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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生存率3% 代号考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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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国最新《纽约时报》头版标题，“免疫抗癌第二次革命？米国发明可治多种癌症新药。”
《今日米国》头版标题，“米国本土针对生物医学技术颁发的最高单项奖金之一默金奖得主公布，波茨·康德博士，他和他的团队将获得高达40万美元奖金。”
《华盛顿邮报》头版标题，“康德博士最新研究宣告：全新分子可以撕开癌细胞‘糖衣’伪装，新药效果完胜现有的标准抗体药物。”
米国默金奖颁奖现场。
“接下来，有请获奖者康德博士为我们分享科研生涯中最艰难的时刻。”庄严的藏蓝色与隆重的金棕色交织，烘托出颁奖典礼的神圣氛围，璀璨的聚光灯下一身正装的主持人友善微笑，期待地看向身旁的获奖嘉宾。
镜头聚焦于获奖者波茨·康德博士，视频中呈现出他的半身近景特写。
波茨·康德博士站在领奖台上，他身形清瘦，肤色偏苍白，利落的黑色短发，不烫不染。额前碎发自然散落，略带凌乱，发尾有轻微毛躁。
“长期泡实验室、少日晒的典型特征，头发未精心打理，他可能刚从实验室赶来。”
“腰背挺直，明显是长期伏案养成的严谨体态，但他肢体拘谨、不舒展，抬手、站姿都带着不善社交的生涩，没有刻意维持的优雅仪态，反而透着真实的笨拙感。”
“合身却非定制的藏青色基础款休闲西装，面料普通、无光泽感，袖口有轻微磨旧痕迹，看起来日常常穿。内搭纯白色纯棉衬衫，领口微微不平整，未仔细熨烫，系一条素色窄领带，松垮不规整。零配饰，口袋里插一支用旧的黑色钢笔，无手表、戒指、胸针。”
康德博士手捧奖杯，注视现场观众，“谢谢主持人。我来自一个小镇，那里人口不到四千。高中化学课做实验，是用厨房秤称量药品。十六岁那年，我参加了州里的科学竞赛。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实验室。我第一次见到移液枪，见到分析天平，见到四位数精度的数据。比赛结束后，我在那个实验室门口站了很久。”他停顿了片刻，才继续说，“你们看到的简历是真实的。小镇少年，州科学奖，常春藤全奖，博士三年发表第一作者论文，三十一岁独立领导实验室。但简历不会告诉你另一件事。我博士第一年完全跟不上……”
屏幕前，纤细的双手轻轻搭着键盘，显示器内视频持续播放，右手食指不时不紧不慢地轻敲两下，然后继续打字记录。
“他的手指无意识摩挲奖杯底座，推测奖杯的材质与他博士阶段实验器材可能相同。他握着奖杯的指尖用力到指节泛白——情绪触发点的微紧张表现。讲话前眼神短暂下移 0.5 秒，明显的回避直视，随即抬眼但聚焦于台下观众后方，而非自然直视，并且讲话语速放缓了 20%，推测在他职业生涯中的困顿期有不想面对的过往，后续可以对此展开详细调查。”
眠目澄子一边分析一边打字记录，她审视着康德博士的获奖视频，不放过任何细节。她伸出左手端起桌面上鲜美的草莓冰沙喝了一大口。这是一款明星联名冰沙饮品，售价约20美元一杯，其中富含有机水果、胶原蛋白肽和透明质酸。这种冰沙是最近社交媒体上的打卡爆款，据说一个月可以售出4万杯。它是澄子这两天的新宠，几乎每天都要消耗一杯，为了饮料的新鲜度，她甚至不惜每日多走五分钟去购买。
冰凉爽口的饮料令她打起一些精神，略微挺起靠坐在沙发上的脊背，她抓了抓柔软蓬松的白色头发继续专注于视频内容。
眠目澄子在内心默默分析，“嗯，刻意绕开 ‘早期研究’，只谈抗癌药研发的 ‘第 3 年实验数据反复失败’，并且在提到 ‘数据’ 二字时，他马上下意识补充 ‘每一组都经过 3 次重复验证，第三方机构可查’。回避是为了掩饰，过度强调数据严谨性，很可能是补偿性防御机制。他在发言结尾突然鞠躬，用语是‘感谢患者的信任，这不是我一个人的荣誉’。属于快速转移焦点，推测是用利他性表达缓解自我暴露的焦虑，有推却荣誉的嫌疑。”
“他早期的研究中很可能有存在问题的某个项目甚至多个，这是对他进行心理分析的“突破口”，尤其可以聚焦于“数据”问题，在提及这些词汇时他的行为表现有明显异常。”
澄子计划整理康德博士在攻读博士学位那几年的行为痕迹，并与之前进行对比，寻找他行为发生变化的时间节点，进一步分析这一时期他经历的重要事件。这些事件中很可能就存在他的“断裂点”。
*
米国加州，米国银行。
波茨·康德博士比预约提前 30 分钟到达银行，他选择人最少的非现金窗口，全程戴口罩，帽檐压得极低。
“偷偷摸摸来这么远的银行，你最好是有事情。”窗口后的等待座位，一名消瘦的青年带着耳机在玩游戏。
与工作人员沟通后，康德博士填写转账单，笔尖用力过重，“捐赠人” 一栏反复涂抹。
悄悄捐款却怕被发现？米国什么时候也流行“做雷锋”了。
银行柜台工作人员询问 “是否需要捐赠证书”，他立刻摇头：“不用，也不用给我发电子回执。”
“拒绝任何捐赠证明，极力避免暴露，这可不像做好事不留名。嗯……是不想被人知道后夸奖吗？”。
转账完成后，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银行门口的角落，查看手机。
“没有来电，没有信息，他突然在捐赠行为后查看手机，嗯，嘴角上扬，眉头舒展，似乎手机内容缓解了他的部分紧张情绪。啊～他是在确认‘捐款的价值’，用捐赠行为缓解某种愧疚？”
座位上玩手机的青年起身向外走去，他从康德博士身边路过，懊恼地挠了挠头，似乎是忘记携带重要证明，叹息一声快步离去。
“嗯，基金会的救助案例，看来我猜对了。”伪装成男子离开银行的眠目澄子默默勾起嘴角。
*
昏暗的私人观影室内，白色幕布上放映着轻轻晃动、视角奇怪、边缘被遮挡、剪辑零碎的视频。
视频中康德博士实验室成员之一，他的研究生布莱尔女士正对着摄像头自豪地炫耀，“康德博士最常说的是‘Nature这么说不代表物理定律允许这么说’……”
眠目澄子坐在地板上，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屏幕，不时低头记录，“他不喜欢依赖文献综述作为权威依据，坚持从分子机制的最底层逻辑开始推导。他的思维具有典型的第一性原理强迫症，可以推测他的认知风格是绝对理性主义者。”
“嗯，小镇天才的典型印记——没有师承谱系，直接与真理对话。他不崇拜任何人，因为他少年时代唯一的老师是书本。”她在小镇天才上画了圈作为重点标记。
视频中接着出现多名实验室成员在聊天，他们几乎都表示从未见过博士流泪，甚至未见过他音量升高。
“他表现出不轻易愉悦，不轻易激怒。基线情绪维持在冷淡的平静。这可能是源自童年的经历，在敏感被嘲笑的环境里，他学会把情绪锁进保险箱。他的情绪风格很可能是高阈值的压抑型。”
又是一段视频后澄子记录到，“他日常称博士导师为‘我的前老板’，从不使用‘恩师’类词汇。对老师或者曾经的领导，他会保持仪式性尊重，但内心对权威持审慎态度。对他的学生，会帮助他们逐字修改论文，却记不住学生的家乡。过度负责但情感疏离。极少私人社交，学术会议只参加session，不参加晚宴。”
“他的关系脚本很像是回避型依恋的智性化版本。”
在视频中，澄子看到他获奖后与家人视频通话，他的母亲在电话视频里说，“邻居都夸你是小镇的骄傲，想让你回家办个庆祝宴。”他的表现是嘴角勉强上扬，眼神飘向身后的实验楼。
整个通话过程他表现出礼貌性微笑，无真实愉悦感，多次回避 “庆祝” 话题。
“他对于这次获奖有复杂的感情，似乎有强烈的‘不配得感’。需要深入调查这背后隐藏的动机。”
他当时快速拒绝：“不用麻烦，科研太忙了，等后续药物优化完再说。”
“用 ‘工作’ 作为挡箭牌，避免高关注场景。”
然后他主动转移话题：“妈，上次让你捐给镇医院的抗癌药样本收到了吗？患者用着怎么样？”
“再次回到 ‘利他行为’，用 ‘帮助家乡人’ 强化自己的 ‘正面形象’，可以暂时推测这是源于补偿心理。”
通话结尾，他的母亲提到，“你小时候就爱躲在房间做实验，不跟别的孩子玩”，他沉默片刻，轻声说 “那时候挺好的。”
“嗯，低外向性的童年溯源，似乎长期习惯 ‘独处消化压力’，不习惯于向他人寻求帮助。”
视频结尾澄子总结到，“性格内向，不爱说话，在专业领域表达欲强烈，孤独，不喜欢伪装，对研究领域有近乎虔诚的保护欲。面对真诚求教的晚辈，耐心惊人；面对学术投机者，冷漠得近乎失礼。对权威既不屑又敏感，想要他人认可。对‘理所当然’的结论有病理性的不信任。”
“他的办公室里堆满本领域的经典著作，不是为了引用，是为了陪伴感。不喜欢回故乡。会把恶意的匿名审稿意见打印出来，在深夜反复看。极简主义，衣服就那么几件，食物不挑剔，家具可以用十年不换。不轻易开始没有把握的项目，不轻易公开未成熟的想法。”
“每天工作14小时，周末无休，从不请年假。对自己极其严苛。一组数据跑三遍，一个实验重复五遍，审稿意见回复得比原文还长。”
“这很可能是补偿型过度勤奋，自我设障与荣誉回避。”
*
米国加州，杜福克大学。
学校官网和社交媒体上都大篇幅宣传着，本年度默金奖得主波茨·康德博士即将回访母校并进行主题演讲。
杜福克大学校园长廊中，眠目澄子一头利落的齐肩黑短发，发尾修剪整齐。面部干净无妆容，皮肤状态健康。小巧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粗框眼镜，镜腿无划痕，镜片干净。
她身着藏蓝色基础款针织衫，领口无褶皱，袖口长度贴合手腕。搭配深灰色直筒牛仔裤，裤型简洁无破洞。脚穿白色帆布鞋，鞋面干净无污渍，鞋带系成标准十字结。全身除了深色尼龙包外，无任何饰品，仅佩戴一块简约石英表，表盘无 logo，仅显示时间。
这是眠目澄子今天的人设，一位勤奋好学的“目标导向型学霸崇拜者”。这也是她今天接近波茨·康德博士的“武器”。
事情之所以变成这样要从她穿越到这里说起。是的，她穿越了。从丧尸横行的末世，来到了一个犯罪频发的世界。
在一阵茫然之后，她顷刻间感动地泪流满面，想到再也不用对着血肉模糊的人类碎片吃发霉的过期食物，再也不用在吃人社区和封建奴隶制医院之间来回辗转，再也不用忍受自己和其他伙伴身上酝酿多年的人类恶臭，她开心到可以不眠不休地旋转跳跃！
从此她坐拥奶茶、火锅和新鲜的水果，清洁的无限水源，想怎么泡澡就怎么泡澡，每天都洗的香喷喷！
即使代价是成为犯罪组织成员也是赚到啦！大赚特赚！！！
她来到这个世界后，便成为一名叫做眠目澄子的6岁小孩儿。彼时她在这个世界的父母刚刚因为顶罪去世。他们原本就是国际犯罪组织的成员，隶属于该组织的财务部门，负责给组织洗钱。在他们牺牲后，他们打工的犯罪组织秉持着绝不放过任何可压榨劳动力的原则，直接接触并培养了还是小孩子的眠目澄子。这一做法算是这个组织历来的传统艺能，它可以最大限度保证组织信息绝对不会泄漏出去。
当时她与许多真小孩一起被集中关押在某处深山秘密孤儿院，与世隔绝，无外界信息。组织对他们进行封闭式洗脑和培养。在一轮又一轮淘汰之中她逐渐认识到这个组织的形态。
这个地下犯罪组织被外界知情人称为“黑衣组织”，似乎是因为被发现的组织成员行动时都是一身黑衣。黑衣组织可以说是地下世界的“主宰”，他有遍布世界的情报网络，最厉害的职业杀手，以及严酷的内部管理。在这里跟不上培养进度淘汰，任务失败清除，有暴露风险立刻清除，背叛组织被清除是奖励，生不如死的审讯才是常规。
“这组织Boss简直是把末世的氛围完美复刻到了这里，很难说他是不是有什么末世PTSD，这里简直是被腌入味了！”澄子内心吐槽。
无论如何，还是小孩的澄子识时务地设定了她在组织的人生目标，“在组织谨慎地玩乐，克制地享受，摸鱼地隙打工，悄悄养老直至寿终正寝。”总之活着是一切的前提，不能末世的时候苟活，回归正常世界却不幸去世！
之后按照计划，她又努力又懒惰地经过12年集训、上学、特训，又经历近2年时间参与组织任务，如今已经按部就班、有惊无险地成为了一名预备代号成员。作为组织成员遗孤，被从小培养（洗脑），一般来说这样的人只要能力足够，任务按时完成，成为高级代号成员还是相对容易的。
澄子听她的上级说过，组织从外部吸纳的成员，即使能力达标，一般也需要为组织工作十几年，才有微小的几率拥有代号。
“黑衣组织”非常注重成员的忠诚度，不允许泄漏任务内容，不允许传播组织相关信息，必须服从组织的一切调度，任何人但凡被发现违背命令就会被组织杀手毫不留情地清除。
今天澄子精心伪装来到这座大学就是为了完成组织任务，这次任务是她晋升代号成员的考核之一。任务目标是波茨·康德博士，目的是挖掘他的弱点。这次任务对于她可以说是专业对口了，毕竟她大学的专业就是心理学，并在之后深入研究犯罪心理学和心理学侧写。
不知道在组织高层在得知她选择犯罪心理学专业的时候，有没有欣赏她独特的幽默感。“极恶的罪犯默默钻研犯罪心理学”，怎么不是一种行为艺术呢。
经过前期的数据采集、基线建立、关键事件分析、和心理构建，她基本上确定了康德博士隐藏起来的秘密，现在她是来验证假设，对答案的。
康德博士受邀回母校，给生物系本科生讲课，主题为 “抗癌药研发的实践与思考”。明亮宽阔的讲堂内，坐在教室第一排正中央，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录博士讲课要点的女学生，最快举手提问，她的手臂举得笔直，双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短而平整，非常干净。眼神明亮且专注地看向讲台上的博士。
“波茨·康德博士，您从博士阶段到现在，科研思路是如何一步步演变的？是否遇到过‘方向错了’的困境，又是如何调整的？”她提问时眼神直视康德博士，全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放在笔记本上，嘴角微微上扬。
原本握在手中的粉笔突然停顿在黑板中央，指尖无意识摩挲粉笔头，1 秒后才继续书写 “药物靶点筛选” 的关键词，衬衫袖口随着动作轻微晃动，却始终保持扣紧状态。转身面对学生时，他刻意站在投影幕布前。
康德博士眼神深邃但眼窝有淡淡的青黑，被提问触及博士阶段时，眼睛下滑 0.5 厘米，他抬手推眼镜的动作比平时快2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