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像狼人杀》霁尘

27、行程 “天

　　“天空花苑21栋1414。”
　　当天晚上时远和乐黎晞的所有行动都是围绕小王cd中的留言展开的。
　　颜尘出事的酒店阿弗洛狄忒就在天空花苑的对面，小王特地将这条信息通过处理藏进光碟中，必然说明了这其中的重要性。
　　或许答案就藏在天空花苑21栋1414.
　　乐黎晞当即就要去现场勘察，时远怎么可能错过，于是等两个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遮挡地站在阿芙洛狄忒大门口。
　　虽然预想到在这人来人往的地方驻足之后会发生什么，但来都来了。
　　甚至还斥巨资预定了出事的那个房间。当然是时远付的钱。
　　现场早就已经完成了搜查，再也找不出任何东西，至少表面上能找到的东西都已经被存为了证据。
　　一进门乐黎晞就直奔窗户。
　　果然不出他所料，从这间房间的窗户向外望去，不偏不倚，正正好好就是天空花苑。
　　乐黎晞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猜想，猛地转头准备和时远商量，却发现时远正成一个“大”字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你在干什么？”乐黎晞激动的情绪瞬间被浇灭一半。
　　“我在想，当时颜尘就是这样躺着被害的吧？你之前也说，颜尘很可能是有备而来，既然他想留下的信息不在仅剩的手机里，那他会放在哪里呢？”
　　“……我也想知道。”乐黎晞说着，也学着时远的样子躺上床，两个人并肩形成两个“大”字，一齐望着天花板发呆，“以哥哥的性子他到底会怎么藏线索呢？”
　　他发现烟雾报警器的一角在闪着红光。
　　乐黎晞猛地坐起来，把身边的时远吓一跳，“你干什么！”
　　“摄像头！”
　　“酒店里有针孔摄像头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吧？不管反应多少次，不管再高级的酒店也逃不过，无处不在，无孔不入。”时远一动不动很自然地继续躺着。
　　“如果照你说的这样，那当时哥哥案发那天，也应该有监控录像才对！”
　　“就算有你要怎么找？都过去五年了，而且这种东西，应该也只会在暗网流通吧……在暗网流通的东西，感觉每一样我都不敢看。”
　　“如果凶手是心理变态或者有特殊的癖好的话，说不定找到的几率会更高一些。”
　　“寄希望于凶手还不如多找点线索。”或许是躺久了时远有些懈怠，敢肆无忌惮地怼乐黎晞。
　　不过乐黎晞自己也心中烦闷，也顾不得这些杂七杂八的，只是沉默着把时远拖起来，拖到窗边，让他亲眼看看自己的猜想。
　　时远瞬间会意。
　　两人又马不停蹄地朝天空花苑跑去，跑之前他们还把房间亲自里里外外翻了一遍，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
　　“喂，我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说有没有可能，哥哥本来是留有线索的，但是被凶手带走了？”
　　“那那部手机就是他们故意留下的？”
　　“如果前面那个假设成立的话，那你这个假设也就成立了。毕竟那部手机里太干净了。”
　　时远打了个冷颤，“好可怕……我们甚至不知道面对的对手是谁……”
　　乐黎晞完全不给他时间瞎想，扯着人就走，越想越害怕，越害怕就会越胆小，怎么能在还没抓住凶手之前就退缩。
　　之后就发生了著名的“时远冲狗仔做鬼脸被乐黎晞捶”事件。
　　从阿芙洛狄忒酒店到天空花苑，仅仅只间隔了一条马路，走路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更重要的是，最关键的“21栋”，竟然是在最外围，也就是靠近酒店的那一边。
　　虽然很不人道，但乐黎晞还是大半夜地把物业叫了起来，询问得知，1414号屋主姓王，叫做王晁。
　　“没听过小王有买过房啊。”乐黎晞纳闷，但最终还是拿到了房门备用钥匙。
　　一进门就能看到一面巨大的落地窗，拉开窗帘，灯火通明的阿芙洛狄忒酒店映入眼帘。
　　“从案发酒店能看到1414，从1414也能看到案发酒店。小王是在哥哥出事之后没多久买下的这间房子，没有告诉任何人，我推测他是把这间房子用来藏匿和梳理线索。”
　　一股敬畏之情油然而生。
　　“有那么多人记得自己并且努力地想为自己洗刷冤屈，颜尘应该会高兴的吧？”时远感动，吸吸鼻子，一想起小王的独白和乐黎晞的经历就忍不住眼泪。
　　“不，如果按照哥哥的性子的话，一定会把我们痛扁一顿。”乐黎晞撇嘴，“我真的是一个好觉都没睡过啊……哥哥打人很痛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时远看着乐黎晞双眼见见有了弧度，自己心头反而多了一股说不上来的沮丧，“真好啊，你们都见过颜尘真实的样子。”
　　这句话说出来，时远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这种情绪叫做羡慕。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我哥哥？如果只是粉丝对偶像的这种喜欢，那你也太狂热了。除了你，应该也没有别的粉丝能做到这一步吧？”
　　两人默不作声地对峙了一阵，然后各自后退一步，“你不想说就算了。”
　　乐黎晞知道自己没立场去打听别人的隐私，他也没有这个癖好，于是开始专心地闷头找线索。
　　时远也默不作声地往另一个方向躲，倒不是不愿意讲，只是觉得，在偶像的亲弟弟面前这么说，很羞耻，也狠幼稚，尤其是跟乐黎晞对比起来。
　　时远拎着一只抱枕到处乱晃，“小王怎么这么爱收拾？房间里干干净净的啥也没有，到底啥算线索啊？藏在哪里了？还特地买了套房。”
　　“他应该是专门买在这个位置，为的就是能抬眼就看到案发地，是一种激励？还是为了方便监视什么？又或者两者都有？”
　　“我投两者都有一票。”时远坚决不让话掉地上。
　　“啊，快来快来，我找到小王的电脑了。”乐黎晞招呼时远来自己身边一起见证即将可能诞生的第一条线索。
　　“之前说小王的手机好像没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吧？”时远回忆当时获得的信息，“电脑会有吗？”
　　“不知道。但总归还是要调查一下，到现在，已经不能再错过任何线索了，哪怕多找一堆假线索，也不能错过一条真线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在酒店里的那番猜想给了乐黎晞更多的危机感，整个调查过程中乐黎晞都格外严肃，蹙着眉头不放过一丝一毫可能是线索的地方。
　　连一边的时远都感到压力。
　　“你来看这条搜索记录，就在小王出事前一天他还在搜索。”
　　时远凑过来盯着电脑屏幕，“他还把这个网页收藏了？这个网页是关于什么的？”
　　“一家出版社的新书预告，但是这个预告是半年前的。”
　　“嗯……这本书已经发售了。名字是……《月见草》？”时远纳闷抠头，“怎么又是《月见草》？最近‘月见草’这个词出现的次数是不是太多了？”
　　同样的疑惑乐黎晞也有，现在他听到“月见草”三个字就会不由自主地和颜尘联系在一块。
　　“看简介这是一部侦探小说，讲述的是流浪侦探M在调查男星L的坠楼事件时，发现L留下的死亡讯息，种种线索都指向凶手是一个人——L的竞争对手，男星Y，当侦探想去彻查Y时，却发现Y早就在L死亡之前就已经遇害。因为Y的死亡，又牵扯出一桩更加离奇的案件……”
　　念着这段简介，乐黎晞的声音也愈来愈低沉冰凉，他突然中断，转头给时远递了一个眼神，“单听这个简介，你不觉得耳熟吗？”
　　时远也意识到了，“当然，简直就是颜尘事件的翻版，跟你说给我听的一模一样。”
　　乐黎晞立马搜索这本书的相关信息，作者笔名为“观月”，除了这本书以外没有别的任何作品。
　　“这个叫观月的，好像是一名自由撰稿人。”时远找到了“观月”的账号，“应该就是她，经常在社交媒体上对热点新闻发表一些自己的看法，因为意见很中肯切入点也很击中人心，在网上的热度很高。半年前她的第一本书《月见草》出版，看书评，是一本好书，但由于题材和宣传问题，只在特定的受众群体中流行。”
　　时远一通操作，然后低着头回来汇报，“没有电子版……”
　　“书店倒是有售，但现在应该都关门了吧？而且书店离这个位置也挺远的。倒是附近有一家24h图书馆，我查了一下有这本书。”乐黎晞在只要是涉及颜尘的事上行动起来就是雷厉风行，已经合上电脑准备一起带回去研究。
　　而时远差不多已经到极限了，他从小到大就没怎么熬过夜，“我求你了，歇会儿吧，我真的好困。”
　　他格外委屈，他什么时候半夜三更还这么四处奔波？
　　“那你先在这儿休息，我去图书馆找着书就回来？”
　　“你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吗？”时远东望望西看看，只觉得这里阴嗖嗖的，立即抱紧乐黎晞的胳膊，“你忍心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吗？而且明天不是还有拍摄吗！你要是再不休息，小心明天化妆老师骂你。”
　　乐黎晞收获一个大型随身挂件，也不知是喜是忧，小王生前本就处在危险之中，这个地方安不安全还尚未可知，把时远一个人丢这儿他说实话也不放心，在这先休息几个小时也行，顺便在脑中梳理梳理线索。
　　虽然最后睡着的也只有时远一个，乐黎晞随时在望风，然后搜罗东西，只要听到门口有任何动静就瞬间警惕起来，就这样如坐针毡地待了几个小时乐黎晞实在受不了，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把时远摇醒强行拖着他躲进了楼梯间。
　　二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见电梯在14楼停下，紧接着传来开门的声音。
　　有人进入了1414。
　　乐黎晞透过楼梯间的门缝往外看，什么都看不清，只看到一个瘦高的人影，只知道是名男性，而且不是洛璟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