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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证据和我 我头上也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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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口安吾的眼瞳微微扩大,“你……”
他的表情让我心情舒畅了一些。
我干脆利落地打断他,“是的,我。”
我冷笑一声,“从一开始就是我,一直是我,只有我。”
“你说的好像只有你们长眼睛,”
我双手抱臂,挑眉看他,“可在没有那两具尸体之前你们又去哪了呢?难道只有这两年里流浪汉才开始失踪吗?你们说你们看到了,是这两年才复明吗?”
我嗤笑:“那么在这之前你们在哪里呢?”
“无数人在实验室里被伤害时你们在哪里呢?”
“非法实验室爆炸坍塌,数百“实验品”几乎无人生还时你们在哪里呢?”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无数的画面从我眼前闪过。
血腥的黑暗的难以呼吸的,镇静剂作用下的大脑无法处理如此磅礴的情绪,到最后我甚至近乎于嘶吼,
“当他们一遍一遍的割开我的身体,一次一次的在我身上试验无数药品时,你们又在哪里呢?”
质疑我是吧?内涵我是吧?指责我自私自利罔顾他人性命是吧?
来啊,中门对狙啊!
不处在对方的位置上,就永远也不可能真正的理解对方。
你的愤怒是愤怒,那么我的愤怒呢?
“你们是不是还觉得是因为你们的调查与施压,才迫使我不得不睁开眼,不得不采取措施针对实验室?”
我嘲讽的笑了笑,“你们搞搞清楚,到底是谁帮谁睁开了眼。”
他们说我看不到,可若他们自己真的看得到,也不至于等到我千辛万苦搞来关键证据后,才注意到横滨竟然有一个非法实验室。
就像直到今天,直到我渣爹的实验室已经塌了这么多年了,异能特务科才知道,哦,原来很多年前还有另外一个非法实验室,而我这个现横滨首富竟然还做过小白鼠。
他们还说我的视线太高,看不到艰难求活的弱势群体。
到底是谁看不到?
其实我知道这也不是坂口安吾的错,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更何况我在实验室当小白鼠时他也只是个不大的少年,怎么能左右这种事。
但这并不妨碍我迁怒。
他能迁怒我,我不能迁怒他吗?大家平等的愤怒,就别再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对方了。
更何况如今的横滨尸位素餐者身居高位,混乱永远是这座城市的底色。
流浪汉“不正常”的失踪不一直是横滨“正常”发生的事吗?
太“正常”了甚至都不足以引起任何一个组织的重视。
以至于我要冒着天大的风险,打通无数关节,派出所有心腹秘密跟踪老宅进出的每一个人好几个月,勉强摸到他们处理“废弃实验品”的地方后,连夜偷尸再抛尸,才终于得到异能特务科的注视。
连刚过完七十大寿的老管家都被我薅出来加班了,一边加班一边给他洗脑,七十岁正是闯的时候。
而因为心腹都去狗狗祟祟的跟踪人了,我又不能大肆招人惹人注意,导致人手严重不足。
为了处理日常工作,那段时间我甚至都没咋合过眼,就靠着医疗团队把我勉强吊在一个不死但也不怎么活的状态。
每天都在阎王殿闪现。
可这种“正常”事我比谁都看见的多,我比谁都希望世界再无非法实验室,所以我也必须比谁都做得多。
过量的情绪以及镇静剂的作用让我的后脑迷蒙中又带着钝痛,但我连深呼吸缓解一下的时间都没留给自己,整个房间里都响着我的声音,
“你说我不作为?呵,笑话,就连这场调查的序幕都是我亲手掀开的!”
我冷笑,“你们根本不知道我付出了多大的决心。”
我对着他直接疑问三连。
“我和二大爷同气连枝,你以为我不知道引你们入局我会面临什么样的责问吗?”
“我和老宅一损俱损,你以为我不知道但凡行差踏错我将遭受多大的损失吗?”
“我把柄被挟,你以为我不知道但凡走漏风声我会经历多大的痛苦吗?”
我咬牙,“可我还是把这桩事捅到了明面,捅到了你们眼前,亲手递上了一把捅向我自己的刀子,你知道为什么吗?”
坂口安吾安静的看着我,眼中弥漫着复杂的情绪。
我对着他一字一句道:“因为我善。”
白墙,白床,监禁室。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呆,从镇静剂里醒来后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了。
我眼前闪过坂口安吾离开房间时看向我的最后一眼。
嗯,比刚进来看我时那种公事公办的眼神柔和了不少,最起码是看正常人的眼光了。
我一下就知道,我稳了。
自揭伤疤以及正义宣言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毕竟捞我的队伍又增加一员猛将。
我还挺高兴他能阴阳我两句的,毕竟在那之前我可一直不知道他居然对我有这么大的意见。
一个怀着情绪干活的人能把活干好吗?只有让他心甘情愿才能达到百分百的效率。
当了这么多年总裁,这可是我的经验之谈。
我又随便环视了一下房间。
虽然镇定剂没让我睡多久,但他们还是很有效率地把我从医疗室送回了监禁区。
这个新房间狭小但很空,唯一的家具床还被固定在了地上,没有窗户,四周墙壁全是软包,吃饭连筷子都不给,上个卫生间都有八个女警围观,生怕我出事。
现在的我在市长那老登眼里就是个烫手山芋,不想我活的好,又怕我真死他手里。
我正发着呆,门突然响了一声,推门进来的是一老一少两个警官。
我一愣,下意识坐起身,充满戒备。
打头的年轻警官走上前来给我上了一副手铐,然后冲门口的老警官点了下头。
头发花白的老警官眯了下眼,看着我淡淡开口:“既然伤好了就可以开始了。”
我顺着年轻警官的力道站起身,就听门口的老警官冲着对讲机那边吩咐,“准备二次审讯。”
熟悉的审讯室,熟悉的审讯椅,不同的是这次我对面坐着的人。
两张完全陌生的脸,没有一丝熟悉的地方,只是身上的气势过于凌厉,有种恨不得明天就给我枪毙的感觉。
二次审讯吗?有点出乎意料呢。
时间是不是太近了一些?那老登多怕我死我是知道的,我刚“好”没多久他就让人继续审讯,难道不怕再出什么意外吗?
还是说……想趁着我刚恢复脑子应该不是很清楚,想诱供呢?
算了,想这么多干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我好整以暇地坐着,而那年轻的警官开局却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你杀人分尸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而年长的警官则慢悠悠倒了杯茶水,走上去放在我的手边,语气温和,“女士,坦白从宽,这样我们也能帮您争取一下自首情节。”
典型的好警察与坏警察战术,一人施压,一人帮忙宣泄压力。
我看了眼他们的肩章,很眼熟的图案,是市长的嫡系部队。
我撇了撇嘴,怪不得态度如此锋锐,若按正常程序我这个辖区可轮不到他们插手。
以我每年给警察厅捐的款来说,但凡换个不在市长老登掌控范围内的区,我坐在这吃不上海鲜刺身算我输。
这态度倒是新鲜,自我掌权以来被当作犯人一样审问还是生平第一……啊不对,第二次,忘了刚被坂口安吾审的差点开除人籍了。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于是我笑了,“铁证?你亲眼见到我杀人分尸了吗?我都说了是一个叫费奥多尔的俄罗斯人杀的,你们不去抓真正的凶手,反而在这里质问我一个可怜的受害者,谁给你们的勇气,市长那老登吗?”
年轻警察猛地一拍桌子,“你还敢狡辩!还有不要攀扯市长。”
我身子往后一靠,歪头笑道,“话可不能乱说,警官先生,身为横滨公民我难道没有说话的资格了吗?”
年轻的警官冷哼一声,像是受不了激一般从一旁的牛皮纸袋子里取出一叠照片,然后一张张的拍在我面前,“我们可没有乱说话啊,你看看再说吧。”
年长一点的警官看了他一眼,倒也没放在心上,只是略微摇了一下头,好像在说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
第一张:二大爷横死照。
一旁的年长警官这时候也不装亲善了,他走上前来牢牢盯着我,沉沉开口,“伤在眉心,一枪毙命,非亲近者不能为。”
我瞥了一眼,冷冷开口,“费奥多尔是和二大爷挺亲近的,二大爷见我这个表侄女都要穿防弹衣带三级头的。”
第二张:二大爷尸体旁的血迹照。
年长警官再次开口,“在他的尸体旁只发现了你一个人的血迹。”
我冷笑了一下,“我被费奥多尔推倒在地上的时候划破了手臂,受伤了还不能流血吗?”
第三张:暗道里同样被枪杀的扭曲尸体照。
年长警官眸光一闪,“既然你在房间里受的伤,那为什么门外暗道里的尸体周围也有你的血液样本?”
我眼神一暗,好家伙,原来那死饭团抽我血是这个作用!
我立马拉起一边袖口积极辩护,“那血是他从我身上抽出来的呀!你看针口……”
我一低头,光洁如新的手臂给我干沉默了。
哦对了,当时闪现到阎王殿时被与谢野医生的异能“请君勿死”拉回来了。
不仅外伤痊愈,连皮肤都像做了一百次医美后一样布灵布灵的。
我镇定地拉下衣袖,“咳……针口愈合了。”
最后一张:一把枪。
年轻一点的警官在我辩护的时候就抱臂站在我身边了,此时他声音里充满嘲讽,“那你又怎么解释……弹道分析显示杀死他的子弹就出自你手上那把枪?”
我这次倒真的惊了一下,怎么可能?俄罗斯人给我枪的时候那老登还活的好好的……
不,不对,我这枪脱手过一次!
在费奥多尔把我推倒的时候,我为了在黑暗里维持平衡不小心掉了枪!虽然很快就捡起来了,但谁能保证还是原来那把呢?
我脸色一时难看至极,我要说枪被换了吗?有人信吗?
还没等我开口,年轻警官就好像预料到我要说什么一样,他扯了下嘴角,“怎么,难道这把枪不是你的?在这上面我们可只采集到了你一个人的指纹。”
我张口欲言,却被他打断,“这次你又要说什么?难不成要说这一枪不是你开的?”
我目光沉沉,这一枪当然不是我开的,但是我拿什么证明?我头上也没长摄像头。
年轻警官冷笑着,“把你带进来的时候我们就已经采集了你手上的生物样本,算算时间马上报告就要出来了吧。”
他话音刚落就响了敲门声,他三两步走到门口接过一份文件,视线快速的划过文件末尾,抿了一下唇,然后扯出一个弧度极大的笑。
他就带着这抹放肆的笑意走到我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猜猜我们在你手上发现了什么,怎么样,要亲自看看吗?”
他把这份文件快速地在我眼前亮了一下。
我扫了一眼,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紧缩。
我比谁都清楚我自己手上沾过什么。
年轻警官的声音如幽灵般在我耳边响起,“火药残留。”
我对费奥多尔开过一枪。
而那一枪,如今正中我的眉心。
好一出移花接木,颠倒黑白。
俄罗斯人步步为营,最终将我陷入一个百口莫辩的境地。
年轻警官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抬眼,平静开口,“我要见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