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车小子轻点撞》桐渔

19、第 19 章 奚知浔质问

　　范绍意不断照顾着棠溪岫玉那边，不是帮忙盛汤就是给拿纸拿水的。

　　他这么热情，棠溪岫玉想拒绝都有点难开口，他和这个叫范绍意的不熟，这顿饭还是他请客，自己是来蹭饭的，他还这么贴心照料，怎么也不好再给人骂两句。

　　“你吃你的就行了，不用管我，”棠溪岫玉说，“我不是孩子，不用照顾。”

　　奚知浔看着这俩全程在那“岫玉岫玉”“谢谢谢谢”的来回在眼前晃悠，眼睛都快翻天上去了。

　　范绍意的追求也太明显了，棠溪岫玉那个傻子看不出来？还是他也愿意，所以就给什么要什么，说话都那么客气了？

　　奚知浔心里烦死了，所以棠溪岫玉就是单纯讨厌自己，所以才不管自己的面子问题，一而再再而三的没关系没关系。

　　“你比我们小吧？”范绍意问，“你多大？”

　　“23，”棠溪岫玉说，“也差不多。”

　　“我比你大，我都 25 了，”范绍意笑得有点意味深长，“所以照顾你也没错，你年纪小，你几月生日？”

　　“十月八。”

　　“我是二月……”

　　范绍意还没说完，奚知浔给他打断了：“你吃不吃啊？”他瞟了一眼棠溪岫玉，“你俩是来吃饭的还是来查户口的？”

　　“知道了知道了，都是朋友，我问问怎么了？”范绍意说，“你那么大火干嘛，又没问你，吃你的得了。”

　　奚知浔没再搭茬，他和棠溪岫玉满打满算都认识快两个月了吧，从七月初到现在八月底了，放暑假的子们都马上开学了。

　　两个月了，他都不知道棠溪岫玉的生日，现在范绍意才说几句话，一开口，户口本都快抖干净了，他不是平时很烦这种吗？

　　棠溪岫玉感觉到一阵目光扎在自己身上，人都快给自己烧穿了，他转头到处看了看，也没看到谁在看自己，都忙着低头吃饭呢。

　　出来的时候都十一点多了，棠溪岫玉掏出手机打算打车回去，他要是从这走路回家，那也得半个多点，他现在一点也不想走路。

　　范绍意：“岫玉，我送你回去。”

　　棠溪岫玉怕再被查户口，连忙拒绝：“不用不用，我打车了，你还是送封曲他们回去吧，都喝了不少，估计已经迷糊了。”

　　“送你也不耽误。”

　　“不用不用，”棠溪岫玉现在的行为已经可以称为驱赶了，“你们快走吧，趁着他们现在还没有要吐的征兆，尽快吧。”

　　这么一说，范绍意也挺在意后面那俩的，林古和封曲喝的真是不少，要不是奚知浔和他们不顺路，他真有点不想送。

　　车子开走，棠溪岫玉往路口走，他要去吹吹风，在里面待了两个多点，他闷死了，二手烟熏得他现在哪哪都难受。

　　靠在路边那棵树上，棠溪岫玉重重的呼吸了两口，只能说，真清新啊！

　　荣明彦和奚知浔还算顺路点，往这边开过来，看到棠溪岫玉在路边靠着。

　　“我记得他是范绍意接过来的，难道要腿着回去？”荣明彦看向奚知浔求证，毕竟这里只有他知道路线。

　　“看我干嘛？”奚知浔在方向盘上拍了一下，“我也不知道，忘了，他爱怎么回去怎么回去呗，你和他很熟啊？”他看了眼树下的某人，“和你熟你去找他，关我屁事？”

　　“我操，我就问了一句他是不是要腿着回去，又看了你一眼，没干别的，”荣明彦都被他说笑了，“你那嘴就跟机关枪似的，嘟嘟嘟嘟的回了我一大堆，咱说，你是不是有点误伤了？”

　　“不想听，我跟他也不熟。”

　　“行行行，”荣明彦妥协了，“是我多嘴，惹到您了。”

　　奚知浔穿过红绿灯，一直往前开，树下的人影始终没抬个头，被落在后面，通过后视镜往后看，人影越来越小，直到被车流掩盖。

　　后面交错的喇叭声把奚知浔的思绪拉回来，他暗自骂了一嘴。

　　“咱不熟就不熟了，别找死行吗？”荣明彦提醒道。

　　“滚。”

　　棠溪岫玉不在树边靠着了，背有点硌的疼，他走到前面路口坐着，晚上的车也不多，还算安静。

　　坐了没两分钟，他站起来打算走，又红灯了，又坐回去等着，这顿饭吃的肚子里特别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吃多了撑的，能确定的唯一一点就是一定跟烟味有点关系，脑袋熏晕了。

　　往周围看了一圈，他注意到了马路对面那个垃圾桶，数着红灯时间的最后几秒，他踩着斑马线过去。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那个垃圾桶……它是上面挡着的，蹲下也够不着，头伸进去吗？

　　看了半天也不明白这要怎么伸进去，里面垃圾都快溢出来了，和垃圾面对面？他做不来。

　　但那股翻江倒海的劲儿下不去，还更严重了，他冲到了旁边的树坑，一只手拄着那棵树，心里骂骂咧咧的一堆星号。

　　今天晚上吃这些，这一顿来来回回的可能都吐出来了，棠溪岫玉支撑着，刚直起腰来，面前一双脚就站过来了。

　　奚知浔低头看着他，语气带着点轻蔑：“不舒服了？”

　　“有事吗？”棠溪岫玉伸进口袋里开始找纸。

　　“没事，我闲的回来，”奚知浔白了一眼，后面荣明彦从便利店出来也跑过来了，拿了他手里的水转手递出去，跟了句，“麻烦，傻逼。”

　　棠溪岫玉看了他俩一眼，把水拿过来，漱了个口，又掏出手机，单手操作。

　　奚知浔用看傻逼的目光看他，这会儿还玩手机？谁？范绍意？这就已经离不开了？

　　正想着，奚知浔的手机响了一声，他以为是奚知聿来问回家，结果就看了一眼，他只想破口大骂：“你他妈个狗，大傻逼，还给我转这几块钱！我缺他妈这瓶水钱了？”

　　“给他，”棠溪岫玉看了眼荣明彦，“他买的，我没他联系方式。”

　　荣明彦掏出手机：“那咱们加一下吧。”

　　奚知浔把荣明彦拉回来：“你他妈这会儿还想着加微信，俩大傻逼，脑残吗？”他看向棠溪岫玉，“我他妈还贱兮兮的过来接你，你就这样是吧？范绍意都快贴你身上你也不说一句，你就那么恶心我是吧？”

　　棠溪岫玉不理解，这有什么联系？吃顿饭怎么就吃出这么大气来了？

　　“当时是我的错行吧？”棠溪岫玉知道，就是这事引起的，让他记了这么半天，气撒不出去现在已经憋的不行了，“没给你面子，跟你道歉。”

　　奚知浔现在哪在意的是什么面子！那事儿他都快忘了，现在又被提起，他心里更炸了。

　　“真他妈是我贱了。”奚知浔转身就走，拉开车门上去。

　　荣明彦知道奚知浔过来就是想接棠溪岫玉送他回去，但现在这种情况……

　　紧接着消息就进来了。

　　奚知浔：把他拽过来。

　　总得算起来他们之间的距离都没有几米，还得发个手机，荣明彦可算是知道了，自己今天就是个冤种，就是个跑腿受罪的。

　　“岫玉，”他们吵架，荣明彦可不想把关系搞那么僵，“走吧，上车送你回去。”

　　棠溪岫玉皱眉看他，摆摆手：“不用，你走吧，等会儿他等着急了又骂人，真送我，车顶都得掀了。”

　　刚吵架骂人，那声音吼的全世界都能听见了，现在这人怎么还能说出送自己回去的话？棠溪岫玉心里琢磨着。

　　都啥人啊……

　　荣明彦真是在他们之间当狗了，那边一个在车上坐着给自己下达命令，这边这个又让自己走。

　　“他的车，你觉得我说得算吗？”荣明彦反问道，“那肯定是他要送你回去，没脸说出来，所以我就是传个话，古人云，为难谁都不能为难传话的啊。”

　　棠溪岫玉心里腹诽，他今天话好多啊。

　　“古人是谁？”棠溪岫玉问。

　　“你别管是谁，你只要知道不能为难传话的就行——”

　　“还在那干嘛？”奚知浔吼着，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走不走！痛快话！”

　　人一直不过来，奚知浔不耐烦的将头从车窗探出来，看着这边两个的情况，不知道还在磨叽什么，他干脆推门过去。

　　棠溪岫玉目睹他冲过来，站在自己面前。

　　“要用轿子来抬你们是吗？公主还是少爷？”奚知浔说，“快点走！”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打车很方便。”棠溪岫玉现在不想去坐他的车，这场架吵都吵不完，等会儿还坐在一个空间，头更疼，还容易出意外。

　　奚知浔也被气冒头了，自己跟个傻逼似的跑回来接他，还给水，把自己气死了还想着送他回去，结果他还打车！

　　讨厌自己所以连带着自己的东西也被讨厌了是吧？

　　奚知浔不是那么爱贴着谁，爱帮忙的人，但今天被气急了，他也杠上了，就这么盯着他。

　　荣明彦被夹在中间：”快十二点了，所以到底走不走啊？”

　　“你们回啊，我都说不需要了，”棠溪岫玉往另一边挪了两步，表明自己的立场，“快回去吧，不要感冒了。”

　　“感冒个蛋，这鬼天气能把人热死，”奚知浔抹了把额头的汗珠，“你打车，我就看着你打，半夜了，我看谁接你的单。”

　　奚知浔以前半夜回来打车，打一年也打不到，所以他肯定，这把自己会赢。

　　棠溪岫玉也的确没打到，等了半天也不接单，但人算不如天算，远处出现了一辆出租车，逐渐朝着这边驶来，停在了他们面前。

　　“去哪啊？”司机放下车窗问，看到奚知浔，他热情招呼，“浔哥，好巧，快点儿上车，我送你回去。”

　　奚知浔皱眉看过去，认出来他是之前总来自己网吧那个，还一起出去喝过两次酒。

　　“哟，这不我们数学老师吗？”奚知浔调侃着，“最近怎么不见你人了，也不来玩，吃饭都叫不出来，教书育人去了？”

　　“浔哥，你看你就知道打趣我，我这不工作呢，喝酒可不能开车，我可是守法的好公民，”张蜀薛拍了拍方向盘，“快啊浔哥，快上车。”

　　听完了他们的絮叨，棠溪岫玉表示没听懂，唯一能看出来的就是，他们几个认识，而且关系应该还是不错的那种。

　　他没空再继续耽误时间，听他们说那些没用的废话，往前走了一步，从人行道上下去，靠近出租车的司机窗口问：“是我打车，你这车还开不开了？还要聊会儿？”

　　“开……”张蜀薛刚要看过去，注意到了奚知浔的目光，这都好兄弟，眼神还是能懂的，他立马改口，“开不了了，我妈刚说让我快点回去呢，我得先走了，兄弟你等下一辆吧。”

　　车子开走带起来一阵呼啸的风，刮过所有人的脸。

　　棠溪岫玉知道，今天下一辆是等不来了，他估计刚那人肯定得在出租车司机群里发布点什么没用的傻逼消息。

　　他干脆不管那么多了，抱着手臂就往前走，在这听和奚知浔吵架的那点时间，腿回去差不多都能到家了。

　　“不打车了？”奚知浔跟在他身后不远，“我就说现在这个时间车不好打，我这人还是很靠谱的，可以送你。”

　　“不需要。”棠溪岫玉冷声拒绝。

　　奚知浔把车钥匙给了荣明彦，他自己追到棠溪岫玉身边，想阻拦也没有理由，想骂人也没有理由，真憋气。

　　棠溪岫玉心里也咽不下去那口气，他站定在原地看着：“有意思吗？你这人真他妈的够了，我是没给你面子，但我刚已经道歉了吧？还想怎么样？”

　　他们站在路灯底下，奚知浔听到他的话，站在了离他一米开外的位置。

　　“面子不面子的，你觉得我有那么在乎啊？”奚知浔说，“我之前就和你说了，我们交朋友，但你有把我当过朋友吗？跟我永远都是骂骂咧咧的态度，范绍意才和你见过几面，你跟他一直都是笑呵呵的，他比我好哪了？你就那么恶心我？”

　　奚知浔看着，等着他说出范绍意到底哪比自己好，他必须得听听，自己差哪了。

　　咽不下这口气

　　“论长相，我也不差，能力，我也不差，脾气，也还行吧。”奚知浔想了想，好像这方面不太行，之前差点撞他，还打架了。

　　棠溪岫玉没说话，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果然还是无法理解他的脑回路。

　　“你他妈说话啊！”奚知浔拽了下他的衣服，“一见钟情？”

　　“你俩都挺有病的。”棠溪岫玉都听笑了，绕过他往前走，无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