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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if线 大应玄和小田心 我就喜欢大 ...
六声“嘀”后,大门被打开了。
背着书包的应玄回到家,直觉让他的视线下移。脚边站着一个四五岁左右的孩子,仰头望他时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微微放大,穿着的衣服上有一只小鹿,只是被圆滚滚的肚子撑着有些走形。
肚子好圆,这是应玄对江无思的第一印象。
他摸出手机,准备报警。
“小玄回来了?”陆窈从厨房探出头,朝江无思努了努嘴,“他是对面邻居家的小孩,他爸妈今天都有事,保姆阿姨也不在,托我照看半天。我忙着做饭,你帮忙看着他。”
应玄换好鞋又看了一眼江无思,没有打招呼,自顾自进了自己的房间。
看孩子,很麻烦。
他在书桌前坐下,随意抽了几本习题集看,完全忽视那道倚在门边小心翼翼跟随他的目光。直到感觉自己的衣袖被人扯了扯,小孩已经站在了他的身边,好奇地打量着他。
应玄想继续忽视,但却听到了一长串自我介绍:“我是江无思,你可以叫我乖乖。江是这个江,无是这个无,思就是田心嗷!”
江无思努力在空中写着字,然后又道:“你不会讲话吗?”
应玄从进门开始就没开口,他不是讨厌江无思,只是一向话少。再说他能和一个小孩子说些什么?
“我会讲话。”
见应玄理他了,江无思眯眯一笑,“你在看什么,我也想看看。”
应玄给他看了卷子,“数学。”
“我会我会!我帮你做作业!”江无思踮着脚扒着桌子,他也就比桌子高一点,看应玄手里的书有点费劲儿。
他好无聊,从家里带来的玩具已经玩腻了,这个哥哥是新鲜的,没玩过。
应玄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卷子,又看了看跃跃欲试的江无思,沉默了一会儿。他想再找把椅子过来,江无思却已经不客气地拽着人爬到了腿上。这是他的专座,爸爸妈妈都是让他坐在腿上的。
他拍了拍应玄的大腿,“你要抱着我,不然我会掉下去的。”
应玄抿了抿嘴,有些生疏地搂着江无思,“这样?”
江无思点点头,一本正经地接过应玄手里的数学看了起来,原本自信满满的小脸顿时皱了起来。他只看得懂几个字和一些数字,但是这些数学上有弯弯扭扭的符号,像蝴蝶酥、巧克力,还像滑滑梯。
江无思抬眉偷偷瞟了一眼应玄,却发现应玄正好也低头看他,好整以暇,一点没催他,这给了他极大的鼓励!
他指了指ABCD,小手一滑:“这两个一样的,不要了。”
“这两个也一样不要了,这两个也不要……等于0!”
应玄沉默了,十道选择题被他做成了消消乐。确实是0,十道题0分怎么不算0?
“继续做。”
江无思一脸欣喜,竟然做对了!哥哥做不出来的题,他做出来了,他是小天才!
下一道的题目不是括号,而是横线。他知道了,这是不一样的题!
“是一万!”一万是他知道的最大的数字了,大的就是对的,他喜欢大的!
闻言,应玄挑眉,“下一道呢?”
“还是一万!”
应玄又沉默了,“稍微小点。”
“九千九百九十九!”九也很大的,他也很喜欢。
应玄没说对还是不对,他一手搂着江无思,另一只手在草稿纸上演算起来。江无思在他怀里喋喋不休也丝毫没有影响他解题的思路。
一张卷子花了半小时在吃晚饭之前就做完了,他直接捞着江无思就去吃饭。吃过饭江爸江妈终于来接孩子,还带了感谢的水果篮。
孩子走了,很清静。
应玄洗完澡回到桌前,打算在睡前再做一张卷子。桌上的笔东一支西一支的,和往日干净整洁的模样格格不入。应玄收好笔,翻开了卷子,目光突然被一团黑墨定住。
他看了许久才依稀分辨出这恐怕是个人,出自江无思之手。图案是用铅笔画的,可以擦掉。
应玄翻了翻其他卷子,没有。片刻后,他拿起来笔“唰唰”开始做题。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江无思一无聊就来敲隔壁的门问应玄在不在。陆窈觉得有趣,二人相差十岁没想到也能成为朋友。而且江无思嘴又甜人又可爱,让她有一种想抱回家自己养的冲动。
江无思喜欢应玄,只要见到应玄就想要他抱。应玄自己还没成年先学会了怎么带孩子。孩子其实不好带,怕的事情非常多,比如江无思有点恐高。
恐高的人并不是单纯怕高,而是有触发条件。江无思的触发条件就是密闭的玻璃房,隔着全透明的玻璃朝下看会让他觉得毫无支点,没有依靠。他坐不了摩天轮或者缆车,狭窄的空间会让他的手脚不自觉僵硬,甚至出现耳鸣眩晕的情况。
江无思的家里没有落地窗,但应玄家有,所以他不乐意待在客厅,就喜欢往应玄的房里钻,霸占应玄的一切。
应玄高三时,江无思才上小学,最紧张的备考时刻被江无思弄得紧张不起来。今天喊应玄去游泳,明天喊应玄去钓鱼,后天喊应玄打游戏,打累了就直接躺在应玄的床上睡大觉。
一开始应玄还会抱着送他回自己的家,后来也就随他了。小小的,不占什么地方。
江无思是在应家混大的,直到应玄出国深造。那时的江无思已经十五岁了,他和应玄朝夕相处玩了十年,哪里肯让应玄出国?
知道消息后他去应家找应玄,可应玄却不在。每次去每次都不在,总有很巧的事情让他见不到应玄。
应玄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他出国的那天江无思哭了一晚上,哭到眼睛肿成了核桃。
自那天以后,江无思再也没有去过应家。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日日跟着应玄这个学霸混,但江无思却是一点长进也没有。他最不喜欢和应玄一起做功课,做任何其他的事情都比做功课有意思,但他有一道不得不跨过去的坎,如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江爸江妈对江无思的教育很走极端,小时候和应玄待在一起,万般事情不操心,应玄一走他们就开始收江无思的骨头,紧江无思的皮。
差生江无思哀叹连连,发誓考完高考就要“离家出走”,去大学里放飞自我。他要考个离家最远的,考到地球的那头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梦想是远大的,实力却不允许,中二少年眼镜一戴也能装一个书呆子。
江无思多年来玩游戏把自己玩到了近视,度数不算高但散光严重,还有些夜盲,一到晚上视力骤降。
从白胡子老头家回去的路上,他第n次拨通了江涣的电话:“爸,我要换一个家教!每天都要穿越半个城市上课我快累死了!”
家教家教,不得别人上他家,为什么是他把自己送货上门?
江涣不是第一次哄儿子了,熟门熟路道:“薄老师是金牌特级教师,他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我说给你请个司机你又不要,说什么是监视你的生活。”
江无思不听,第n+1次要求:“我明天就成年了,我要去考驾照,我自己开车!”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呵呵”,接着江涣道:“不是爸爸恐吓你,考不上大学你就算会开车也没车开,我不会给你买车的。”
江无思这个时候脑子动得飞快,“那我考上了你会给我买车?”
他正好一步跨进电梯,电梯是从地下车库升上来的,他家所在的楼层已经被人点亮了。这里是一梯两户,除了他家,另一家就是应家。可自从应玄出国以后,应爸应妈也搬到了郊区,这里只有一个阿姨一周来两次做一下基本的保养和清洁。
江无思垂眸,余光看到了一双皮鞋。进电梯时没有注意,如今那双皮鞋就站在他身后,安安静静的。
他挂断了电话,没有回头。
电梯门开了,江无思率先走了出去,站在自家门前等了一小会儿,听见身后六声“嘀”后却迟迟没有动静。他心里憋着气,开了自己家的门,随后“砰”地一声关上,把他的期待也牢牢关在门外。
门外,应玄望向那道门一言不发。楼梯间的感应灯灭了,他还站在自家门口。
意料之中的反应,应该是相当恨他吧。
应玄走近了几步,在门口放下一个东西,随后进了自己的家门。
江无思摆弄着手机,电子猫眼里把应玄拍得清清楚楚,三年不见,这张脸依旧目眩神迷。他一直知道应玄长得好看,自小就知道。
走了不告诉他,回来也不告诉他,江无思根本没打算给人好脸色看,但又实在好奇大半夜的应玄在他家门口放什么呢。
门偷偷摸摸开了一条缝,江无思蹲在门口伸出了一只手,摸到了一个小盒子,“咻”一下把盒子捞回了自己的屋子。
是一个非常简单的纯黑色盒子,和应玄给人的感觉一样,沉闷又精致。
江无思摇了摇,听见里面传来“咚咚”的声音。他打开盒子将东西倒在手心一瞧,瞳孔猛缩。
是一个车钥匙,他的Dream Car!
应玄这是什么意思?
江无思唤回离家出走的灵魂,强打起精神又倒了倒盒子,里面掉下来轻飘飘的一张纸,上面写着“生日快乐”。
谁家冤大头会把这么贵的车当生日礼物,还一声不吭地把车钥匙丢在门口啊?
梦寐以求的东西,应玄这么随意就给他了。手心握着的部分开始发烫,热意沿着血管一路回流至心脏。“砰砰砰”,心脏回以有力而快速的跳动声,江无思咬了咬后槽牙。
他刚打开家门就被吴臻喊住,“乖乖,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啊?”
江无思指了指隔壁,“我去找应玄。”
吴臻惊讶,“小玄回国了?”
江无思恶狠狠地呲牙:“是,他还敢回来——”
六声“嘀”后,他直接打开了应家的门,密码没有换,还是“752649”。
屋内开着灯,应玄似乎一点也不惊讶江无思会直接过来找他。他坐在沙发上闭着眼,身边还有一个行李箱,看起来就是才从万米高空落地就直奔回家。
江无思“噔噔噔”几步走近,把车钥匙往他身上一丢,“别拿玩具钥匙逗我。”
应玄睁眼,墨色的眸子里有浓浓的血丝,看得江无思心惊。许久不见,那些控制不住的念头随着应玄回来也一起回来了。
“我没逗你。生日快乐。”
指针还差两个小时才过零点,江无思冷声道:“你记错了,我的生日是明天。”
应玄轻轻“嗯”了一声,“我知道,十八岁的生日,你终于成年了。”他站起身,向江无思走来。眼前被阴影笼罩,江无思固执地没有抬头看他。
车钥匙被塞回手心,应玄低沉暗哑的声音在耳侧响起:“车停在车库,不是玩具。”
江无思故意忽略他疲惫的声音,“别以为送我生日礼物我就会原谅你的不辞而别,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又会走。”
“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江无思抿了抿唇,余光盯着眼前人的衬衫扣子,暖黄色的灯光打在贝母扣子上,眼里一片莹润朦胧。回过神时,江无思才觉得自己眼底发酸,他一把推开应玄,扭头就走。
大门被“砰”地一声关上,江无思站在大门口许久才吸了吸鼻子,压下浓浓的酸意。
当年应玄分明是为了躲开他才出国的。他确信那个晚上应玄没有睡着,他确信应玄知道,他偷亲了他。
既然如此,那就躲得远远的,躲他一辈子,还回来干什么?
江无思洗完澡,心里依旧没有办法平静。车钥匙放在床头,有些格格不入。江无思起身将它丢进了抽屉里,眼不见为净,这时手机震了一声。
一个不知名的号码给他发了“生日快乐”,时间正好是零点。
江无思沉默了几分钟,把那个号码拉黑了,又打开微信关闭了“通过手机号添加好友”。然后他拉开椅子在书桌前坐下,开始逼着自己做卷子。
别去想应玄了。
“……我靠全错?”对完答案的江无思心凉了半截。
次日,江大寿星顶着乌黑发青的眼圈出门了。
江爸昨日回来得晚,没起得来送江无思上学,经常被鸽的江无思只好自己打车去学校,谁知今天是个下雨天,雨势大得连车都不好打。
一大早心情就奇差无比,江无思骂骂咧咧地摁了电梯。一声“叮咚”后,应玄正好开门出来。江无思无语地顶了顶腮,祸不单行啊。
二人沉默地进了电梯,应玄沉默地取消了江无思摁的“一层”。
江无思扭头,“你干什么?”
应玄解释道:“雨太大了,江阿姨打电话给我,让我送你上学。”
“你送我上学?”顿了顿,江无思又道:“等一下,我妈怎么会打电话给你?”
应玄幽幽看了他一眼,“因为你拉黑了我的号码,所以我问了阿姨,我们还加了微信。”
江无思翻了个白眼,固执地把“一层”摁了回去,“和你不熟,我坐地铁去就行。”
电梯在一楼停了,门一开就听见了铺天盖地的雨声敲击着地面。这么大的雨就算有伞也无济于事,江无思有些犹豫了,衣服湿哒哒黏在身上的感觉他很讨厌。
应玄走近了两步,俯身道:“雨太大了,让我送你,好不好?”语气柔和,似在哄孩子。
多久没有听到应玄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了,以前只有被他闹得不行的时候才会软着嗓子和他说话。他就爱听应玄用这种声音和他说话,因此每每都要闹一回,逼应玄哄他才算数。
可是现在不同了。江无思凉凉地看了应玄一眼,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不好。”
他一头冲进雨中,雨点冰凉和刀子似地划过皮肤,留下一阵颤栗,心里却舒坦。
应玄一言不发,紧紧咬着下唇,他知道这很难。都是他的错,是他没处理好,以为只要不见面,那些不该有的情愫就会胎死腹中,可是他没做到。越是压制,那些东西就疯了似的到处蔓延,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将道德、理智、世俗层层绞碎。
是谁先犯错的,是他。
是谁纵然的,也是他。
犯错是要付出代价的,死要面子也是。
“阿嚏——”江无思冷得哆嗦,等他冒雨走到地铁站时,身上几乎湿了大半,被地铁里的凉风一吹,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雨却还没停。江无思不想现在回去,也不想翻山越岭去小老头家里补课。他请了假,打算在学校里躲躲雨,等雨小一点再打车。但人倒霉时是真倒霉,下班高峰期等待司机接单要等200多位,江无思悔不当初:早知道就听爸爸的话请个司机了。
反正白天已经淋过雨了,江无思索性破罐子破摔,继续坐地铁吧。他才出了校门就看见校门口停着一辆车,打着双闪。
越过层层叠叠的雨帘,江无思一眼就认出了车里的人是应玄。不知道他等了多久,几乎在第一时间江无思就和他的目光对上了。随后就见他打开车门,撑着伞来到江无思的面前,直接一把将人压在怀里带上了车。
寒意被车内的暖气驱散,江无思坐在副驾驶上,人还有些懵。应玄手脚太快了,他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身上被裹了毯子,江无思眨巴了一下眼,“你怎么在这里?”
这话算是多余问,其实早上的时候,他就知道应玄的车一直不近不远地跟在他后面。和拍电视剧似的,演什么深情隐忍的人设,真是不适合。他一直以为应玄这样的脸更适合强取豪夺,现在算是印证了,确实合适。
应玄的头发也有些湿了,雨水顺着鬓角往冷硬的下颚那处淌。睫毛沾了水,重重地滴在脸上,有那么一丝泫然欲泣的味道。
“等你放学,接你回家。”
无趣的回答。江无思心里“嗤”了一声,靠在副驾上闭目养神。人已经坐到车上了,他没理由继续下去淋雨。
应玄开得很是平稳,车里也很隔音。一晚都没怎么睡的江无思此时困意上涌,他撑了一会儿,终是没撑住打架的眼皮。
车内浮着微弱的粉色灯光,似乎是怕吵醒睡着的人,那灯轻轻地压下来,有些刚刚好的暧昧。江无思的侧脸被这粉光敷了一层,原本气鼓鼓的腮帮子看着都柔软了许多,睫毛投下的阴影一动不动,睡得很是安稳。
睁开眼是黑漆漆的车顶,江无思有些恍惚,怔了片刻这才发现自己的座位被放倒了,连安全带都被解开了。他一转头,和应玄的目光触了个正着。应玄正单手支着方向盘,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江无思连忙坐起身,抽掉身上盖着的毯子,“你怎么不叫醒我?”
应玄有些无辜道:“叫你了,但是没叫醒。”
江无思看一眼时间,还好,睡得不久。他打开车门走了两步,又急急回头去拿他的书包,余光瞥见了一旁停的车,脚步突然顿住。
是他的Dream Car!
应玄从主驾下来,走到他身边,“不拆一下生日礼物吗?”
“我没带钥匙。”江无思有些机械地回头,“但你真的确定要把这辆车送给我?”
应玄点头。
江无思还是不敢相信,“你是不是在外国待久了不了解中国的物价?”
“我在中国待得更久。”应玄已经上前解锁了车门,“抱歉,我擅自留了一把车钥匙。”
这可是他的Dream Car啊!
江无思犹豫了片刻,还是走向了主驾,坐坐而已。应玄帮他调整了位置,江无思握着方向盘,嘴角不自觉往上翘。
不得不说,爽!
他到处摸了摸看了看,真是爱不释手。哎哟这个按钮做得真好;这道弧线真是美丽;看看这皮质,舒服得不行!江无思完全不想下来了。
应玄看他这么喜欢,嘴角微弯,眼底含笑。
忽地,江无思笑容一收,“行了,我爽过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生日礼物我可不敢收,你等会儿来我家拿车钥匙。”
“江无思……”应玄刚开口,话就被江无思打断:“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是想用这礼物来让我死心,对不对?”
他自嘲一笑:“是,我小时候不懂事,没把你当哥哥,我亲了你一口而已,吓到你了?”
“其实你大可不必躲着我。童言无忌,你别当真。我不会缠着你的,天下男人那么多,我也会喜欢上别人。”
应玄的神情立刻变得可怕起来,他撑在车门前,不敢置信地重复:“喜欢上别人?”
“怎么,我不可以喜欢上别人吗?”江无思推了推应玄,“让开,我要下车。”
应玄没让。
这车又高又阔,应玄却几乎将车门严严实实地挡住。他不让,江无思还真就出不去。
“不要喜欢别人,好不好?”
该死的,现在才说!
江无思是个别扭性子,旁人都说他是被宠坏了,执拗起来软硬不吃,非要在嘴上讨些便宜。小嘴上就和刀子似的锋利,一字一句往应玄身上扎。
“你管得真宽,应玄哥哥。你不会以为我只亲过你一个吧?你不在的这三年,我不知道亲过多少男人,每一个都比你有滋有味,我唔……”
后颈却被人扣住,那张胡编乱造的嘴被应玄堵住,又被硬生生撬开。江无思呼吸一滞,瞪大双眼看着近乎失控的应玄。
说失控一点也不夸张,毕竟这么多年以来,应玄稳得像活菩萨,无悲无喜,无滋无味,可偏偏江无思就喜欢逼他,每次逼出一点情绪起伏,那都是胜利。他从未见过应玄像现在这样,不顾他的意志,疯了似地和他接吻。
甚至江无思都不知道这算不算接吻。舌尖被人死死含住却舍不得咬下去,明明是狠狠撞上来的,却在吻了他几次以后,小心翼翼地舔舐。江无思被亲得呼吸困难,一度晕乎乎地接纳、回应。直到二人压到方向盘发出鸣笛的声音,才猛然惊醒。
江无思喘着气,勉强才找回了些许神志,嘴巴又麻又痛,心跳快得有些吵。他靠在应玄的肩上缓了一会儿,绵软的身子才有了些力气。意识逐渐回笼,他被应玄强吻了。
在他十八岁的生日当天,他被应玄强吻了。
江无思脑子一片混乱,他推开应玄下了车,走了两步又再次回头。
“啪——”应玄的俊脸上起了红痕。
江无思面色潮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你的吻技真烂!”
电梯门一关,根本就不等应玄。
夜半三更,江无思又失眠了。脑子乱得要命,他在出手打完应玄以后就在后悔。就算自己嘴上再怎么否认,可心底里他还是喜欢应玄喜欢得要命。他只是不明白,他都已经把话说开了,为什么应玄还要吻他?
得不到了才知道珍惜?
不,应玄不是那种人。
如果是三年前应玄这样强吻他,他会很开心,现在却说不上是开心还是不开心。成年的第一天,大人的烦恼就这样伴随着他。
罢了,起床做卷子吧。
“……又全错?”
卷子比应玄还难对付。江无思收心了,什么情情爱爱,先熬过高考吧。
天亮了,江无思又顶着乌黑发青的眼圈出门了。
呵呵,真是冤家路窄,应玄直接在门口等他。江无思一言不发地开始掏书包,他要把车钥匙还给人家,两清!
几张卷子被他不小心弄到地上,好死不死是选择题全错的那几张。应玄蹲下身捡起来一看,皱了皱眉。
江无思立马抢了过来,“看什么看?”
应玄想了想措辞,这才开口道:“你学的理科?”
“怎么,不行吗?”江无思恶狠狠瞪着人。他也不想选理科,但是他更讨厌文科啊。
应玄转了转食指上的指环,明目张胆地共享他打探来的信息,“听阿姨说,补习老师的家离这里很远?”
“是啊,我妈怎么什么都告诉你?”
“那,要不要我帮你补习?”
江无思挑眉,有些管理不好自己的表情。全国第三要给自己补习无异于是天上掉馅饼,但那对别人来说。
他嘴角微抽,上下打量应玄,“你很闲吗?”
应玄诚实道:“目前待业在家,很闲。”
难怪,一天天的不上班尽蹲他了。
江无思把车钥匙塞回应玄手里,皮笑肉不笑,“你这尊菩萨我请不起。”
“三个月,一本线。”
迈出的脚步顿时收住,靠……好会勾引人。
江爸曾和江无思画过大饼:只要江无思上一本,就资助他去北欧看极光!
但就分数线而言,目前他差得有点多,临时抱佛脚也不行,可应菩萨就这么递来了橄榄枝……江无思不是一个和自己过不去的人,这事一码归一码。
他收好心动的表情,有些犹豫道:“我妈没有告诉你我的成绩吗?”
“阿姨说了。”
“你不觉得痴人说梦吗?”
“不觉得。”
学霸的自信学渣不懂,但学渣还算尊师重道,勉强同意应菩萨送他去上学。
“你等会儿停远一点,我自己走过去。”
应玄不解:“为什么?”
江无思盯着他还有些微肿的嘴唇,“因为你见不得人。”
有了专人接送,江无思的日子舒坦了很多,但精神受到了折磨,他有些吃不消学霸的教学方式。
“从这一步到这一步到底是怎么推导出来的?”江无思皱眉看着应玄给他写的解题思路,总感觉中间省略了无数步骤。
应玄坐过来拿着笔一点一点把过程全部补齐,一边补一边解释因为所以。江无思小小脑容量没办法消化那么多,cpu有点烧起来了。
应玄见他握着笔,半天写不出一个解字就知道他没理解。小时候就是这样,遇到想不明白的事情就像调了慢速一样,所有感知行为都会慢下来,继续放任不管的话他会哭。
题目虽然有点难,但并没有超纲,只是江无思的弱点在这里。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压下鼻头的酸意,因为一道题就哭真的太丢脸了。
他又动笔算了算,和应玄给的结果不一样。算了又算,还是不一样,眼角的湿意死死被他憋回去。
应玄见他这样,终是有些不忍心放任不管,他圈出江无思写错的地方,“问题在这里。”又道:“为什么这么努力?”
江无思吸了吸鼻子,不乐意开口。
应玄给他递上纸巾,“擦擦。”
“我没哭!”
“擦鼻涕。”
“……”江无思气得一把夺过,用力“哼”了一声,团了团扔给应玄。应玄很是自然地替他扔了。
江无思一边改着错题一边道:“那你为什么要帮我补习?”
应玄盯着他,“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没安好心。”
闻言,应玄轻声笑了笑,又在江无思怒视的目光下把笑收了回去,“是为了道歉,对不起。”
江无思停下笔,“对不起什么?是对不起当年不辞而别,还是对不起之前强吻我?”并不是开玩笑,他是真的想知道应玄究竟在想什么,有些话不说清楚是不行的。
应玄垂眸,默了片刻,“都是,都对不起,我做错了。”
深思熟虑是错,冲动冒进也是错,江无思比所有的题加在一起还要难解。
认错态度良好,但江无思不想听这个,“你为什么要吻我?你是喜欢我,还是见不得我不再喜欢你了?”
“你知道我喜欢你的,对吗?那个晚上你是醒着的,对吗?”
十五岁生日的那天晚上,江无思在反复斗争以后终于向应玄献出了他的初吻。其实,他只是想要个生日礼物,并不是非要应玄也喜欢他。可是应玄却开始躲他,甚至躲到国外去了。
少年的初恋本就脆弱,应玄这样真的伤到他了。
“是,我知道。当时我觉得‘不可以’。”应玄一向看不出情绪起伏,如今谁都能看出他脸色煞白,更别说对他了如指掌的江无思。
“为什么不可以?你嫌弃我是男的,我是同性恋,觉得我很恶心?”
“不是的,你很好,不恶心。是我……是我恶心。”这话实在不像是应玄能说出来的。
江无思起身将房门反锁,靠着门板上认真问道:“应玄,我们把话说开吧,不然我根本学不进去。你讨厌我吗?”
应玄摇头,“不讨厌。”
江无思挑眉,“那你喜欢我吗?”
这一问下去就没了动静。不知道应玄在想什么,点头或者摇头,一个动作就能回答的问题他却迟迟给不出答案。
江无思气得想笑。他走近应玄,掰过他垂着的脸质问道:“喜不喜欢我,有这么难回答吗?你都强吻我了,难道不是喜欢我吗?”
墨色的眸子混着血丝,“我不知道……当年,你还没成年,那么小,我养大的,我怎么能喜欢?我不能喜欢……”
断断续续的话似乎要被痛苦压垮,一字一句吐出他这些年的挣扎和压抑。
不是不喜欢,是嫌他小。江无思终于明白了应玄在顾忌些什么,当真是个菩萨,还不想糟蹋他。
“我比你大十岁。如果你对我的喜欢只是一时的……你还有很多的选择,但我不行,我不行的……”情绪已经崩溃到极点,连话都说不利索。
江无思久久回不过神来,都快非他不可了,还说“不能喜欢”,智商高的人都是傻*恋爱脑吗?
应玄还想说,被江无思一把捂住嘴,“等一下,我先消化一下。”他刚做完题本就大脑过载,又被应玄这种看似道歉实则告白的话冲击得不上不下,实在没有多余的脑容量正常运转。
他开始一点一点确认:“你是我哥吗?我是说亲的那种。”
应玄被捂着嘴,只好摇头。
“那你是我爸吗?”
应玄继续摇头。
“我们有血缘关系吗?”
应玄第三次摇头。
江无思依旧捂着不让他讲话,“那你养大我怎么了?杨过还和小龙女在一起呢,我凭什么不能和你在一起?我们在一起是兄弟乱.伦了还是天理不容了?”
“再说,我就喜欢大的!我从小就喜欢大的!”
应玄被捂得脸色发红,眼眸含泪,清冷又魅惑。江无思暗骂一句,男狐狸精。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喜不喜欢我说句痛快话。你要是不喜欢我,我以后就喊你哥哥,喜欢我我以后就喊你老公,你选!”
手心逐渐灼热,指尖一阵发颤,其实他完全没有面上那么平静,在他得知应玄也喜欢他的时候,他一度忍不住想哭又想笑。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喜欢应玄这么无滋无味的活菩萨,可菩萨动情到底是他不能克化的,他被应玄的呼吸烫得受不住。
江无思松开了手,“算了,你好好再想想,想清楚再来找我,想不清楚就别来了。”他转过身离开,手才握上门把手就被应玄“咚”在了门上。
分明是不让他开门。又深呼吸了几次,应玄才道:“我想清楚了。”
“喜欢我?”
“嗯,爱你。”
“没我不行?”
“没你我会撑不下去。”
江无思背着人忍不住地抿了抿唇,这国真没白出,倒是比之前开窍了许多。他转过身直视着双眼发红的应玄,指了指自己的嘴唇,“那你亲我。”
应玄沉默片刻以后,“……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成年了,你还有什么借口?”
“你说我吻技太烂,我还没好好学。”
“学学学,你就知道学!”江无思真的无语,他一把勾下应玄的脖子,“这种事情一个人怎么学?”
应玄眸色暗了暗,目光盯着江无思的嘴唇,声音越发轻了,“那你教教我,好不好?”
房门被敲响,“乖乖,和小玄一起出来吃饭吧,吃完再学。”
门里没人回应,吴臻又喊了一句:“乖乖,小玄,吃饭了。”
房门“咚”地一声,然后才听见:“唔妈,有道题做了一半,等会儿,等会儿出来。”
“噢行,你们慢慢做,我看会儿电视。”
门后,江无思被压在门上,脸色红得不正常。刚分开的唇瓣又贴了上来,勾着软舌往里探,下颚被扣着怎么合不上嘴。应玄不愧是学霸,在这种事情上也能无师自通,只听江无思的反应就能知道他喜欢还是不喜欢,又是哪里喜欢,哪里不喜欢。
江无思被抱着靠在门上,脑内一片空白。背着爸妈和应玄接吻的刺激感拉满,让他心跳越来越快,只觉得应玄怎么都好,怎样都舒服。他被吻得没什么力气,整个人挂在应玄身上,出声哀求道:“站不住了,去床上吧。”
应玄抱着他走了几步,柔软的床垫接着倒下的二人。江无思眼前朦胧一片,只知道一味地缠着应玄的腰。吻突然停了下来,应玄喘着气靠在江无思的颈侧,压着欲念警告他:“别乱动。”
小别胜新婚,差点干柴烈火烧一把,好在应玄还有理智,强行把江无思从自己腰上撕下来。江无思看着那张冰山消融的俊脸,一时间色心大起,真的不怪他被应玄掰弯,如此目眩神迷,谁来谁弯。
应玄轻轻擦了擦他水润的红唇,“去吃饭吧,别让他们等久了。”
江无思意犹未尽,“可我想吃你啊。”
应玄被他这么大胆的话惊得一顿,“等、等你考完,再吃。”
为了防止再出现这种接吻被人敲门的情况,二人把学习阵地转移到了应玄的家里。江无思本以为这下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挑逗应玄,没想到应玄给他定下的规矩是“一套卷子全部做完才能亲一下。”
“……”菩萨果然是菩萨。
江无思卷子做烂了才能亲到应玄一下,气得他咬牙,偏偏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他分明努力了,但是每次都被题目卡住。
“这次又是哪里不会?”
“……应玄,我真的不是读书的料。”江无思一开口就带着浓浓的哭腔。
应玄心下了然,这是学崩溃了。
“这题我真的算不明白。三遍了,每一遍都不一样,明明是一个算法……”江无思手指抹着眼泪,抓着卷子不肯松,“怎么就是不一样?”
应玄犹豫了片刻,还是上前将人抱在怀里哄着,“好了好了,不哭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江无思是真的觉得辛苦,鼻涕眼泪擦了应玄一身,抱着他的腰难受地哇哇大哭,边哭还边犟:“不行,你给我讲明白,讲不明白不许睡觉。”
应玄知道江无思的性子,嘴上说着自己不是那块料,可一旦杠上了就不想认输。
打游戏是,刷题备考也是。
讲完题,江无思依旧红着眼睛,“你怎么那么厉害?这么难解的题你都会做。要是在古代,你多少得是个探花郎吧?”
“为什么是探花,不是状元?”
“因为你长得好看。”
应玄愣了片刻,随即轻笑,“你是喜欢我的脸吗?”
“目前为止,是。”见应玄疑惑不解,江无思又补充道:“毕竟别的地方我还不知道喜不喜欢,比如……”目光停在应玄的腰间,又往下移了几寸。
应玄喉结滚动,轻咳一声。
江无思挑眉,“害羞什么,我们又不是没有一起洗过澡。”虽然只洗过两次,还是在他五岁的时候。
应玄经不起他如此挑逗,仿若未闻地又扔出一张卷子,“不想睡觉的话,再做一张卷子。”
“……菩萨怎么能说出这么伤人的话呢?”
“菩萨?”
-
6月,江无思雄赳赳气昂昂地去参加高考了!然后……省略他不想回忆的部分,总之他考上了F大,成了应玄的学弟,可喜可贺,可口可乐。
考完必须是要疯玩的,江无思指了指自己的一头碎发,“我要不要把这玩意儿染成绿的?”
应玄眼角一抽,“我建议不要。”
江无思只是随口一说,他得先找江涣把去北欧看极光的条件兑现了再说。“唉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反正你大学也是在那边读的,能不能给我当向导呀?”
应玄正要答应,突然眉间一皱想到了什么:“你想去北欧是因为我吗?”
江无思一脸似笑非笑,“我以为你一辈子都想不到这一层呢!是,我想过去找你,有些话我憋在心里难受,我要去当面骂你一顿才算解气。”
“对不起,我……”
“打住!”江无思实在不喜欢听人说对不起,特别是这个人还是应玄。“道歉的话少说,多做。这一路的安排都交给你啦!”嘿嘿。
应玄在□□江无思收拾行李,江无思则躺在应玄的床上舒舒服服地玩游戏。赢了几把游戏有些无聊,想着要不他来帮应玄整理行李吧。这屋子他哪儿哪儿都熟悉,知道应玄的东西都放在哪里,虽然他从来也没翻过。
“冬天的衣服在这个柜子里。”整理完衣服,他盘算着先把护照找出来,拉开抽屉找了找,一脸了如指掌:“果然还是喜欢把重要的东西放在这里。”
江无思拿出护照,目光却被一张纸锁定,英文的。他大约能看懂上面写着:“自愿放弃……”
自愿放弃什么?
他拿起那张纸,仔细读了读,是一张作废的入学确认信以及“放弃录取声明”,上面写着原定入学日期是20xx年秋天,那是应玄大一的时候。江无思有些转不过弯来,鬼使神差地,他翻了翻应玄的护照卡层,外籍留学生居留许可卡竟然有两张。
至此,什么都明白了。
应玄高考前曾经问过他,“如果我去了国外,你能不能自己好好生活呀?”
当时江无思的回答是,“不能!你不许去,我不要你去!”
然后应玄就真的没有去。十八岁到二十五岁,应玄多陪了他七年。
江无思突然有些呼吸不过来。
他又翻了翻抽屉,里面有一张卷子,看着有些年数了,却被保存得很好。江无思将其从文件袋中抽出来,看了看试卷角落的铅笔画,是一个很丑的火柴人,实在丑得惨不忍睹,像是用脚画出来的。
这是他五岁的时候画的,那天他第一次见到应玄,觉得应玄长得很好看才画的。他还担心应玄要交作业,特特意意用铅笔画的,好让应玄可以擦掉。
江无思捏着试卷,手指都在抖,“这也……太变态了吧?”
门口响起六声“嘀”,片刻后应玄拉开房门看到了神情怪异的江无思。
“怎么没在打游戏?”
“比起打游戏,我发现了更有趣的事情。”
整面的落地玻璃将绝美的黑夜框进巨大的画框里,画中的天空像被泼了一层荧光染料,又像是淬了翡翠的火焰,妖艳又迷人。
江无思撑在巨大的玻璃窗前,哈出的白雾在眼前聚起又散开,被灼热的暖意驱散。鼻前时不时蹭着冰凉的玻璃,呜咽声压在喉间,让他根本就不能好好看看朝思暮想的极光。
应玄自身后将人搂在怀里,手掌抵着江无思的额头,嘴唇轻轻蹭过江无思的脖颈,“怎么样,喜欢吗?”
“唔呃喜,喜欢……”
“其实我一直想这么做,想了好久好久。”
耳根异常敏感,江无思被热气烫得缩了缩,“你是怎么想的?”
“每次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就会想,想你在我身边,想你快点长大,想你的一切。”
手指在肚子上画了一个圈,江无思躬了躬身子想躲却躲不开,“我长大了,但你也长得太大了,我不喜欢大的了……”
“晚了。”
“太多次了,你答应过我天亮就不来了,为什么还没亮?”
应玄亲了亲江无思的脸颊,很是贴心地提醒:“这里几乎是永夜。今夜很长,我不会结束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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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if线 大应玄和小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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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正文完结,感谢相伴!会小范围修文+捉虫。玄思99!】 下一本开:高岭之花师尊&师尊激推徒弟《师尊,你听我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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