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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反正我本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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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
我叫方偃,是孤儿院孤儿,长大做了雇佣兵,日子好不容易好起来没想到又身患重病,决定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再多赚一笔钱,一起打给孤儿院。
最后一份工作找的很顺利,老板叫解宁,他看了我的简历非常满意,让我给他的妹妹做保镖。
大小姐年纪小,性格非常好、天真善良,就是有自闭症,因此同年龄段的很多孩子都不想跟她玩,或者想要亲近却得不到回应。
出乎意料地,我和小姐相处还不错,虽然我有时候也弄不清楚小姐心里在想什么。
解宁是大忙人,事务繁多,但是看得出来很爱小姐。每隔两三天就会抽出时间来和小姐一起用晚饭,这时候我也总能沾光被邀请一同坐下,再到后面只要解宁来就默认我是一起吃晚饭的。
余璟是和解宁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发小,我在照顾小姐的时候和余璟有过几面之缘,但并没有谈话交流,只是远远地看过几眼。
有一天他们两个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小姐被吓到了过来找我。我安顿好小姐出去查看情况,发现余璟一脸阴沉地在庄园的那个高楼上看着下面。
余璟被解宁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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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璟虽然被关在这里,但是吃穿住行无一不是最好的,甚至都没有限制他的行动,他可以在这地方肆意行走,看起来和以前一般无二,只是脸色很不好看,每次都很阴沉。但只要忽略他的脸色,就会认为他依旧只是在这里做客。
这天我陪小姐在院子里玩,看见余璟一个人脸色黑沉沉地往湖边走去,我担心他自杀,就让仆人去提醒一下。
仆人走上去,对着余璟说了两三句话,余璟沉默了一会儿,脸上的阴霾却渐渐散去,转过头来对着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然后似乎是放弃轻生回住处了。
后来,我带着小姐外出在庄园里玩乐时,总能碰到余璟一两次,他和我进行短暂的交流,我对他也渐渐有了了解,心里产生一点朦胧的好感。
有时辗转反侧,我会在被窝里想起余璟。暗地里我惋叹这么好的人竟然被关起来了,我会想如果他能出去就好了。
余璟和我的接触多起来,解宁自然是发觉了,有几次吃完晚饭,他一反常态地留我说话。说的话很多很长,不过我总是能提炼中心思想,那就是——不要和余璟接触。
我只是一个受雇照顾小姐的人,雇主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刻意减少外出,避开余璟会在的地方,不知道是我的躲避技巧太过高超,还是其他原因,我竟然接下来一个多月都没再见过余璟。
后来在仆人们的饭后交谈中我才知道,原来余璟是被解宁关在了那个高楼里,不能出来。
说实话,作为一个合格的打工人不应该多管闲事。但我的合同已经快到期了,出于同情,我去找余璟说过几次话。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解宁都不在庄园,我和余璟甚至天天见面。
-2-
有一天余璟很开心,他见到我来了就拉着我的手,让我带着他逃出去。他说他的父母也一直在找他,现在已经联系到他了。
但是他害怕一个人走会被那些保镖抓回来,问我能不能帮他。我没有立刻回答,问了他的详细计划,说要回去考虑一下。
其实余璟的这个计划成功率应该有百分之八十,因为解宁这几天都不在庄园,也带走了很大一部分人,最多的保卫都在小姐这边,不然我也不能天天去看余璟。
我觉得只靠他自己应该也能出去,遂安分守己,没有意动。但我没想到,半个月后解宁突然要回来了。
那一天早上开始庄园里就吵吵嚷嚷,下人们议论纷纷。大家都在围着先行回来的管家先生询问、交谈,我上前询问,女佣开心地捂着嘴笑起来:“可能我们庄园马上就要有喜事了。”
我内心一惊,难道解宁要回来向余璟求婚——或者说强*制结婚?但是仆人说话也不清不楚的,想必也不知道更多的内情了。
令我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解宁返程的日子定下来,正好是余璟要离开的那天,而且阵仗比所有人想象之中的还要大。他人还没回来,准备送的礼品就已经被好几辆车拉回来了。
我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就连夜跑到了余璟的住处。余璟很惊讶,没想到我还会来找他,他见到我十分高兴。
我们两个人就趁着这天庄园里的所有人都被礼品惊呆了头脑,连夜出逃。但是因为行动突然,余璟先前的计划算是泡汤了,无人接应的我们只能靠双脚一路穿越森林往外走。
我们走了很久很久,等我看到我第一天坐专车来时看到的标志性景观,我这才意识到我们已经走了有几十公里了。离到城镇还有一半的路程,但是也不远了。
余璟本来还和我有说有笑,但紧接着他就皱起眉头,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远处竟然有车队来了。
是解宁!
我没想到解宁竟然会追的这么快,不过想想也是,毕竟是他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甚至不惜使用非法手段限制余璟的人身自由,但是人却在求婚前夜跑了,急也是正常的。
按照车队的搜索速度,我们很快就要被抓到了,再怎么跑也没有用。
余璟思考了一会儿,拉着我找到了一个山洞,在山洞里脱下我的鞋,我感到有些尴尬。但是他却一脸认真地捧起我的脚说对不起,我不知所措地安慰他,他笑了一会儿,跑出去找了点草又或许是我并不认识的草药,敷在我脚上的水泡上。
我觉得我可能会感染,但还是没阻止他,反正我本来就快死了。
我们两个躺下,等待命运的制裁,如果明天没有被抓到的话,我们就接着跑……
-3-
第二天睁开眼,看到了洁白的天花板和身穿白大褂的医生,他们人来人往围着我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语,我闭了闭眼又睁开,看到床头站着的解宁,这才确认我是被抓回庄园了,而不是穿越到什么异世界。
解宁不说话,我擅长察言观色,知道解宁的心情不太好,他在等我说话。
我不知道说些什么,慢悠悠地开口,问他最近一段时间过的好吗,生活怎么样之类的,等他脸色差不多好了。我转而问他余璟的事情,没想到他勃然大怒,转身离开了房间。
我被解宁关起来了。
平时我都不能离开这个房间,也见不到外人,除了送饭的仆人和定期检查我的医生,我几乎没有能够说话的对象,我也不知道余璟究竟怎么样了。而每次解宁来看我,都处在一种奇妙的愠怒中,我不能从他口中获得任何信息。
再次见到余璟已经是半年之后,那天我照常做完定期检查,趴在窗口发呆。一个人破门而入,吓了我一大跳,我转过头一看,
——是余璟。
余璟看到我十分高兴,他冲上来死死地抱住我,我感觉我的肋骨都要给压断了。
余璟说要带我走,我其实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了,本来我就一直在等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比死期多活了一个多月。但是想想能在临死前出去看看外面的景色也行。
可这一回我们却没那么幸运,我们还没跑出庄园就被解宁抓到了。我见过解宁生气时的各种表情,但是我从来没过他那个吓人的样子。
解宁把我们带回去分开关押,我被关在了一个纯白色的病房,额可能是实验室吧,毕竟这里试验药具、药水众多。
解宁怕我耍心眼,这回亲自看管我。他先叫了医生给我做了例行检查,接着往我身体里注入了药剂,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一开始剧烈地反抗,但是后来想想反正都是要死的早晚的区别,而且死在解宁的手上说不定比死在病魔的手上要好,后面我就不动了。
结束后,我问解宁余璟的情况,不出所料,解宁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让我管好自己。
我被严厉看管了几天,接着又恢复了自由,可以在庄园里自由行动,解宁对我态度也缓和了很多,有时还会从外面带一些礼物送给我。
我又见到了小姐,她变化很大,身体抽条、脸也长开了,一双眼睛特别地像她的哥哥。
我和小姐单独相处,没有其他人打扰,这是小姐的习惯。她说了一些这段时间的经历,转头问“嫂子你过的怎么样?”
我被她惊到了,问她为什么这么称呼我,她一脸天真地反问:“哥哥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你不就是我的嫂子吗?”
晚上我回到房间心不在焉地躺了一会儿,解宁处理完一天的事务回来,把外衣挂在衣架上,上床抱着我。以前我只以为他是怕我再搞小动作逃跑,我从来没有往那个方面想过,今天被小姐一说搞的我心里怪怪的。
我等身后的人呼吸渐渐平稳,就想要从他的怀里面挣脱出来。没想到他一下把我搂紧,呼吸喷到我的耳朵上,低沉地问我:“又想跑?”我一下就不敢动了,最后嵌在解宁的怀里睡到天亮。
解宁喜欢我,我从来没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