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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茶下留人 怎么偏偏遇 ...

  •   江无思目瞪狗呆,和老三有关,那就没错了!

      对原身来说,害别人是闲情逸致,害老三则是本能反应,毕竟老三是最有力的帝位竞争者。

      他和老三从小掐到大,见面就吵架,时不时还能动手,当然原身打不过从小习武的老三。所以原身这个脏心烂肺的把给陆释观下药一事嫁祸给了老三,害其背上谋害臣子的罪名,从此出局,再没有一争之力。

      江无思“唰”地站起身,忙抓着鹤影问道:“快说,你把药下在哪儿了?”

      “三皇子书房桌上的茶壶里。”鹤影很贴心地补充道:“小陆大人正去往三皇子那儿,顺利喝下的话,药效很快就会起了。”

      顺利喝下的话,他的死亡倒计时就开始了!

      江无思也不管自己现在只穿着寝衣,立刻喊道:“来人来人!”

      候在门外的寒间见自家殿下一脸火烧屁股的模样奔出来吓了一跳,“殿下,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江无思没时间解释:“老三的宫殿怎么走?快带路!”

      “殿下外面冷,您的衣服……”

      “来不及了,先拿上!”

      外面是真的冷,还扑簌簌下着雪粒子。若是在平时,作为没见过世面的南方人他一定会停下好好赏一赏雪景,可今日他若是停下一刻,说不准就得和阎王打照面了。

      江无思一路全速冲刺,恨不得手脚并用,真是生死时速了!

      武英殿门口的宫人们看到风风火火朝他们冲来的太子,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先通报,还是先行礼。

      “见过太子殿下。”

      江无思撑着膝盖,大喘气道:“看,看见陆释观了吗?”

      “小陆大人刚刚进去,哎太子殿下容小的通禀一声——”

      江无思要硬闯,守门的宫人自然不肯。太子尊贵不假,可是他们的主子也不是个善茬,真要让太子就这么闯进去了,主子的面子往哪儿搁呀?

      他们好言相劝,围着江无思请安告罪,却是生生挡了江无思的路。江无思往左,他们也跟着往左;他往右,他们也跟着往右,不知道的还以为太子和他们在玩“包夹防守”呢。

      对不住了,江无思一声厉喝:“来人,给孤拖住他们!”

      话落,他身后呜呜泱泱的小太监听命而上,两边乱成了一团,而他在鹤影的护送下突出重围,朝着老三的书房而去。

      “见过三殿下。”

      “陆侍郎来了,坐。不必拘着礼数,我又不是老六。”江探指了指他身边的位置,继续道:“我近日得了些好茶,别人来可是没你这个口福。”

      三皇子江探是军营里混大的,活得粗糙,每次习武后必定要大口喝茶才算爽快。他的茶壶可不如其他皇孙贵族用的那般精致小巧,而是客栈里最常见的青花大茶壶。

      陆释观盯着那壶茶,随后垂下眼眸,“是好茶,也是臣的福气。”

      江探没有听出他话中有话,一边沏茶一边道:“我也不绕圈子,今日寻你来主要是想问一问镇北军军饷一事,不知道何时能……”

      门“砰”地被人推开,谈话被打断。

      二人听到动静,齐齐转头。来人衣衫凌乱,看不清面容,要不是穿的衣料都是顶好的,说他是路边乞丐也不为过。

      江探皱眉,沉声问道:“谁把冷宫里的妃子放出来了?”

      被鹤影揍趴下的小太监带着哭腔跪在门口禀报道:“是是太子殿下来了。”

      一听是太子,江探翻了个白眼,“太子?我看是疯子。”

      太子素来嚣张跋扈不说,现在竟然敢不叫人通禀就直接闯他的宫殿了?什么意思,挑衅他?

      江无思撩了一把糊住脸的头发,这长发差点缠上了他的脖子,好不习惯。

      江探一瞧,果然是那张讨厌的脸,“江老六,你来做什么?”

      江无思没空理老三,他径直走了进来,看了看桌上的两只茶盏,只江探面前的一只里面有茶水。

      江无思心里“咯噔”一下,“你们喝了?”

      江探对太子从来没啥好脸色,“怎么,我喝口茶还要经过你的同意?”

      冷言冷语伤人心。江无思吃软不吃硬,特别是在这种危急时刻,脾气也上来了,“你就说喝没喝?”

      “看见你,我没吐都算是好的了。怎么跟狗一样闻着味儿就来了?”

      江无思忍了又忍,大局当前不能生气,生气给魔鬼留余地。

      听这口气老三应该是还没喝,不过他喝不喝的也不重要。眼角掠过一抹绯红,江无思抬头和陆释观对视了个正着。

      “见过太子殿下。”声音如落花修竹,自有风骨。

      江无思心肝儿发颤,乖乖,不愧是本文的男主。

      陆释观一身绯红官袍,眉如点墨,面若冠玉,俊美无双。

      他身姿挺拔,远处瞧着说是苍松翠竹,明月清风也算贴切,原书却说三九寒威,红梅吹雪才配得上他。

      总之,人长得很晃眼。释观是他的字,他单名一个玄,陆玄。

      江无思:目眩神迷了,做美人的刀下亡魂好像也未尝不可。

      这个念头只起了一瞬就被掐灭了。

      他是脑子进水了吗?是想被陆释观捅成人形漏勺吗?

      “免,免礼。”

      男主气场太强大,江无思有些紧张,出口就结巴,只好尴尬地笑了两声。那笑容有些勉强,看起来反而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陆释观抬眸,微微一笑,“殿下匆忙来此,可是有何急事?”

      江无思的CPU都快烧起来了,他要怎么确认陆释观到底喝没喝这茶?

      “没什么急事,孤就是路过。”

      江探冷哼,“路过?咱们俩的宫殿相隔十万八千里,你是把脑子落水里了?”

      江无思瘪了瘪嘴,粗人说话真难听。

      陆释观表情未变依旧温和,心下却冷笑,太子果然来检查他喝没喝下这茶,这么急吗?前世他喝了,那下场是什么滋味他两辈子都不会忘记。

      好不容易压下心头的恨意,陆释观撩了袖子,素手执壶沏了一盏茶,“太子殿下总是看着这茶,想必是渴了。”随后风度翩翩地指了指那冒着袅袅热气的精致茶盏,恭敬道:“殿下请用。”

      这么好听的声音,偏偏说出这么可怕的话。

      江无思倒是没往别处想,主要是陆释观在重生以前确实是不折不扣的翩翩君子,芝兰玉树,品性高洁,只是在重生以后变成了道貌岸然,心狠手辣的黑心棉。

      目前他还没重生,江无思只当他是在尽臣子的本分。

      “孤不渴。”

      江探可不会让太子喝他的好茶,“我的茶可不是给他准备的,陆侍郎你喝!”他伸手就拿起那盏茶塞进陆释观手里。

      喝你马呢?

      江无思连忙伸手去夺,心下破口大骂:怎么偏偏遇上老三这个搅屎棍?

      看着太子伸过来的手,陆释观垂眸,不着痕迹地松了手。

      脏,他不想碰。

      茶盏落地摔得粉碎,微烫茶水溅到了绯红的袍角,也泼到了江无思的脚背。江无思被烫得一哆嗦。

      江探气竭,“你不喝怎么也不让别人喝?你特意来糟蹋我的茶叶的是不是?你就见不得我得些好东西!”

      江无思冤枉得很,他刚刚都没碰到杯子呢。悬着的心还没全部放下,却见陆释观又从桌上拿了一个新的茶盏,重新倒好了茶,一副和事佬的模样。

      “三殿下,太子殿下定然不是故意的。这枫酩雨露茶确实难得,若是不尝尝,臣也觉得可惜。”

      他站在雕花大窗前,背后仿佛顶着圣光,江无思只觉得自己被笼罩在一层阴影里,男主果然是男主,身高就高人一等,岂可修啊!

      见陆释观真的要喝这加了料的茶,江无思急得背后直冒冷汗。想想那昏暗的牢房,带血的刑具,还有原身那全身数不清的窟窿眼儿,他咬咬牙,不就是春药吗?喝不死的只会让他更强大!

      抱着必不能死的决心,他夺了陆释观手中的茶盏一饮而尽。完了他还咂咂嘴,实话说,这茶还怪香的,有些说不清的香味萦绕在鼻尖。

      场面有些安静,江无思事后才解释道:“孤突然有些渴。”

      陆释观低头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手心,须臾,他又提起茶壶倒了一杯给自己。

      江无思瞪大了双眼:这茶难道是什么好东西,怎么帅气逼人的男主非要喝?

      琉璃眸子一转,江无思心下思量:莫不是强制剧情?

      看着桌上的青花大茶壶,他心下一横:反正喝一杯也是喝,喝一壶也是喝,他必不能让陆释观喝上一口!

      于是江无思又夺下陆释观手里的茶干完,然后抱起那壶茶,掀开茶壶盖,吹了吹热气,仰脖往肚子里灌。

      喉结滚动,茶水顺着白皙的颈部流下,露花濯锦,光泽蔚蔚。可惜配这牛饮,白白浪费了这壶好茶。

      江探终于反应过来,上手就夺,“江老六,你在发什么颠?老子上好的茶叶喂狗都不给你喝!”

      江无思抱着茶壶不松手,“咕嘟咕嘟”喝出了视死如归的架势!二人争夺起那壶茶来,陆释观眼神微眯,不错眼地打量着太子。

      “嗝——”江无思打了一个饱嗝。

      江探倒了倒抢过来的茶壶,真是一滴都没给他剩下,“这下你满意了?”

      江无思反驳不了,他捂着嘴,觉得自己快要吐了。春药的药效他还没什么感觉,但是他的膀胱快要爆炸了!

      不管老三在背后破口大骂,他抱着肚子急急跨出了房门。

      “寒间!茅房!”

      细流慢注,淅沥缠绵。

      茶水没入天青茶盏中,被一只素白的手端了起来。陆释观看着杯子的茶汤,似乎想起了白日里被太子全部喝完的那壶茶。他抿了一口茶才道:“所以换下来的茶里确实被下药了?”

      非白点头,“是的,公子。”

      果然同前世一样,但又有些不一样。太子应当不知道他提前将茶换了,所以太子明知这茶有问题却自己喝了下去?

      他有些看不懂太子想做什么。

      “崔喜找到了吗?”

      “暂时还没有,可能是逃出宫去了。”

      陆释观沉思,疑点太多了。崔喜是太子的人,太子落水,他为何不喊人?太子受难,对崔喜有什么好处?

      答案是,没有好处。

      崔喜不是傻子,没有好处的事情他不会干的。那只有一个可能:崔喜真正的主子,不是太子。

      陆释观坐在桌前,轻轻转动着食指上的白玉指环。

      在桌案边伺候笔墨的随青见状便知道自家公子在想事情,这是习惯。他一边磨墨,一边抬眼去瞧陆释观的神色。

      后者已经换下了官服,只穿了一件素白锦袍,乌发半披,斜斜绾了根玉簪,与白日里那一丝不苟的样子大不相同。

      火烛映照着男子英俊的面容,玉质金相,更甚月中仙。

      往日里他只觉得自家公子温润如玉,今日却觉得美玉寒凉,随青微微抖了抖。

      陆释观停止转动指环,吩咐道:“非白,盯紧太子。”

      “公子,太子在东宫。”

      陆释观转头,等着非白的下文。

      “我不认识东宫怎么走。”

      “……”

      随青一时没忍住,漏出了一声“吭哧”。

      陆释观闭了闭眼,随后拿起笔徒手画了一幅简易的皇宫地图递给非白,“出去背熟。”

      “是。”

      非白行礼时正好对上了随青的挤眉弄眼。

      陆释观冷声道:“你也出去。”

      “?”随青指指自己,他什么都没说啊。

      -

      屋内的烛火熄了,月色慢慢爬进了窗口。

      昏暗的室内,有铁链撞击的响声。江无思动了动身子,只觉得手腕好像被什么吊了起来,撕扯着全身的皮肉。四肢好像被人卸了下来,四分五裂,剥皮抽筋。

      牢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身绯红官袍的陆释观负手而立,正盯着自己。

      江无思惊骇,扭头才发现自己被铁链吊在半空,只有脚尖将将够着地,挣扎都是徒劳。越挣扎,肩膀就越痛,从骨头缝里渗出的撕裂感和恐惧席卷了全身。

      “殿下,今天喜欢哪里?”

      江无思看见陆释观从背后拿出一柄锋利而精美的刀子,好像玩具似的被他把玩着。

      这是在问他要从哪里下刀子?

      哇,他是什么受虐狂吗?

      “我哪里都不喜欢!”

      刀尖贴着他的脖颈一路往下游走,在心脏处停了停。陆释观挑眉,好像在说还不到时候。

      心肝脾肺肾选了一圈,都不太满意。

      最后他蹲下,看着江无思的髌骨,用刀画了一个圈,“这里,倒是可以挖出来给殿下做个坠子。殿下会喜欢的,对吗?”

      “殿下一个,我一个。殿下想要左边的,还是右边的?”

      江无思剧烈地晃动着双腿,“不要!我不要!你放开我,我不是——”

      不等他说完,陆释观一只手狠狠捏紧他的小腿,另一只手握刀直接剜走了他的髌骨。

      “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茶下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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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正文完结,感谢相伴!会小范围修文+捉虫。玄思99!】 下一本开:高岭之花师尊&师尊激推徒弟《师尊,你听我狡辩》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