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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是一个蜷缩着的男童!看着也才四、五岁的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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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映雪正想着呢,王嫂子在旁边愁眉苦脸地说道:“哎,这咋又要问话了?我每次一见那啥乡啬夫的我这心里慌得很。”
“可不是咋的,我们就这乡里人,这刘阿桃又不是咱们宁平里的,咋老是要逮着咱们问问问的。”王嫂子的话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纷纷跟着附和。
“是啊,那连坐跟咱们有啥关系,我可不想被看犯人一样的问。”
“就是,问问那刘家的就得了呗。”
这边的抱怨声音有些大,那头的令史似乎听到了声音,走过来对着坝子上的这群人弯腰拱手深深的行了个礼,“耽误诸位的时间了。”
嚯,大人能行如此大礼,众人往后退了两步,彼此对看了看,均有些不太好意思。
“人命关天,死者乃是被杀,请各位这段时间千万不要乱走,一定注意门窗关紧,夜里不要外出。”那女医工也跟着过来弯下腰对着人群行了个礼。
不过她嘴里说出的话却又让人群里炸开了锅。
人原来真的是被人推进池塘里的。
青天白日的,王嫂子摸了摸胳膊,扯着周映雪就要离开,“快回家,这渗人得很。”
里社的堂屋内
屋里点了一盆柴把屋里烧得热热的,晖县带来的两个游缴均站在屋子里候着,乡啬夫和大胡子游缴则站在对面,令史坐在上首将所有的记录都腾在了竹简上后将其仔细收好。
乡啬夫看得眼睛一跳,往前走了两步,“大人?”
“不必惊慌,”令史摆摆手,眯起眼睛看着走进来的医工,“如何?”
“大人,此人后背有一处纹身。”医工将木箱子放下,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眼前面正一脸紧张的乡啬夫。
这乡啬夫自从那大胡子游缴在来时的一处林子旁边的浅沟里捡到一双木屐后就显得非常不对劲,此时他微张开嘴,喉咙处不停翻滚,似乎非常急迫地想知道她接下来的话一样。
“是何?”
医工将手里的竹简呈上去,“大人请看。”
这边说着话,隔壁屋子却是非比寻常的安静。
“我,”
“闭嘴!”刘明狠狠瞪了眼他名义上的阿母,刘阿云气得要死,但又不敢再多嘴。
不知过了多久左手边屋子的门才被打开,令史带着人面色凝重地走了。
刘阿云几人正陪着笑要过去,就被几个游缴拦住了。
“尔等需回家候着,令史大人未有其他安排时,尔等不可离开本地。”
大胡子游缴目光一一扫过这一家人,眼神在几个男子身上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番,他脑子里还有刚才令史大人的话,放在腰间挎刀上的手又紧了紧。
刘天刚要发火就被刘明钳住了手臂,
“是,大人。”
他面善,态度又很好,但是大胡子游缴却觉得更怪了,他看着刘家一行人的背影,特别是那位刘家长子的腿。
行路时下盘十分沉稳,手指微弯,可以看得出来他手上的力度非常大。
虽说寻常的农户也可做到如此,就像在路上遇见的那个江家老三一样,但是大胡子心中的怪异更深了,这人出手时的狠辣和快速更像是习武之人。
他思索着转过身想要将屋子的门重新锁上,眼角余光却瞟见了进门时右边墙角的那个柜子。
一个双开门,做工非常粗糙,侧面因为年久失修而露出底漆,木板和木板之间露出一丝缝隙的柜子。
刚才他听见了一丝从柜子里发出来的轻微响动声。
“老大?”
大胡子沉下脸,轻轻地朝手下人摇了摇头,然后放轻脚步,握紧了手里的匕首,一步一步靠近,待脚尖一靠近柜门,他屏住呼吸小心地拉开了铜环。
“嘎吱”一声,门刚开了一个缝,里面的人就跟着倒了下来。
是一个蜷缩着的男童!看着也才四、五岁的样子。
“大人,这,”
大胡子眯起眼睛,“没有呼吸,面色发青,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尸斑。”
“快,快马去把令史和医工都请过来!”
“还有宁平里的什长和伍老。”
周映雪这头刚回到家,看着下面大道上挥鞭疾行的高头大马,她心里一紧,这是才走又返回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
见那医工转头看过来,周映雪心里直发虚,忙背过身往自家院子里走。
怀里的珠珠倒是不怕,还扯着她的衣裳要让她看。
周映雪把她伸出的手指赶紧抓回来,“走走走,咱们回家了。”
很快,里社柜子里发现的男童是江家的大孙子蛋蛋一事就传开了。
宁平里炸开了锅。
一死就死了两个人。
各种传言立刻铺散开来。
江家老宅里又哭又闹后变得死气沉沉,刘慧捂着肚子呆呆地坐在地上,她的眼泪都已经流干了。
她看着对面的厢房,如果那天张秀姐这个贱人没有和她打架,她的蛋蛋绝对不会跑不见。
那他也绝对不会死。
屋内,医工仔细检验后皱紧了眉头,“大人,死者其面部痉挛呈现的是极度恐惧下的骇人状,且他身上所穿衣物已被大小便......所以我观其有失禁的痕迹。”
“不过,”
令史紧紧盯着门后的那些细小的抓痕,面色凝重地走过来,“不过什么?”
医工思索片刻后又道:“不过现在正值冬季,死者身上也并无外伤,且其尸斑呈鲜红色,四肢蜷缩成“胎儿状”,我判定其死因乃冻毙,其死亡时间不超过三天,更有可能是在两天内。”
大胡子游缴这时也挎刀过来,“大人。”
“我等已查明,里社屋子的钥匙通常为里长管辖,他去县里后,钥匙就放在了住在他隔壁的什长手上,什长确定这段时间钥匙从未丢失过,也未被旁人借用。”
令史看着墙角那个狭窄的小洞,“所以只有一个可能,是他自己爬进来的。”
“那他爬进来了为什么不自己又爬出去呢?”
令史摇了摇头,“因为一定是有人跟在他身后,待他一进来,外面的人就立刻把洞给堵死了。”
两人说着一起来到外面,看着眼前这个齐成年男子小腿高的石头将洞口堵得严严实实,一个瘦小的男童怎么可能从里面将石头挪开?
“这里停放了一具尸体,宁平里的人平日根本不会往这里来。”
“所以就算他喊破嗓子也不会有人听见。”
大胡子不解:“可是刚才什长告诉我说这个洞他们早就用石头堵死了,他又怎么把石头搬开自己爬进来呢?”
不过他刚一说完就反应了过来。
“那是因为有人提前就把石头搬开,诱他进入!”
待他一进去就立刻搬过石头来把洞口堵住。
所以到底什么人能对一个小孩有这么深的恨意?
将其锁死在一个停放这一具尸体的房间?
“医工,再细验尸体。”
“游缴,立刻叫其家人过来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