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挫骨生》墨迹袂蓝

7、好梦 国道上

　　国道上不断有车掠过，正巧晚高峰，喇叭声此起彼伏。
　　车辆带过的唰唰响，几乎与万瑞年的心跳同频，他摁下车窗，风声呼呼，极力的想让自己冷静清醒一点，但不可控制的思念和无法述说的情愫快把他撑开了。
　　每一次试探都令他的心思更深一分，每一次控制都加剧着下一次失控。
　　如果这些肮脏的想法不是映证，那是什么？
　　但他不信，鹿响，这个他喊了十二年哥的人，究竟有什么魔力？是不是哪里弄错了，又或者他只是网上盛行的偏激哥控，除去记忆里模糊的家人，他闭塞世界里只站的下一个鹿响。上不断有车掠过，正巧晚高峰，喇叭声此起彼伏。
　　车辆带过的唰唰响，几乎与万瑞年的心跳同频，他摁下车窗，风声呼呼，极力的想让自己冷静清醒一点，但不可控制的思念和无法述说的情愫快把他撑开了。
　　每一次试探都令他的心思更深一分，每一次控制都加剧着下
　　灰调的漫无边际里，鹿响是一抹未曾预测的彩，从此占领万瑞年的全世界，万瑞年甘之如饴。
　　是鹿响带他走，许他承诺，他这样，不异于恩将仇报。
　　如果鹿响知道，定会失望透顶，与他撇清关系吧。
　　车刚停稳，前面的黑色大G便疾驰而去，万瑞年划开手机，鹿响半小时前给他发了消息。
　　原来是颜复礼来了。
　　简洁干脆，总是选择最有利与他的那个。
　　万瑞年浑身疲软，心里压着的大石头棱角似乎更尖锐了，他朝面前的方向盘趴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后面有车不耐烦的鸣了几次笛，万瑞年才浑浑噩噩的驱车往回开。
　　自作多情，不自量力，你以为你是谁？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往机场冲。
　　就算他是被鹿响带大的的，也没有鹿响和颜复礼认识的时间久。
　　缺席鹿响少年时的那份录像带，是他少有的遗憾，那时的鹿响是怎么样的呢，会像这样温和的生气吗？会爱收藏表吗？是从那会儿喜欢上养花草的吗？
　　这些万瑞年未曾宣之于口的过往，在寂静的心底结成一层层旧疙瘩。
　　人走时，不及察觉，风过时，清脆悦耳。
　　万瑞年被自己一团浆糊蒙住的脑子气笑了，乱七八糟的发癫呢。
　　别墅灯火通明，万瑞年低头站在门外不是很想进去。
　　但一想到柔和的灯光打在鹿响身上，男人结实有力的手温柔撸着猫咪，低眉缓缓的笑，似乎下一秒末日来临也无所谓了。
　　于是，万瑞年手摁上指纹锁。
　　滴答一声，一楼没人，布布在追一摇一摆甩尾的电子鱼。
　　竹篮打水一场空。
　　万瑞年乘电梯上了三楼，固执的没走楼梯，略过二楼。
　　他洗漱完埋进被窝，眼皮一耷一耷的快要合上，手机提示音响个不停，一轮轰炸后安静了。
　　万瑞年气的嘀嘀咕咕“找人不长腿，就会发消息。”
　　空气彻底静了，窗外尖锐的鸟叫由远及近传来，万瑞年终于按耐不住拿起手机。
　　lepord：接到了吗？
　　我去，七街变化这么大？
　　都弄美食街了
　　[图片]
　　超长羊肉串
　　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夜生活
　　……
　　99+的消息里有二十几张各个角度的一米长羊肉串，剩下都是岑苍的废话。
　　万瑞年手上蓄力，砰的一声巨响，手机砸在墙上，而后落下地，屏幕和后盖分离，几根导线拽着金色芯片露出来，砸的墙壁的瓷砖有几条裂缝向四周扩散，混合着地上的白瓷末。
　　万瑞年蒙住头，在床上蛄蛹一会儿，睡了。
　　此时楼下，交谈中的两人齐齐抬头。
　　鹿响皱眉，颜复礼同情的拍拍他的肩“混世大魔王回来了，我先撤了。”
　　手机四分五裂的躺在地上，床上的人睡沉了，鹿响没明白，谁能惹到他，让他至于回这生闷气？
　　不是保证好这部手机要用满三个月，这臭脾气。
　　鹿响思忖着，自己惯的，没办法。
　　后摇摇头，把手机尸体收拾了，电话卡暂时保管。
　　做完一切，鹿响本想下楼，又忆起出差时间是有点长了，回来也没来得及问他最近有没有生病，有没有好好吃饭。
　　于是小心的走到床边，沿着床角轻微坐下，没开床头灯，万瑞年睡眠浅，醒过来就不好入睡了，鹿响把他遮住脸的发丝往上拨，脸有肉，没瘦，好像比走的时候还要Q弹一点。
　　万瑞年睡相堪忧，感受到床陷下去，一点一点小幅度移动，最后在鹿响腿上找了个舒服位置安静了。
　　鹿响又无奈摇摇头，像小时候一样哄他，想让他躺回床上，万瑞年却变本加厉，越攥越紧，还时不时抖两下。
　　“又梦魇了？”鹿响的手熟练地抚上万瑞年紧锁的眉心，一下下顺着抚摸。
　　万瑞年眉心渐舒展，嘴里又喃起来。鹿响不想偷听，但见他念得频繁，眉又皱起，他想知道他想知道他不在的时候究竟都发生了什么。
　　所以，鹿响俯身将耳朵凑近万瑞年的嘴唇，他听见一字一顿的“哥，对不起。”
　　鹿响怔楞一瞬，闹脾气，原来是因为他吗？
　　阳光过于刺眼，鹿响不适应的用手遮挡，猛的发现昨晚某颗发过脾气的乱糟糟脑袋，此刻正靠在他的胸口平稳呼热气。
　　鹿响摸把脸，奇怪自己怎么在这睡着了，还爬到床上。
　　阳台的门没关好，有风从缝隙钻进来，白纱窗翩翩起舞，困意袭来，那就，趁难得休息日偷懒一下吧。
　　在鹿响睡着后不知道的是，旁边的人偷偷睁开了眼睛，观察到鹿响还沉沉睡着，小心翼翼的舒口气。
　　其实万瑞年昨晚醒过一次，姿势太难受。
　　一片黑中，发现鹿响靠在床头呼吸均匀，而他则从后面环抱住鹿响的腰，头抵住鹿响的脊骨。
　　难受被喜悦冲散，自己送上门的——未守株却有兔。
　　他怕这个姿势，鹿响第二天浑身酸痛，干脆把他移到自己床上，又挑了个小时候他熟悉且安心的位置躺好。
　　确实是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