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挑灯夜战 殿下想和臣 ...
修长的手指捏着墨条,在砚台中一圈一圈地搅动,清水渐渐被染黑,变成黑漆漆的一滩。
陆释观被江无思千求万求地留在东宫,此时正站着人身边磨墨,亮得像个大灯泡。
坐在自己身边的人愁眉苦脸,鸦羽般的睫毛一眨一眨的,在脸上投下恰到好处的阴影。后颈处露出一小节雪白的皮肤隐在墨发间,玉藏偏好,黄金不换。
江无思突然缩了缩脖子,后腰本能地轻颤了一下。
他转头,正好对上陆释观未来得及收回的目光。
陆释观顿了片刻,面无表情地看向江无思面前空白一片的纸张,“殿下一点也想不出来吗?”
江无思诚实地摇摇头,“想不出。”
他只做过考生,又没做过考官。
而且他家祖传文科都很差的,语文选择题全错的那种。
“那殿下可曾想过春闱的意义?”
“选牛马。”
陆释观拧眉。
江无思解释道:“为大成选能当牛做马的人。”
陆释观挑眉,“既然如此,那殿下可知要选怎样的‘牛马’?”
江无思瞬间带入了万恶资本家的角色,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九九六!”
陆释观问道:“何为九九六?”
江无思换算了一下时辰,“辰时上班,戌时下班,连上六日以后休沐一日。”
陆释观一点都不觉得江无思所说的有任何不妥的地方,反而道:“殿下仁慈,竟然还给了一日休沐。”
江无思:?
“现在当官的没有休沐吗?”
陆释观解答道:“有,但不多,除了京中高官,大部分普通官吏并无休沐特例。另外京中这些官员寅时就该起了。”
江无思扒拉着十根手指算了一算:凌晨三点起,五点入宫,卯时点卯,朝会结束后回自己的部门继续干活,一路干到晚上六七点。
乖乖,古人才是真正的007啊!
江无思看了看现在的时辰,夜色墨黑,距离陆释观要上朝的时间不过还剩五六个小时,而他目前的进度为零。
他有一些内疚,“陆老师,我是不是耽误你睡觉了?”
“臣不困。”
噢对了,陆释观说过他失眠。
江无思倒没有因为这层原因心安理得,他得抓紧写作业,放陆老师早点回去睡觉。
如此,思路突然就打开了。
是问:一个好用的牛马需要具备哪些优良品质?
江无思写道:撸起袖子就干的接盘侠、万死不辞的受虐狂、情绪稳定的奴才、能自动回血的奶妈、把天都熬穿的熬夜冠军……
他化身大成HR,势必要让这些古人感受一下“何为恶魔”。
陆释观盯着一个个墨团,开始辨认。
他看不懂。
江无思只好一个一个和他解释:“接盘侠很好理解,圣旨下来别多问,干都完了,反正好事也用不着拿圣旨压。万死不辞就是,就算这破工作让你有一万次想死的心,你也不会辞职……”
最终,江无思抓着陆释观的袖子哀求道:“你能不能帮我翻译一下,翻成能给父皇看的那种……”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对于古人来说,他就是一个文盲。
“比起这些,殿下的字问题似乎更大。”
“那你能帮我写吗?”
“不能。”
于是江无思开始苦哈哈的听写环节。
陆释观才开口道了一句“窃惟设官分职”,就被江无思喊停。
“窃字怎么写?”
他问的是繁体。
陆释观的底线算是一低再低,用手指在桌面上描了笔画,但无奈江无思实在看不懂,他只好拿起笔在空白的纸上写下“竊”。
哇……
好漂亮的字,好繁琐的笔画,好想两指放大看看。
他的纸上来了一坨墨点。
写到“职”的时候,陆释观又替他写了“職”。
纸上的墨点又多了一颗,像羊粑粑一样。
“殿下,握笔的姿势不对。”
“没事,能写字就行了。”
陆释观皱眉,如果这些也能称之为是字的话。
为人师表陆老师,必然不能放任江无思在纸上继续拉粑粑。
他将江无思的爪子调整到一个正确的姿势,用三岁小孩都能理解的话解释道:“小字枕腕,中字悬腕,大字悬肘。”
那多小算小,多大算大啊?
江无思指了指桌案上的纸道:“那我现在应该枕还是悬?”
“悬腕即可。”
“噢。”
江无思落笔了,又是一坨。
一坨一坨又一坨。
陆释观的脑门青筋直跳,他紧了紧拳头,忍下了想去拿戒尺的冲动,打了就更加写不了了。
“殿下的大作一般人怕是看不懂,陛下贵为天子,或许才能理解这天书一二。”
江无思听出来了,这是在拐着弯儿骂他字丑。
“陆老师,你应该给学生一些信心,要鼓励式教育,比如‘写得有进步’?”
“臣不能昧着良心。”
“真的有这么差?”
“……”
江无思已经尽力了,他自小就没摸过毛笔。
不对,那还是摸过的,拿毛笔刷蛋液算吗?
陆释观开始自我反省,“殿下说得对,是臣的教学方法有误。”
他俯下身,一只手覆上江无思的手背,另一只手撑在桌案一侧,几乎将人整个圈在了怀里。
“臣手把手教殿下。”
手背传来的温热很真实,江无思闭眼,睁眼,确认不是幻觉。
陆释观的手比他大,指腹比他糙,手心的温度比他烫。热源仿佛从手背顺着血管一路燃进胸腔,邪火般乱窜,烧得慌。
陆释观是从皮卡丘异变成喷火龙了吗?
就一起写个字而已,自己在激动些什么?
后腰又传来一阵一阵酥麻之感,让他怎么坐都不舒服。
见太子连写个字都不安生,陆释观手下用了些力道,“专心点。”
江无思也想专心,可是他心猿意马,注意力根本就不在写字上,全在身后的男子身上。
殿内的小太监早就被寒间全部赶了出去,烛火将二人的影子拉得极长,交错难分。
“会了吗?”
江无思点点头。
“自己写一遍。”
手背一凉,江无思有些贪恋地摩挲了一下。
抛开美色不谈,陆释观确实是个好老师,但他抛不开,心思荡漾地看着陆释观。
陆释观被盯得忍不住开口:“殿下,下笔要看着字。”
江无思托着腮,“陆老师,长夜漫漫,你睡不着的时候都在做些什么?”
他很好奇,晚上不睡觉的人怎么白日里精力还那么好?
“什么都不做。”
陆释观垂眸,他什么也做不了。
一到夜晚就会被黑暗困住,每一晚都懊悔不已。
懊悔自己的弱小,懊悔害死了那个人。
“殿下是困了?”
江无思确实有点困了,看这些字都起了重影,看陆释观又朦朦胧胧的,好不真切。
这人原本就长得如此合他胃口吗?
“那殿下去睡吧,还剩一点,臣来写。”
“可以吗?”江无思一听有人帮他做作业,顿时撑起了本分精神。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那我在床上等你?”
陆释观拧眉,似乎无法理解这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江无思弱弱地解释道:“宫门已经落锁,你回不去了。”说着小脸肉眼可见的变红,嘴也开始结巴:“一,一起睡吗?”
陆释观眼角一跳,他只是装作和太子亲近,没有必要亲近到一张床上去。
“臣可以睡在侧殿。”
“噢,还有侧殿啊。”
家里房间太多就是不好。
见江无思有些失落的样子,陆释观嘴角一弯,“殿下想和臣一起睡吗?不怕臣半夜做些什么?”
江无思摇摇头,他不怕,陆释观最好担心一下自己。
陆释观到底是没有继续开玩笑,“殿下早些歇息。无常罗刹半夜敲门,臣可以帮忙挡一挡。”
夜色沉沉,翻卷如墨,明月被吞吃了一角。
屋内昏暗,人影绰绰,绕过轻纱幔帐,来到床前。
他只是静静站着,并未有何动作。
陆释观睡不着。
一闭上眼,那血腥的一夜和那人惨死的样子就挥之不去。
与之相反,床上的少年窝在松软的锦被间睡得正熟,他眉间舒展,薄唇微勾,显然做的是个好梦。
陆释观的目光沿着他的额间滑下,顺着鼻梁绕过嘴唇,看向领口覆盖下的喉结和锁骨,又沿着分明的骨骼移至因睡姿不雅而露出来的腰身和足踝。
手腕上有浅浅的指痕,是他白日留下的。
江无思哼哼唧唧地翻了一个身,抱着锦被舒服得蹭了蹭,“英……”
陆释观收回了目光,也懒得听那些梦话。
香炉内烟雾轻扬,一股子冷梅香,同他身上的如出一辙。
原来挺管用的。
屋内响起一声轻笑,好似自嘲。
太子说得没错,怎么算他都得把自己送给太子,才算是真正在梁家和太子之间扎进一根刺。
一根毒刺。
梁家站在太子背后太久了,自以为地位无可撼动,实则脆弱不堪。
太子并非梁家血脉,他有自己的母族。他们想借着太子的势,架空太子的权,让那位惠贵妃垂帘听政,也得保证太子真的能坐上那个位置。
这么多年的钻营,梁家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密切监视下,包括以前干的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他无一不知。
梁伯正当年陷害父亲,毁了应家,害死了他最重要的人,这些账都要一笔一笔,慢慢清算。
他不能着急,不能像前世那像被梁伯正发现端倪,借太子的手将害死二皇子的罪名嫁祸给自己,除之而后快。
他要有耐心,将太子变为他的人。
人是他的,心也得是他的。
梁家失去砝码,太子失去助力,再捏碎这颗心,得让他知道前世今生两辈子加在一起,自己到底有多恨他。
此前已经做了不少准备,动梁家把持的户部是一,让梁伯正误以为太子和自己走得近是二。
还差一点,让梁家和太子彻底决裂。
他垂眸看了看依旧熟睡的人,太子若是个断袖,便不可能继承大统,从前那些风言风语他便帮太子坐实了。
于是,陆释观伸手解开了江无思的衣带。
殿内昏暗,露出的一节颈侧连着前胸却像霜雪般洁白,柔肤凝脂暴露在空气中,引起一阵颤栗。
陆释观的视线像被钉住了一样,拔不开。
太干净了。
江无思全然不知,他只觉得身上有些凉,微微皱了皱眉。
小陆大人本是一脸大义赴死的表情,如今却怎么都无法再进行下去。
想法是一回事,实操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心突然跳得很重,像被人突然握紧,密密细细如针扎一般地发疼。
陆释观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怕吵醒床上的人,又或者是怕自己的心跳声被这寂静的房间放大,暴露了什么不该暴露的东西。
他有些做不到,竟然觉得太子罪不至此。
难不成他对太子生出了什么恻隐之心?
怎么可能?
他就不该吃太子给的东西,想必加了些什么料。
既然做不下去,那就不做到底,只要外人看来是那么回事就行了。
陆释观不断地说服自己,这样也好。
他微微俯下身,在江无思的颈间印下一个吻,随后抬起头借着月色检查。
和他想的不一样,什么印子也没有。
陆释观咬着嘴唇沉默许久,好像没有他想象地那么厌恶,或许可以再来一次。
他又低头吻了上去,这次加深了一点。
……好像还不够。
小陆大人于此道上是新手,生平从未做过这种事,唯独从前在书院里时不慎捡到过一些不干不净的画本子,也只看了一眼就被他烧了。
有辱斯文。
他一直认为这种事亲一亲就能达到别人一看便知的效果,但他已经亲了太子两次了,为什么一点痕迹也留不下来,难道要咬吗?
小陆大人做了一下思想斗争,认为事已至此,不如就试一下,反正太子中了安神香,应该也不会醒。
唇瓣微张,牙齿轻轻地磕了一下皮肉,舌尖扫过细嫩的颈侧。江无思无意识地轻哼了一下,声音慵懒旖旎,直往陆释观的心里钻。
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喉咙深处涌上来一股烧灼般的干涩,从心脏一路烧到全身,烧得他骨头缝里都在往外溢出燥热之感。
下一刻,克制的亲吻变成了失控的纠缠。
唇齿叼着那细嫩的肌肤,故意留下令人误会的暧昧印记,生怕别人看不到似地吮吸、□□、啃咬。
似乎是力度太大,江无思睫羽轻颤,难受地伸手推人,却被陆释观扣着十指压在锦被间。
还不够,还不够……
陆释观扯下了碍事的衣衫,一路吻至锁骨,完全没有对“适可而止”这四个字有什么概念。
他要毁掉太子,他要让太子万劫不复!
他们是仇人,是死敌,不要对他笑,不要喊他老师,不要用那种带着怜惜的眼神看着他。
就像被蛊惑了一般,陆释观的手探进了江无思的后腰……细肌弱骨,丰隆可怜。
“呃嗯……”
江无思变了调的声音钻进耳朵里,陆释观这才醒了神。
他的嘴唇还贴在江无思的锁骨上,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皮肤下,脉搏跳得又快又乱,呼吸急促而破碎。
他猛地睁开眼,撑起手臂,拉开了距离。
看着在自己身下衣衫不整的太子,红痕遍布在白瓷一般的躯体上,分明已经足够了。
或者说,太过了。
江无思眼角的泪水,像一盆冰水从陆释观头顶浇下来。
他在做什么?
正欲离开这让他昏了头的温柔乡,却被人拽着头发拉低了些身子。
江无思意识混沌,揉搓着这颗毛茸茸的脑袋。
“好狗狗,别舔我……”
“狗?”
江无思:!
陆释观:?
江无思:毛茸茸
陆释观:松手。
江无思:大狗狗!
陆释观:……不是。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6章 挑灯夜战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正文完结,感谢相伴!会小范围修文+捉虫。玄思99!】 下一本开:高岭之花师尊&师尊激推徒弟《师尊,你听我狡辩》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