫巴巴的，过了会，他喃喃开口，“周叙，你说，人为什么要结婚呢？”
　　我被这话砸得险些呛了酒，嘴角抽动着放下杯子。
　　“你一个结了婚的人，问我？”
　　“不是，我就是...”林笺拧着眉，半晌，他懊恼得抓抓头发，“哎，怎么说呢，就是不习惯。”
　　“真不是我矫情，”林笺趴在吧台边，手指在酒杯外壁写写画画，“有时候下了班，脚一扭，就拐回以前住的那条街。”
　　“她没笑你？”我清咳一声，掩住笑意。
　　“你说阿雪？她比我还不习惯，”一听这话，林笺坐直了些，推推我，“唉，你知道吗？有时候我夜里觉睡到一半，脸上啪叽，”他说着用力拍了下掌，“就挨了一下。”
　　“结果你猜怎么着？人家睡懵，把我当流氓了，”林笺撇撇嘴，无奈的笑笑，“怎么说，我也是持证上岗的正式工。”
　　看着林笺瞬间来了精神，我无奈地摇摇头：
　　“这话被听见，你得挨削。”
　　“也许吧，”林笺耸耸肩，故作洒脱，“反正我说不上来，等你也结婚了，就知道那种感受了。”
　　结婚。
　　我垂下眼帘，指腹摩挲着酒杯上的暗纹。
　　“林笺。”
　　“恩？”
　　“你和杨雪认识多久了？”
　　“这你倒是把我问住了，”林笺喝完酒，盘着下巴想算了算，“快两年吧，要是算上相亲，得有两年半，咋了？”
　　“没怎么，就是好奇，”我勾了勾唇角，杯内的碎冰很快便被体温旋蒸成烟白的雾，顺着外壁，飘落在指隙。“那咱两呢？”
　　“咱俩认识多久了？”
　　额头一烫。
　　“ber，周叙你酒喝蒙了？”林笺收回手，“这也不烧啊，23年的情谊你说忘就忘？”
　　我没有再看林笺，喝了口酒，感受着舌腔被炙烤的辛辣。
　　“是17年。”
　　我和林笺，相识17年。
　　十七年朝夕相处，形影不离。
　　抵得上大多夫妻的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