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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主动 林知微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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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微开始转变。
从逃避到观察,从恐惧到...
到某种她说不清的东西。
她开始记录傅屿的"在场"。
不是那种病态的记录,不是那种obsessive的统计。
只是...
只是想了解他。
了解他什么时候出现,什么时候离开,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需要她。
她买了一个新的笔记本,开始写日记。
"第1天。傅屿在楼下等了一小时。没有上来,只是等。"
"第2天。傅屿送了一杯咖啡,是我喜欢的口味。"
"第3天。傅屿没有出现,但我感觉他在某个地方看着我。"
她写得很简单,很平淡,没有任何情感的波动。
但她知道,她在学习。
学习他的方式,学习他的语言,学习...
学习如何爱他。
傅屿注意到了她的变化。
"你在写日记?"他问。
"是。"
"写什么?"
"写你。"她说,"就像你曾经写我一样。"
傅屿愣住了。
"你知道?"
"我知道。"她说,"我知道你记录了我180天,我知道你知道我的一切,我知道..."
她停顿了一下。
"我知道你是怎么看我的。"
傅屿沉默了。
"你不害怕吗?"他问,"不害怕我obsessive的执念?"
"害怕。"她说,"但我也在学习。"
"学习什么?"
"学习如何和你一样。"她说,"obsessive,执念,病态。因为这就是你爱的方式,对吗?"
傅屿看着她,眼神里闪过某种光芒。
"对。"他说,"这是我唯一知道的,爱的方式。"
"那我就学习这种方式。"她说,"和你一起。"
他们相视而笑,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但真实。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地理解彼此。
林知微发现了傅屿的软肋。
不是那种明显的软肋,而是某种隐秘的,深藏的软肋。
老傅的遗愿。
老傅在出狱后不久就去世了,留下了一份遗嘱。
遗嘱里,他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了傅屿,但有一个条件。
傅屿必须用这些钱,做一件"正确的事"。
"正确的事?"林知微问。
"帮助那些和我一样的人。"傅屿说,"那些因为执念而迷失的人。"
"你做到了吗?"
"我在努力。"他说,"但我不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她看着他,突然感到一种奇怪的悲伤。
"傅屿,"她说,"你一直在自我折磨,对吗?"
他沉默了。
"你在惩罚自己,因为你觉得你不配被爱,不配被..."
"够了。"他打断她,声音有些沙哑。
但她没有停。
"你记录了127天,然后127封信,然后..."
"你怎么知道127封信?"
"我找到了。"她说,"在你的公寓里,那个铁盒子里。"
傅屿的脸色变了。
"你看了?"
"我看了。"她说,"每一封,都是你想对我说的话,但从来没有寄出。"
他低下头,不说话。
"傅屿,"她说,"你不需要这样折磨自己。"
"我需要。"他说,"因为我伤害了你,因为我让你害怕,因为我..."
他的声音变得沙哑。
"因为我不值得你的爱。"
她走过去,抱住他。
"你值得。"她说,"在我眼里,你值得一切。"
他僵住了,然后慢慢地,回抱住她。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的拥抱。
不是那种带着恐惧的拥抱,不是那种带着控制的拥抱。
只是...
只是两个孤独的人,在彼此的怀抱中,找到了一点温暖。
林知微第一次主动出现在傅屿面前。
不是偶然的相遇,不是被动的等待。
而是...
而是故意的。
她知道傅屿每天下午都会去一家咖啡厅,所以她去了。
"傅总。"她说,坐在他对面。
傅屿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惊讶。
"林经理?"
"是我。"她说,"我想和你谈谈。"
"谈什么?"
"谈我们。"
傅屿的手抖了一下,咖啡杯里的液体泛起涟漪。
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
"我们?"
"是。"她说,"我们。"
她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深沉,很复杂,带着某种她熟悉的东西。
"傅屿,"她说,"我想试试。"
"试什么?"
"试着和你在一起。"她说,"不是因为你无处不在,不是因为我无法逃离。"
她停顿了一下。
"而是因为,我想和你在一起。"
傅屿愣住了。
他的手在发抖,但她看见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她重复道,"我想和你在一起。"
傅屿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意味着你无法逃离我了。"他说,"意味着我会更加obsessive,更加控制,更加..."
"我知道。"她说,"但我愿意。"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因为我也是。"她说,"obsessive,执念,病态。我和你一样。"
傅屿看着她,突然笑了。
不是那种计算过的笑,是真实的笑,是...
是幸福的笑。
"好。"他说,"我们一起试试。"
林知微开始试探傅屿的底线。
"我知道你不想报复我,"她说,"你想报复的是你自己。"
傅屿的表情变了。
那种冷静的,计算过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
"你说什么?"
"我说,"她重复道,"你无处不在,不是为了折磨我,是为了折磨你自己。"
傅屿沉默了。
"你觉得自己不配被爱,"她说,"所以你用这种方式,让自己痛苦。"
"不对。"
"对。"她说,"你 obsessing 我,不是因为爱我,是因为你恨自己。"
傅屿站起来,走到窗前。
"够了。"他说,声音有些沙哑。
但她没有停。
"你需要原谅自己,"她说,"原谅自己爱我,原谅自己obsessive,原谅..."
"我说够了!"
他转过身,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是他第一次失控。
林知微站在那里,看着地上的碎片,看着他的脸。
他的脸很苍白,眼睛很红,像是要哭出来。
但他没有哭。
他只是站在那里,喘着粗气,像是一个刚跑完马拉松的人。
"傅屿,"她说,声音很轻,"你没事吧?"
"我没事。"他说,但声音在发抖。
她走过去,抱住他。
"没事了。"她说,"一切都过去了。"
他僵住了,然后慢慢地,回抱住她。
"对不起。"他说,声音很轻,"我不应该..."
"没关系。"她说,"我理解。"
他们相拥而泣,在满地的碎片中,在彼此的怀抱中。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地面对彼此。
傅屿开始躲她。
不是那种明显的躲,而是某种微妙的,难以察觉的躲。
他的车不再停在她的楼下,他的咖啡不再出现在她的桌上,他的...
他的无处不在,消失了。
林知微感到恐慌。
她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他的关注,习惯了...
习惯了他的obsessive。
现在他突然消失了,她感到...
感到空虚。
"傅屿?"她打电话给他,"你在哪里?"
"我在忙。"他说,声音很冷淡。
"忙什么?"
"工作。"
"你...你在躲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是。"他终于承认,"我在躲你。"
"为什么?"
"因为..."他停顿了一下,"因为我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我自己。"他说,"害怕我的obsessive,害怕我的控制,害怕...
害怕我会伤害你。"
林知微沉默了。
"傅屿,"她说,"你不会伤害我。"
"我会。"他说,"我已经伤害过你了。"
"那是过去。"
"过去会重演。"他说,"我无法控制自己,我会...
我会让你窒息。"
"我不怕。"
"你怕。"他说,"你一直在害怕,只是你不愿意承认。"
她愣住了。
因为他说得对。
她一直在害怕,一直在恐惧,一直在...
一直在逃避。
"傅屿,"她说,"我们都需要面对。"
"面对什么?"
"面对我们自己。"她说,"面对我们的恐惧,面对我们的obsessive,面对...
面对我们的爱。"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说:"给我一点时间。"
"多久?"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会回来的。"
"我等你。"
挂断电话,林知微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风景。
她不知道他会离开多久,不知道他是否会回来,不知道...
不知道他们的未来会怎样。
但她知道,她会等他。
因为这是她唯一知道的,爱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