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末日建造移动城市》也檬

5、第 5 章 抉择

　　第七天，风暴过后第三天。

　　沈念收到了第一个求救信号。

　　信号来自一台破损的无线电——风暴把她之前没修好的那台收音机彻底报废了，但报废前，它发出了几秒钟的杂音，夹杂着人声。

　　“……救……位置……37……需要……”

　　她只听到这几个词，但足够了。

　　这片海域有人。

　　沈念拿着那台冒烟的收音机，站了很久。

　　有人是好事，说明她不是唯一的幸存者。有人也是坏事，因为人带来资源竞争，也可能带来危险。

　　她需要决定：主动搜索求救者，还是继续独处？

　　她开始计算。

　　已知信息：

　　1. 求救信号来自东南方向，根据信号强度估算，距离可能在10-20海里之间。
　　2. 她的浮标有基本生存条件，但缺乏远程航行能力——现有材料只够造一个小型筏子，航速慢，风险高。
　　3. 她的人力资源：只有自己。如果出去搜索，浮标可能被其他幸存者占据，或者被风暴摧毁。
　　4. 潜在收益：获得同伴，获得信息，获得更多物资。
　　5. 潜在风险：可能是陷阱，可能是无力自救的重伤员（救回来也是负担），可能是传染病，可能是敌人。

　　沈念拿出日记本，在空白页画了一个简单的决策树。

　　选项A：留守

　　·优势：安全，稳定，资源可控
　　·劣势：信息闭塞，长期孤独，万一遇到强敌无力反抗
　　·生存概率预估：单独生存一年以上概率约40%

　　选项B：搜索

　　·优势：可能获得人力、信息、资源
　　·劣势：可能损失现有资源，可能遇到危险
　　·生存概率预估：成功的话提升至70%，失败的话降至20%

　　她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理性告诉她：留守是最稳妥的选择。她一个人可以活下去，虽然概率不高，但可控。

　　但另一个声音在说：人是社会动物。长期孤独会摧毁精神。而且，如果所有幸存者都选择独处，人类就真的完了。

　　她想起前任主人的日记。那个人也是一个人，撑了37天，最后死于伤口感染。如果有同伴，他可能不会死。

　　沈念合上日记本，做了一个决定。

　　她会去搜索求救者，但不是现在。

　　她需要准备：

　　1. 造一艘可以远航的小船，至少能安全往返20海里。
　　2. 储备足够的淡水和食物，应对往返途中消耗。
　　3. 设置浮标的“无人值守模式”——如果有人趁她不在占据这里，她要能找回来，或者能毁掉核心资源不留给对方。
　　4. 制定搜索路线和时间窗口，最多三天，找不到就返回。

　　这需要时间。

　　她对着东南方向轻声说：“如果你们能撑住，我就来。如果撑不住……”

　　她没有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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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天。

　　风暴过后的第四天，也是收到信号的第二天。

　　沈念开始清点物资。

　　风暴中她提前做了加固，物资没有大的损失。更重要的是，暴雨让她补充了大量淡水——她把所有容器都摆到舱室外，接得满满当当。

　　食物方面，压缩饼干还剩一些，鱼干也攒了一点。但渔网被风暴冲走了，长期食物来源断了，她需要尽快恢复捕鱼能力。

　　她花了一整天编新渔网。材料来自之前攒的尼龙绳和从各种残骸上拆下来的细绳。她不会织网，但见过渔民补网——其实就是打结，一个一个结连起来。手被绳子磨出血泡，她用布条缠住，继续编。

　　傍晚，一张一平米左右的新网下到了浮标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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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天。

　　渔网有了收获。两条鱼，够一天的口粮，还能剩一点晒干。

　　上午，沈念开始处理那艘救生筏。

　　风暴中救生筏一直系在浮标边上，被海浪拍打得破旧不堪。橡胶表面多了几道口子，气也漏了大半，坐上去就
　　往下沉。

　　她把它拖上浮标，拆了。橡胶皮留着补东西，气阀和绳索收进工具箱。

　　“没你我也活不到今天。”她对着那堆破烂说，“但现在，用不上了。”

　　她需要一艘能远航的船。救生筏太小，三平米只够一个人勉强坐着，带不了三天物资；没有帆，全靠手划，往返20海里至少需要一天半，体力消耗极大；重心高，遇到风浪容易翻。用救生筏远航等于送死。

　　她必须自己造一艘。

　　下午，她开始清点可用于造船的材料。木板有七八块，一个前几天捞上来的破损塑料浮筒，尼龙绳若干，泡沫板若干。加上从救生筏上拆下来的橡胶和绳索，材料够了。

　　然后，她开始造蒸馏器。

　　原理很简单：用塑料布做一个斜坡，下面放容器接冷凝水。她翻出之前那块防水布，剪成合适大小，用木板和铁丝搭了一个架子，倾斜着架在向阳面。下缘对准一个铁皮罐。

　　海水泼在防水布上，阳光照射，水蒸发后凝结在塑料布内侧，顺着斜坡滴进铁皮罐。

　　一天能产多少？不知道。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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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天到第12天。

　　沈念一头扎进了造船的工作中。

　　她画了一张简单的设计图：双体船结构，两侧用浮筒和泡沫板提供浮力，中间铺木板做平台。

　　最难的是固定。浮筒在水里晃来晃去，绑好的结构总是松。她试了七八种方法，最后发现得先把木板在平台上拼好，绑成一个整体，再吊下去连接浮筒。

　　帆是用破雨衣改的，虽然小，但够用。她又从拆掉的救生筏上取下几个气阀和金属扣件，加固了帆绳的固定点。

　　船造好后，她试航了一圈。船体稳定，转向灵活，速度比救生筏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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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天。

　　船造好了，物资也储备得差不多了。沈念本来打算第二天一早就出发，但风向不对——东南风太弱，逆风航行太慢，会浪费物资。

　　她决定再等一天。

　　这天她做了一件重要的事：设置浮标的“无人值守模式”。

　　她把最珍贵的物资——剩下的压缩饼干、消炎药、信号枪弹药——装进一个防水袋，藏在浮标底部的一个隐蔽夹层里。那个夹层是她前几天发现的，原本用来存放备用浮力块，空间不大，但足够藏最重要的东西。

　　如果有人趁她不在占据浮标，最多只能抢走表面的物资，拿不到这些。

　　她在墙上刻下出发前的最后一笔记录：

　　“第13天。明天出发。物资备齐，船已造好。如果回不来……”

　　她停了一下，没有刻完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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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天，凌晨。

　　风向转了。

　　沈念醒来，站在浮标边缘感受了一下——东南风，三级，顺风。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生活了十四天的浮标。

　　十四天。她从一无所有，到有了淡水、食物、工具、船。

　　现在她要离开它，去救一个陌生人。

　　她把准备好的物资搬上船：足够的淡水、鱼干和几块压缩饼干，工具箱、折叠锯、多功能刀、指北针、急救包、防水布、火柴。

　　风吹过来，帆鼓起来。

　　船开始移动。

　　沈念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