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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小弟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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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白菜的旋白菜,去乡上的去乡上,两人也不知道家里已经来人了。
周映雪站在雪地里硬是咬着牙不停歇地干,旋了两垄地后抬头看着田埂上的人已经走了后她才直起腰歇了口气。
她以前哪里做过这些农活,刚直起腰就唉声叹气地捶了捶腰背,这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从古到今,只要在地里刨食挣铜子的都不容易。
看着还剩下没旋的白菜,周映雪认命地叹了口气,干吧,接着干吧。
不干还能咋办呢。
不过她刚旋了几颗白菜,那头田埂上就来了三个人。
太远了,周映雪有些看不清,刚要低头,就听见那里有人在叫自己。
“淮侄媳,你小弟来啦。”
“二姊,二姊。”
周映雪一听把手里的白菜轻轻放下,然后使劲朝那边挥手,“哎,小弟。”
是周武来了。
周家住在乡子的另一头,一个叫安平里的地方,从宁平里过去,一来一回的也得走上大半天。
周家老人都已去世,老人去世后也都分了家,如今周家除了周父周母外,两人膝下一共有二女二子。
周映雪排行老二,上头还有一个姐姐,叫周映月,比她大两岁,嫁去渠水里已经五、六年了,给珠珠看病也是她叫人给带话来的。
下头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叫周文,一个叫周武。
两兄弟是双胞胎,不过长得一点也不像,一个像阿翁,一个像阿母,都才十三岁。
两人小时候都去乡上学堂读了两年书,不过两人习性不同,周文在识字方面要强些,如今在晖县书肆里做伙计,逢年过节的才能回来一趟。
去了两年,今年开始,偶尔还能给家里寄些东西了。
周武则是在家里帮着干活,也去山上套些野物来卖,不过也很辛苦罢了。偶尔也会帮着给周围里子里的人写些信,两个三个铜子的也能有个额外的收入。
上次周映雪家盖房子,他就跟着过来帮了好几日的忙。
这一晃又过了半年,他才抽出空来又来看二姊了。
跟着他一起来的是二堂叔母,后头还跟着偏过头依旧不正眼看周映雪的花蕊。
也不知道她这啥毛病,周映雪自问自己都没见过她几次,更谈不上得罪过她,花蕊人长得挺好看的,就是为啥咋老是一副看不起自己又要偷偷打量自己的样子?
周映雪想不通也懒得想,她不招呼她,周映雪自然也当没看见她,别开脸也不看她。
就算以前在江家的老宅里,那日子过得那么难的时候,热脸贴冷屁股这事她也真干不出来。
她又不是没自尊的人。
二堂叔母两人背上背着竹编的大筐子,看样子也是来收白菜的。
她们的这块地有两亩多,也种了白菜,就在周映雪家这块地的上头,周映雪去看过,可没江家淮种得好,好些都被虫咬了,个头也小。
都要忙着收白菜,二堂叔母和周映雪打了声招呼也就走了。
人刚上了坡,周武把背上的背篼放下后挽了袖子就帮着周映雪旋白菜。
“二姊,姊夫去哪里了?珠珠呢?我叫了好几声也没人应,就跑到坡下头去敲了江叔母家的门,还是隔壁的顺子兄弟说你在这,我才知道的。”
周武的身形和江家淮很像,虽然才十三岁,不过比一般成人体格子都要强些了,周映雪和他说话都得抬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按理说周家也不是啥大富大贵的人家,都是普通的平民百姓,周父周母也是和周围人差不多的体型,周母比周映雪都还矮个头,也不知道他和周文两兄弟咋就都能长成这模样的。
那干起活来麻利得很,周映雪旋了一颗,他都旋完三颗了。
“二姊,你去歇着吧,这活我一会儿就干完了。”话痨周武又开始噼里啪啦地说个不停。
周映雪也没推让,她累得一屁股坐在田埂上,这时候哪里还管干不干净了,“你姐夫去乡上给人送白菜去了,珠珠没人带,也跟着去了。”
她喘了一口气,“你咋有空来了?家里没啥事儿吧?”
周武跟个陀螺一样,忙了这垄又去那垄,积极得很。
周映雪注意到他旋白菜很熟练,蹲在地上,一手拧一个,两条腿蹲在地上不停地往前走,不大一会儿就拧了半垄地。
哪里有她这样痛苦的样子,周映雪在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也是以前江家淮干得多,不然她不得累死在这地里。
“没啥事,大兄寄了东西回来,阿母叫我给你送些过来,也看看你和姊夫咋样。”
“啥咋样?”
“过得咋样呗,你俩身边也没个老人,阿母担心你这冬天咋过的。”
想起那个亲生的阿母,周映雪也不知道该说些啥。
照理来说这阿母也是疼女儿的,可是到底不是亲阿母,人也温温柔柔的,也不是周映雪的亲妈那样干啥都风风火火的,周映雪心里不得劲,始终有些别扭。
后来好不容易好些了,又和江家淮成亲了,所以两人这后头的相处也更少了。
脑子里东想西想,又想到了她妈,她妈就只有她一个孩子,也不知道她妈咋样了?她离开的时候,她妈应该还在国外跟着老年团旅游呢吧。
周映雪心里难受,低头擦了擦眼睛,周武看见了还以为他二姊又想家了,赶紧说道:“阿母还让我带了好些东西给你呢。吶,就在背篼里,二姊你瞧瞧。”
难受也是一时的,这日子还得过下去,她点点头伸手拿开背篼上头搭着的盖帘。
最上面是一个草编的篮子,两个手掌大,侧边还有个扣,打开扣再掀开上头的一堆草,原来里头装的是鸡蛋。
周映雪数了数,有足足二十个呢。
如今两个铜子一枚鸡蛋,这篓鸡蛋也得值老些钱了。
“都留着家里吃吧,装这老些干啥?”周映雪仔细看了看,都是好好的,也没裂痕,想来这一路背着也很是不容易。
“你又是走来的?没搭牛车吗?”
周武拧完一垄,打开腰上系着的葫芦猛灌了一口水,看二姊眉头都打结了,赶紧说:“这是在家里阿母给煮开了的,我没喝河里的水。”
也不知道她二姊啥时候有这个想法的,非要他喝瓦罐里烧开了的水。
不过这样喝了半拉月,是没怎么拉肚子,他又有样学样,非要家里人都这样喝水。
反正柴没了他就去砍柴,他阿翁阿母扭不过他也就听了。
“哪里要费铜子去搭牛车,我走着来也能到。”周武说完又低头干起了活来。
周映雪摇摇头,也得亏他年轻。
等到江家淮带着珠珠回来时,这一亩地的白菜都拧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