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房子混废土末世》彩笔故人

120、原来是流星 她是S级，

　　江淼淼僵硬地转过身，白色金鱼重新出现在她身边，紧贴着她的腰侧，以往舒展的尾鳍现在动也不动。

　　赵崇山手指敲了敲桌面，催促江淼淼动手。

　　终究，那金鱼还是转了个圈，游到闻夕面前。

　　江淼淼深吸一口气：“闻夕女士，请放松。”

　　莹绿色的安抚能量顺着她的指尖探出，沿着金鱼摇曳的身躯，轻轻触向闻夕胸口。

　　这是最专业的疏导手法，最能保障双方安全，过往她靠这一手稳住过无数濒临超限的S级能力者。

　　可光芒碰到闻夕身体，像被无形的屏障挡住，再也前进不了半分。

　　足足半分钟，那蓝色的数字毫无变化，连跳动都无。

　　江淼淼满脸错愕。她加大输出，白金鱼微光烧得更亮，但屏幕上的57%依旧不动。

　　将官不明所以，挑了挑眉：“怎么回事？难道是不满安排，消极怠工？”

　　赵崇山放下茶杯发出脆响，脸色沉了下来：“江会长，请你不要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中来。S级疏导者对联盟的战略意义，我想不需要我提醒你。”

　　江淼淼急得脸色发白，连声辩解：“不是的……我没有……”

　　她干脆亲自上前，释放了大量的疏导能量。

　　能量波动以她为中心散向四面，那些满脸不耐的高层都感受到了，本来焦躁的心都平静下来，随即又重新揪起——闻夕的污染值依然没变化。

　　江淼淼确定了，她沉声解释：“她是S级，我是A级，我无法为她疏导，就像我们为S级巅峰的霍参疏导效果微弱一样。”

　　赵崇山脸色彻底难看，通讯器下达指令，很快，疏导者协会三名顶尖A级疏导者火速赶来会议室。

　　三名A级疏导者各自召唤出精神体，按照流程轮番上阵。白鹿的柔光、火雀的温暖、猫咪的轻舔，全都无效。

　　四人又尝试联手疏导。

　　折腾了半小时，监测终端上的57%，分毫未变。

　　原本施压的高层们，脸上的不悦渐渐褪去，变成掩不住的慌乱。

　　他们面面相觑，好不容易发现的S级安抚者，没想到是这样的局面。

　　如果闻夕的污染值压不下来，就意味着后续的使用成了问题。

　　这让众人之前拼命抢夺的样子像个笑话。

　　江淼淼望着满室沉默的高层，又低头看了眼自己耗尽异能黯淡下去的金鱼，嘴角扯起一个苦笑，也不知道是在笑别人还是笑自己。

　　闻夕也有些茫然，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不妙起来。

　　果然，赵崇山铁青着脸，向身边人下令：“拿抑制剂来！用最新型的！”

　　副官匆匆取来冷藏盒里的抑制剂注射器。会议室所有人屏息凝神，目光钉在闻夕身上。

　　闻夕记得摩罗说的，这个东西有耐药性。但眼前的局面让她无法拒绝，沉默了。

　　冰冷的针头扎进她的静脉，深紫色的抑制剂液体缓缓推入。

　　所有人伸长脖子，盯着她手腕的监测终端。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屏幕上的蓝字终于有了反应，56%、55%……

　　众人明显松了一口气。其中一个还笑了出来：“我就说嘛……”

　　然而，时间继续流逝，十秒，三十秒，一分钟……

　　那数字停在55%，不再下降。

　　刚才还嘴硬的高层张了张嘴，表情僵住。会议室连呼吸声都轻了，所有人眼底最后一点期待，随着数字的纹丝不动，彻底碎了。

　　赵崇山面无表情，转头和站在后侧、身着白大褂的医疗部长对视一眼。两人无声交换眼神，他微微颔首，默许了对方最后的方案。

　　医疗部长低头，在终端点了几下，下达了新的指令。

　　四名身着防护服的医护人员入内，径直走到闻夕面前。

　　在场的人都默不作声。

　　闻夕看着这个阵仗，心里的不安加剧。

　　两名医护人员半是搀扶半是押送地，带着闻夕来到一间医疗室。

　　房间不小，但各种的医疗设备占据了大半，一侧墙壁电子面板上是密密麻麻的数值，另一侧矗立着联盟最高规格的“星尘血液透析机组”——比普通透析设备庞大数倍，错综复杂的管路、闪烁着红光的能量节点、分层嵌套的多层净化舱层层堆叠，无数警示灯循环闪烁。

　　这是绝境之下，降低污染值的最后手段，会导致血液受伤，进而伤害身体，代价极高，从未在任何疏导者身上启用过。

　　医护人员将闻夕推到透析机组前的固定座椅上，闻夕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们要做什么。

　　她扭动身体挣扎，试图挣脱。可医护人员经验老道，死死按住她，金属锁扣一寸寸收紧，将她钉在座椅上动弹不得。

　　尖锐的针头刺入她双臂静脉，暗红的血液顺着管道抽出，缓缓流入那台轰鸣运转的复杂机组，在层层滤网与能量场中被强行分离、剥离污染粒子。

　　闻夕眼睁睁看着越来越多的血液离开身体，头晕感一阵阵袭来，眼前开始发黑，耳边机组的嗡鸣变得遥远，心脏发紧，指尖打颤。

　　漫长的机械运转声里，三分之一的血液历经重重净化后，带着黯淡的色泽重新顺着管路输回她的体内。

　　监测终端上的数字终于跳到了绿色的46%。

　　医疗部长盯着屏幕，抬手示意，医护人员取出一支镇定剂，扎入闻夕颈侧。

　　药物瞬间起效，闻夕彻底失去了意识。

　　***

　　消毒水的刺鼻气味，是闻夕意识回笼的第一个感知。

　　她睁开眼，惨白的病房天花板映入眼帘，双臂绑着束缚带，正在输营养液。

　　她试着抬了抬手，绵软无力。

　　血液透析强行剥离污染物带来的身体损伤远比预想中惨烈。

　　不行，这样下去会死的。

　　守在一边的护工听见动静，探头确认闻夕清醒后，立刻走到床边，声音轻柔：“醒了？需要去卫生间或者调整体位吗？”

　　闻夕声音发紧：“我要见赵崇山！我要谈判！”

　　消息报告上去后，赵崇山没来。他是联盟的一把手，面对使用效率明确下降的闻夕，很多脏活不由他亲自做了。

　　来的是陆明，异能者管理局局长。

　　他身后跟着两名随行护卫，目光扫过闻夕被束缚带固定、悬挂营养液的双臂，神情审慎，没有多余神色。

　　“赵理事长委派我过来。你要谈判，可以说。”陆明站在病床旁合适距离，站姿端正，公事公办地开口。

　　看闻夕不说话，他又补充：“赵理事长统筹联盟全局事务，抽不开身。”

　　闻夕开门见山：“你们是不是想降低我的污染值，然后强迫我继续疏导堕神？”

　　陆明脸上不变，声音平静：“注意你的用词。”

　　他目光扫过闻夕苍白的脸色，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知道，这样对你的身体负担有些重，但为了大局，请你配合。”

　　他轻点自己终端，在墙壁投影出一幅幅异种实验的影像。

　　“想必你已经知道了，部分异种被证实有智慧，这是人类面临的最大挑战。S级异能者是人类唯一能与之抗衡的力量。整个联盟都在面临巨大的考验，不只有你一个人在承压。”

　　“你是唯一的S级疏导者，常规疏导对你无效，请你尽量配合，多挽救几个S级堕神。为人类的未来做出自己的贡献。”

　　这是演都不演了，已经铁了心要把闻夕当耗材，换回几个S级堕神了。这确实是目前的最优解，毕竟其他S级还可以靠其他人疏导，甚至透析降低污染值，虽然会伤身体，但他们不在乎。

　　闻夕深吸一口气：“可那样我会死……”

　　陆明声音淡然：“谁不会死呢？我们生活在这个时代，牺牲本就是常态。”

　　闻夕尖声惊叫：“可是我不想死！”

　　她惊惶得语无伦次的样子，“我又反感！你们把霍参召回来，我可以说服他继续为你们效力。他可是S级巅峰，不比你们那些冻硬的堕神强吗？而且我给他疏导，我根本不会升高这么多污染值。”

　　陆明明确拒绝：“霍参的战力毋庸置疑，S级巅峰。可也正因为如此，他的污染值非常难压，一直也是联盟的隐患。何况他一直不好管理，现在又因为你的事对联盟不满。我们是不可能让你和他再有任何接触的。”

　　闻夕挣扎坐起，不死心般继续争取：“那就厉休！厉休你知道吧，我之前在他手下工作过一段时间，给他们队伍做疏导。”

　　陆明说道：“厉休？厉休本就归于联盟管辖。”

　　闻夕极力陈词利弊：“那不一样！只要你帮我和他搭上线，让我继续为他疏导，他会感激你的。他手下还有一整个猎豹队，这个人情是很有分量的。”

　　陆明神色凝了凝。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站姿，余光扫了眼监控摄像头，语气依旧是标准的官方制式。

　　“注意你的言辞。异能者工作指派与疏导调度，一切以全局利益为先，不存在徇私一说。

　　他刻意加重了“全局利益”四个字，话锋一转。

　　“不过，你呈报的——为现有S级异能者疏导，你自身污染值增幅较小，现存S级异能者能尽快投入任务这点，具备参考价值。我会如实向赵理事长汇报。”

　　他收起终端，整理了一下制服领口，转身走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