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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唇舌交缠 “应玄,你 ...

  •   耳边的酥痒随着怀中人的后撤消散,陆释观的脑子总算能正常工作了。

      “并没有好处。”

      江无思同意。

      试想一下,如果崔喜是惠贵妃的人,而他被指使推原身下水,害原身这个太子意外溺亡,惠贵妃能得到什么?

      别说垂帘听政了,怕是连太后之位都捞不到,只能做个老死宫中的太妃。

      所以惠贵妃没有理由要杀太子。

      除非……

      江无思:“他们没选我?”

      陆释观也想到了这一点,但是这么多年以来梁家都以太子马首是瞻,是什么理由让他们突然倒戈,甚至在他动手以前?

      “不对。我想梁家许是内讧了。”他沉吟道:“现在有三股力量:第一,原本就支持你的惠贵妃和他的兄长梁环;第二,从来都给自己留着后手的梁伯正;第三……”

      陆释观顿了顿,没有立刻说下去,江无思就看不惯他这种说话说一半让人干着急的人。

      这嘴长着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快说‘第三’是什么?我不是薄大人,没有心思和你玩猜谜游戏。你这样什么都藏在心里,真的很讨厌。”

      他如今什么都敢说,大不了陆释观一刀捅死他。

      陆释观脸色僵了僵,好似江无思说了什么重话似的。

      犹豫半晌,他还是说道:“第三是梁闲。文昌灯会那晚,你可能认不出他,但他绝对不会认不出你……”

      言下之意,不管有没有陆释观推波助澜,江无思都在劫难逃,这是一场预谋。

      “这么说梁闲另有其主?”

      “嗯。”陆释观也很后悔,那日那他太冲动了,竟然没有留下活口问一问。

      江无思啧啧,好家伙,祖孙三代全身都是心眼子!

      除了被崔喜推下水,江无思还想起来一件事,“你之前说过我惊马并非意外,难道也是同一个人的手笔?”

      “想来是。”

      由此可以猜想一下,如果敬海听命于那个人,而那个人一直藏在背后,让崔喜以为这是惠贵妃也就是梁家的意思,这就说得通了。

      看来此人实在是恶趣味,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一而再再而三地下手,且所行招数并非一击毙命,像猫抓老鼠一般逗弄着玩。

      江无思只觉得浑身都毛毛的,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冷?”

      陆释观的话将出神的江无思拉了回来。

      “冷。”

      江无思眼疾手快推开陆释观想要搂紧他的手臂,“我是说,心冷。”

      他打死陆释观也没想到,除了陆释观竟然还有人要自己的小命。

      江无思哀叹连连,“我真是个大冤种,替别人背锅不说,现在还要替别人送命。”

      陆释观却立刻道:“我不会让你送命的。”

      “你最没资格说这种话。”江无思白了他一眼,“你不觉得你像是那个人的帮凶吗?怎么那么巧,每一件事都有你?”

      陆释观面露苦涩,他无法辩解,“是我做错了。”

      “嗬,黄鼠狼给狗……反正你没安好心。”

      江无思看到陆释观这张脸就来气,但还好,他还没气到失去理智。

      综上所述,根本就不用陆释观动手,他的死亡倒计时压根儿就没停过。恰恰相反,因为陆释观干扰了那人的计划,反倒给他续了命。

      得知这个真相的江无思真的很想咬陆释观一口。

      “拜你所赐,梁伯正如今也容不下我,他们迟早会联手的。”

      “不,他们不会。”陆释观摇头道:“此人并非与梁家一条心,神武卫抄家的时候有很多摆在明面上的罪证,似乎都是有人准备好了送上门的。不知为何,我觉得他对梁家的恨意,并不比我少。”

      书里有这样的人吗?

      江无思又开始怀疑自己穿的是不是作者写的废稿,不然怎么他知道的情节没一个能对得上的?

      不过见陆释观没有继续隐藏身份的意思,他也就开门见道:“你是落水那一次重生的对吗?”

      本以为听到自己说出这话,陆释观会面露惊讶,没想到他只是凝了一瞬,立刻笑着“嗯”了一句,乖得很诡异。

      “你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不害怕我把你的秘密说出去?”

      “有点好奇,但不怕。”

      陆释观又见缝插针地拉过江无思的手,开始替人揉搓手心。手指有些凉,他揉得小心翼翼,生怕一用力就捏疼了眼前人。

      江无思狐疑,“真的不怕我到处乱说?”

      陆释观点点头,“你一早就知道,但是你没有说。”

      所以哥哥是在护他。

      就算哥哥不记得他了,还是会护着他。

      江无思看着陆释观低头给自己搓手,一瞬间幻视了英俊同志围着围裙在家里给自己洗衣做饭。

      他试探性地问道:“你吃我放在御膳房的蘑菇了?”

      “没有。”

      “那是被鬼夺舍了?”

      “也没有。”

      “不然就是被父皇下诏狱了,打算抱我大腿?”

      “……你不担心吗?”陆释观问道:“那人还会下手的。”

      江无思眨了眨眼,“那又如何?如今就怕他不动手。我在明,他在暗,只能我做饵,钓他上钩了。”

      陆释观皱眉,“不行,太危险了。”

      江无思瘪了瘪嘴,“那你做饵?”

      “可以。”陆释观认真地道:“我来做饵,你好好待着。”

      “别傻了。你瞒了那么久,不要功亏一篑。我死不死的不重要,反正我本就不是这里……唔你又犯什么病?”

      猝不及防被人拉入怀中,江无思用力敲打着对方的胸膛,但无异于蚍蜉撼树,那点棉花拳头在陆释观看来无关痛痒。

      “喂,陆玄!”

      “陆玄!”

      江无思认输了,软了语气,“应玄,松开。”

      被陆释观那双发红的眸子盯着,江无思只好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这张脸实在太作弊了。

      敬海到底是在皇宫摸爬滚打出来的人,行事非常小心谨慎,他先让崔喜离开,随后换了一个雅间,开始按起摩来。

      好一腿不在场证明。

      听完了不该听的,也该打道回府了,此时江无思遇到了一个难题:他该怎么下去呢?

      他一个人,下不去。

      陆释观注意到了江无思有些局促的手指,明显是想要自己帮忙但拉不下脸来,原本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

      他歪着头看着眼神到处乱瞟的江无思,张开手臂道:“要抱吗?”

      江无思瘪瘪嘴,“不用,你离我远一点。”

      陆释观面上依旧委屈,但听话地退了小半步,只是脚下不经意地踩着瓦片,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江无思连忙拉住他,“等下等下!这个瓦片是不是松动了?你先别走!”

      “我不走。”

      “……你别笑。”

      “我没笑。”

      二人僵持了一会儿,还是江无思先败下阵来,“喂,帮个忙。”

      月下,陆释观眸光微闪,“叫我什么?”

      江无思动了动嘴唇,“应玄。”

      “嗯。”陆释观煞有介事地评价道:“不过‘玄’字不太好。”

      江无思如今看他哪儿都不顺眼,便故意激道:“挑三拣四的,不然叫你应俊好了!”土死你!

      “好。”

      ……这是在瞎好什么?

      “你嫌香香土,但是觉得应俊这个名字好?”

      陆释观点头点头,很是真心实意。

      江无思不懂,男主的品味都这么奇特吗?

      被他认可大抵是一种不幸。

      “你喜欢就好。那应俊可以带我下楼了吗?”

      “好。”

      只见陆释观弯腰利索地抄起江无思的膝弯,一把将人抱起,还掂了掂,吓得江无思立刻搂紧他的脖子。

      陆释观勾唇一笑,“抱紧了。”

      江无思的心头怦怦直跳,夜间泛着凉意的空气涌入鼻腔,正好给他发烫的身体降了温。

      陆释观的身上还是那股冷梅香,不喝酒也醉人。

      江无思觉得他大抵是真醉了,不然为何觉得陆释观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竟然赖在他的东宫不肯走。

      “宫门要落锁了,你再不走就要露宿皇宫了。”

      陆释观一只脚卡在寝殿的门槛内,十分担忧道:“但是你在东宫很危险。”

      江无思撑着门框,“我知道,已经漏成大漏勺了,你们谁都想来掺和一脚。”

      “所以我要来守着。”

      江无思拦着房门不让人进屋,“不必客气,你当我东宫的侍卫都是摆设?再说了,这里最危险的就是你。”

      二人一直僵持到宫门真的落锁。

      江无思实在无法,只好指了指偏殿道:“你睡那里。”

      陆释观不肯挪步子,“万一出事,我怕来不及赶过来。”

      江无思仰头挑眉看着陆释观,“那你待如何?”

      陆释观的视线越过江无思,看着他身后那轻纱幔帐围着的床榻,意思很明显。

      “你想和我一起睡?”

      陆释观没做声,只是攥着江无思的袖子不肯松手。

      小心翼翼,又固执己见。

      江无思扒开他的手指抽出袖子,朝门外喊道:“寒间,把李太医请来。”

      被点名的寒间偷偷探出了头,“殿下身子不适吗?”

      江无思用手指戳了戳自己头,“把他请来给小陆大人看看脑子,都几个月了怎么还有水在脑子里晃?”

      先前还对自己避之不及,如今竟然想上他的床?

      寒间识趣地待在原地没动,“殿下,寒间觉得小陆大人说得对,如今东宫不太安全,有小陆大人守着殿下,寒间也能放心一些。”

      对什么对?

      难道这就是男主的金手指,让所有人对他唯命是从?

      可恶!

      江无思气鼓鼓地上了床,随便吧,反正他现在不会对陆释观动心了。

      -

      陆释观沐浴完推门而入,床上的人又卷成了一个“寿思卷”,他忍不住弯起嘴角。

      只是才勾起半分又放了下去。

      那天他对哥哥说了狠话,覆水难收,如今是他厚着脸皮才能赖在哥哥身边,他不敢奢求哥哥能原谅他。

      打他骂他,甚至拿刀子捅他都可以……只要哥哥能再看看他。

      没有江无思的命令,陆释观不敢上床,他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床边,连呼吸也放得轻轻的。

      “大半夜的,你别像鬼一样站在旁边。”江无思翻过身,没好气地看他一眼,从被窝里探出手,在地上指了指,“睡地上,不许上床!不然你就是狗!”

      陆释观的眸子动了动,带了一些欣喜,低低“嗯”了一声,轻手轻脚地在他床下躺下,睡得很板正。

      江无思喜欢陷在床里,因此他的床榻极其柔软,任意翻滚都会被包裹,这种感觉原本让他能很快入睡。

      今夜却有些睡不着,地上他什么也没给陆释观铺上。

      真不知道陆释观发的什么疯。

      思绪混乱,头也一直在疼,好不容易闭上眼,又觉得有什么在眼前晃。

      红色的。

      鼻间有血腥味,有人喊他赶紧逃。

      他逃了,好像还抱着一个孩子。

      他拼了命地逃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被抓住。

      他们不能被抓住。

      突然一脚踏空,失重的感觉让他瞬间惊醒!

      江无思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劫后余生。

      “怎么了?”

      陆释观跪在地上,刚想伸手过来探探,却被江无思猛然拍开,“别碰我!”

      他翻身下床,打开自己的柜子开始翻找起来。

      陆释观端着烛台走到江无思身边蹲下,“要找什么?”

      江无思手忙脚乱,“红玉坠子,你母亲的红玉坠子!你拿走,别留在我这里!”

      摞在一起的锦盒“哗啦”一下子倒塌,江无思终于找到了秦老夫人给他的锦盒。

      他赶紧拿起来擦了擦,递给陆释观,“给你!”

      陆释观却没有立刻接过去,而是放下烛台,揽过人安抚道:“是不是做噩梦了?梦见什么了?”

      江无思神思混乱,眼眸里都是水雾,似乎还停留在方才的梦境里。

      “有好多人打我,好疼。”他抓着陆释观的衣襟颤抖道:“我分明很能忍的,但是太疼了……”

      “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陆释观温柔地拍着他的背哄着,胸口却如撕裂般刺痛。

      那不是梦。

      当年,哥哥的尸体他是见过的……根本就不能看了。

      那么爱说话的人,最后选择的却是咬舌自尽。

      陆释观的眸中如墨海翻腾,恨不得将仇人剥皮拆骨!

      江无思似乎恢复了一些神智,却一边哭一边大口喘气,用力推开陆释观,“你滚……滚出去!”

      “滚啊……”

      他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胸膛起伏的频率越来越快,竟有些呼吸不过来的感觉,好难受……眼前一阵白一阵黑。

      感觉到怀里的人状态不对,陆释观眼疾手快一把就将软了的人抱起放到床上。江无思半张着嘴,像一条搁浅的鱼,脸色涨得通红。

      这是气逆了。

      他抬手捂上了江无思的嘴,强迫他用鼻子慢慢呼吸。手下的骨肉柔软温热,气息灼得吓人。江无思想扒开他的手,却使不上力气,手指根本不听他使唤地蜷缩。

      陆释观咬了咬牙,这样下去不行。他松开江无思的口鼻,直接低下头吻了上去。

      唇舌交缠。

      他强迫着江无思接纳他,不给人任何换气的时间,一点一点勾着那条软.舌和他交换,随后慢慢引着江无思跟着他的节奏呼吸。

      江无思无意识地索要,求生的本能让他听话地跟着陆释观的引导,混乱的呼吸一点一点被拽了回来。陆释观撑起身,看着身下的人眼眸慢慢聚焦,眼中凝出他的影子。

      二人唇间牵连起一弧细密的丝线,痴缠着不肯断裂。

      江无思双颊绯红,雾蒙蒙的水汽滑过琉璃浅眸,钻进了他的颈窝。他知道自己刚才是过度换气了,如果不是陆释观,估计他已经和阎王打了两回照面了。

      陆释观并没有立刻起身让开,视线不知道盯在何处,喉结动了动。

      江无思瞥见他嘴角的银丝,似乎是为了毁尸灭迹,他伸手,指腹轻轻抹过陆释观的唇瓣,将那抹银丝拭去。

      手腕猛然被扣住,呼吸重新滚烫地交缠在一起,江无思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

      嘴唇是被“撞”开的,疼得他牙口都咬不紧。陆释观方才的“急救”分明克制又有礼,此时却撕开了虚假的伪装,像毒蛇一样缠住江无思,将那些欲念全部倾倒出来。

      江无思几乎承受不了,手指被死死扣在柔软的被子里,却连挣扎的力气都使不上来。

      太凶了。

      “呃唔……”江无思扭头想躲开,却被掐着下颚转回来,吮.吸.舔.吻。

      唇齿纠缠间,他品尝到了一丝甜锈味。陆释观发出一声闷哼,震得江无思整个胸腔都在发麻,又酥又痒。

      陆释观微微退开了一些,舌尖赫然有一道伤口,渗出了细小的血痕。

      江无思盯着那探出的舌尖看了两瞬,抬手给了他一个巴掌。

      “你越界了,下去。”声音发虚,是另一种喘不上气。

      陆释观不肯动,直勾勾地盯着那湿润柔软的红唇,满脸的意犹未尽。

      江无思皱眉,“你是怎么?好好的臣子不做,想做我的男宠爬床吗?”

      陆释观似根本听不懂人话,“做男宠就可以上床吗?”

      什么话?

      江无思气笑了,“是啊。你要是能自轻自贱,我就能照单全收。”

      他赌陆释观的傲气不会允许他低头。这人惯会算计利用,如今也不知道又在谋划些什么。

      但也无所谓,他没什么可以失去的。

      就算真的要被捅成人形沙漏,他大不了就咬舌自尽。不知为何,感觉怪亲切的。

      陆释观默了默,指尖紧紧地抓着江无思的衣摆,“我做。”

      江无思的笑收了起来,“别在我这里发疯。”

      “我没疯。”

      从前让陆释观做男宠就和让他去死没什么差别,他为了摆脱原身糟了多少罪,现在这样还说没疯?

      江无思真的看不懂了,“做男宠要会伺候人,你会吗?”

      “我可以学,教教我。”

      这态度,这语气,越说江无思越生气,“应玄,你怎么贱成这样了?”

      不待陆释观答话,他又拽着陆释观的衣襟将人拉下来,唇瓣摩挲,气息重新交汇。蜻蜓点水般的啄吻让陆释观愣在了原地。

      “刚刚像被狗舔了。”江无思贴着他的唇瓣,“学着点,接吻要给别人回应的机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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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7月24日入V!多谢厚爱!玄思99!】 下一本开:高岭之花师尊&师尊激推徒弟《师尊,你听我狡辩》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