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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圣诞节
谢尔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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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尔顿的表情有点微妙，“她——她知道我的情况吗？”
李莉歪歪头，“什么情况？”
“就是我——我的性格。我的说话方式。我的——”
李莉笑了，“谢尔顿，我跟我妈说过你很多事。她说，听起来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她真的这么说？”谢尔顿看着她。
“真的。”
谢尔顿想了想，“那——我需要准备什么？”
“不用准备。”李莉说，“你人来就行。”
……
感恩节那天，谢尔顿出现在李莉家门口。
他穿着他最好的一件衬衫——不是T恤，是真正的衬衫，外面套了一件毛衣。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李莉打开门，看到他这副打扮，愣了一下，“你这是——”
“我查了‘第一次见对方父母的着装建议’。”谢尔顿说，“结果显示，衬衫加毛衣是‘安全’的选择。”
李莉笑着肯定，“很安全。进来吧。”
客厅里，李莉的父母已经在了。妈妈在厨房忙碌，爸爸在看电视。
“爸，妈，这是谢尔顿。”
谢尔顿站得笔直，“李教授，李太太，你们好。我是谢尔顿·库珀，加州理工学院理论物理系教授。感谢你们邀请我参加感恩节晚餐。”
李莉的爸爸被谢尔顿震惊住一会，然后笑了，“不用这么正式，孩子。坐吧。”
谢尔顿点点头，把盒子递过去，“这是带给你们的。是一本书。李莉说你们喜欢看书。”
李莉的爸爸接过盒子，打开。
是一本关于天文的科普书。
“谢谢。”他笑着说，“莉莉说你也是做物理的？”
“是的。理论物理，主攻量子力学和量子场论。”
李莉的爸爸点点头，“我听不太懂，但听起来很厉害。”
谢尔顿想了想，“如果您想了解，我可以简单解释一下。量子场论是——”
“谢尔顿。”李莉笑着打断他。
谢尔顿停住话，“怎么了？”
“现在是吃饭时间，不是上课时间。”
“好。那吃完饭再说。”谢尔顿点点头。
李莉的爸爸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他小声对李莉说：“这孩子，挺有意思的。”
李莉点点头。
……
晚餐很丰盛。火鸡、蔓越莓酱、土豆泥、南瓜派——标准的感恩节大餐。
谢尔顿坐在李莉旁边，面前摆着盘子。
他吃得很认真，一口一口，细嚼慢咽。
“好吃吗？”李莉的妈妈问。
谢尔顿点点头。
“很好吃。火鸡的烤制时间掌握得很好，肉质不柴。土豆泥的质地均匀，没有结块。蔓越莓酱的酸甜比例恰当——”
“你还懂这个？”李莉的妈妈笑了。
“不懂。”谢尔顿说，“但我能尝出来。”
李莉在旁边小声说：“他什么都分析。”
谢尔顿看了她一眼，“分析是理解世界的方式。”
“我知道。”李莉笑了。
吃完饭，大家在客厅聊天。
谢尔顿坐在沙发上，李莉坐在他旁边。李莉的爸爸妈妈坐在对面。
“听莉莉说，你们是在学校的酒会上认识的？”李莉的妈妈问。
谢尔顿点点头，“是的。她当时拿了一杯香槟，但她的拇指在摩挲杯壁——那是焦虑的表现。我建议她换橙汁。”
李莉的爸爸愣了一下，“你——你观察这个？”
“我观察很多细节。”谢尔顿说，“比如李莉笑的时候，有七种不同的类型。比如她吃沙拉的时候，会把胡萝卜挑出来放在餐盘左上角。比如她——”
“谢尔顿。”李莉笑着打断他。
谢尔顿停住，看她。
“不用把我所有的习惯都说出来。”
谢尔顿想了想。
“好。那我保留一部分。”
李莉的妈妈看着这一幕，眼睛里满是笑意。
“莉莉，”她说，“你找到了一个很细心的人。”
李莉看了谢尔顿一眼。
“是的。”她笑了笑，“他很细心。”
谢尔顿的嘴角上扬。
……
回家的路上，谢尔顿问李莉：“你觉得你爸妈喜欢我吗？”
李莉想了想，“应该喜欢。”
“为什么？”
“因为我妈一直在笑。她笑的时候，眼轮匝肌完全收缩——那是真正的笑容。”
谢尔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在用我的方法分析。”
李莉点点头，“你的方法很好用。”
谢尔顿看着她，“李莉。”
“嗯？”
“今天很开心。”
“我也是。”
车窗外，夜色中的帕萨迪纳灯火通明。
谢尔顿忽然说：“明年感恩节，我们还来你家吧。”
李莉转过头看他。“你想来？”
“想。”
“为什么？”
谢尔顿想了想，“因为——你妈做的土豆泥很好吃。”
李莉笑了，“就这个？”
谢尔顿沉默了两秒钟，“还因为，”他说，“和你一起吃饭的感觉，很好。”
“好，”她说，“那明年还来。”
……
十二月的帕萨迪纳，开始有了一点冬天的意思。
天气不冷，但早晚要加一件薄外套。校园里的棕榈树还是绿的，但阳光不再那么热烈，斜斜地照下来，把影子拉得很长。
圣诞节前一周，谢尔顿问李莉：“你圣诞节有什么计划？”
“我爸妈让我回家。你呢？”
“我本来要去德州，看我妈妈和外婆。”谢尔顿说，“但——我在考虑另一个方案。”
“什么方案？”她眨眨眼。
“邀请你来德州。见我妈妈和外婆。”
李莉愣住，“见你妈妈和外婆？”
“是的。”谢尔顿说，“我分析过了。这是合理的下一步。我们已经在一起三个月，见过你的父母，现在应该见我的家人。”他看着她，“你觉得呢？”
李莉看着他，慢慢笑了，“我觉得——好。”
谢尔顿的嘴角弯起来，“那我订机票。”
……
圣诞节前两天，他们飞到了德州。
谢尔顿的妈妈玛丽在机场接他们。她是个很和善的女人，见到李莉的第一眼就笑了。
“你就是李莉？”她上下打量着李莉，“谢尔顿给我发过你的照片。”
“发了多少？”
“大概一百多张。”玛丽笑着说，“从各个角度，各种光线，各种表情。他说这叫‘系统记录’。”
李莉看向谢尔顿。
“记录重要的人和事，是合理的做法。”谢尔顿的表情很平静。
李莉笑了。
玛丽开车带他们回家。路上，她一直和李莉聊天——问她的工作，她的家庭，她的爱好。谢尔顿坐在后座，听着她们聊天，偶尔插一句话。
到家的时候，谢尔顿的外婆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这就是李莉？”外婆打量着李莉，“长得真好看。”
“谢谢外婆。”李莉笑了笑。
外婆拉着她的手往里走，“来来来，外面冷，进屋说话。”
……
谢尔顿的家和他本人一样，处处透着秩序感。
客厅的沙发摆放得整整齐齐，茶几上的遥控器排成一条直线，书架上的书按字母顺序排列。
“这是谢尔顿小时候的房间。”玛丽带李莉去看。
房间不大，但很整洁。书架上摆满了书——物理、数学、天文，还有一整套《星际迷航》的DVD。墙上贴着一张奖状，是谢尔顿十岁时得的“少年科学家”比赛第一名。
“他从小就喜欢这些。”玛丽说，“别的孩子玩玩具，他看科普书。别的孩子看动画片，他看《星际迷航》。”
李莉笑了，“他现在也是。”
玛丽看着她，“你知道，谢尔顿从小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他太聪明了，也太——太不会和人相处。在学校里，别的孩子觉得他奇怪。在家里，他哥哥也经常欺负他。”她顿了顿，“所以他一直不太喜欢和人接触。他觉得人太复杂，太难理解。”
李莉点点头，“我知道。”
“但他喜欢你。”
李莉愣了一下。
“他给我发了你的一百多张照片。他每天都在电话里提你的名字。他说你‘是一个有趣的观察对象’——对谢尔顿来说，这是他能说出的最高赞美。你是第一个让他愿意主动接触的人。”玛丽说。
……
晚上，大家坐在一起吃晚饭。
谢尔顿的哥哥乔治也来了。他比谢尔顿大几岁，看起来是个很普通的德州男人。
“你就是李莉？”乔治看着她，“我弟弟的女朋友？”
“你好。”她点点头。
“我弟能找到女朋友，真是奇迹。”
谢尔顿看了他一眼，“乔治，你的幽默感还是那么低级。”
乔治耸耸肩，“我只是说实话。”
李莉在旁边笑了笑，“乔治，谢尔顿跟我说过你。”
“他说我什么？”乔治愣了一下。
“他说你小时候经常欺负他。”
乔治的表情有点尴尬，“那个——那是小时候的事了——”
“他还说，”李莉继续说，“你后来跟他道歉了。而且你现在对他挺好的。”
乔治看看谢尔顿。
“陈述事实而已。”谢尔顿的表情很平静。
乔治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笑了，“行，我接受。”
……
吃完饭，谢尔顿带李莉去后院看星星。德州的夜空比帕萨迪纳清澈得多。满天繁星，银河清晰可见。
“好看吗？”谢尔顿问。
“好看。”
“比小麦哲伦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