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零开始的杀手生活》有求必应杌

52、第五十二章 这就是闺蜜

　　霍尔马吉欧和普罗修特被叫进了书房。
　　三个人对视的那一刻，空气就已经变味了。
　　霍尔马吉欧挑起眉毛，懒洋洋地靠在门边：“怎么，突然想交流感情？”
　　普罗修特则更直接一点：“什么事？”
　　里苏特看着他们，开门见山：“她这两天的事，我知道了。”
　　“哦，伊鲁索那大喇叭来告状了。”霍尔马吉欧嗤笑了一声。
　　普罗修特神色平静得多：“然后呢？”
　　里苏特没有拐弯抹角，目光在他们两人脸上扫过：“你们最近都越界得太快了。”
　　“越界？”霍尔马吉欧反问，眼神里那点火气也冒了上来，“最先和她睡的人是你，现在来跟我们讲什么越界，你自己不觉得可笑？”
　　“而且她可没说和你在一起了。”普罗修特也慢条斯理地接上，语气刻薄，“你们只不过睡过一次而已，不代表她从此就自动归你了。”
　　霍尔马吉欧冷笑着点头附和：“里苏特，你可没你自己想的那么特殊。”
　　里苏特看着他们，眼神彻底冷下来。
　　如果是任务、纪律、风险，他有一百种方式压住他们，甚至根本不需要争论，可偏偏这次不一样。
　　他们说的是事实。
　　我全程是主动的，也没有明确站到谁那边，没有把任何人从这场混乱里排除出去，也没有给里苏特一个足够理直气壮的理由，让他以“我已经属于他了”的立场来禁止别人靠近。
　　哪怕他感到愤怒，却偏偏无法在逻辑上真正反驳他们。
　　书房里陷入一阵压抑的沉默。
　　半晌后，普罗修特平静地开口：“公平竞争而已。”
　　霍尔马吉欧盯着里苏特，笑得格外灿烂：“她愿意靠近谁，是她的自由，就算是你也不能替她决定。”
　　里苏特没再说话。
　　显而易见，在这段混乱的关系中，谁也没得到独自占有我的机会。

　　接下来的日子里，据点里的空气变得相当微妙。
　　表面上看，一切都很和平，霍尔马吉欧照样说些不着边际的废话，普罗修特也还是会嫌弃所有人没品，里苏特则一如既往坐在那个让人安心的位置上。
　　可又有什么东西彻底变了。

　　霍尔马吉欧比以前更会撒娇，连那种吊儿郎当的劲儿都收了不少，转而学会了在我面前露出一种“我很需要你多看我一眼”的神情。
　　他本来就擅长讨好人，嘴又甜，还爱装可怜，如今这点本事全往我身上使，简直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
　　比如我刚回据点，他就会在沙发上冲我伸手，喊我过去抱一下，语气软得像被谁偷换了芯子，眼睛也亮晶晶地看着我，一副我不过去他就要当场枯萎的委屈模样。
　　而且我一靠近他，他就像什么触发被动的npc，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各种漂亮小玩意儿，比如亮晶晶的鱼形胸针，非说觉得很像我。
　　我说这也太幼稚了吧，他撑着脸看我笑，懒洋洋回一句：“你不就喜欢这种吗，小金鱼。”
　　除此之外，他还抓住一切机会和我闲扯，跟我说今天路上遇见的猫，哪个街区新开了家甜点店，甚至他小时候在那不勒斯偷鸡摸狗被追了两条街的英勇事迹。
　　我本来就很容易被这种废话吸引注意力，常常一边听一边笑，回过神时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我搂在了怀里。

　　普罗修特这人向来讲究，他不可能像霍尔马吉欧那样没脸没皮，也做不出什么软绵绵地喊我过去抱一下的事，但他最近对我实在好得过分。
　　如果晚饭是他来做，那盘肉煎得最嫩、摆盘最漂亮的便会落到我面前，而且咸度居然变得相当正常，并且从其他人的表现来看，我是唯一被开小灶的那个。
　　他还会帮我整理任务资料，重点部分也会被他用笔标出来，边上写着详细的批注。
　　他甚至开始帮我熨衣服，我换洗的衣服会被他熨烫得整整齐齐，每天像自动刷新一样挂在我的衣柜里，等我伸手去拿时，布料里还有一点很淡的、我喜欢的香味。
　　我随手买回来的便宜耳饰，他会在我戴上时若无其事扫一眼，挑刺似得说句不算难看，第二天，我的房间桌上会有个新的首饰盒，里面躺着更贵的同款风格饰品。
　　我抗议普罗修特这样太夸张了，他却微笑着抬手理理我的衣领，指尖在我脖侧停得有点久，语气轻得要命：“你值得更好的。”
　　他总是很擅长让我脸红。

　　至于里苏特，他其实根本不用特别做些什么，光是他存在于我身边这件事，对我而言就已经很有杀伤力了。
　　可连他现在也开始有意无意地更加靠近我。
　　最近他回据点的次数明显更多了，一周里有四五天能赶上晚饭，有时明明任务结束后应该直接去别处处理事情，他却会先回来一趟和我说说话。
　　如果他回来得晚，只要看见我还没睡，都会走过来摸我的头，在我发顶落下个温柔的吻，低声问一句“今天累不累”。
　　我在厨房时，他会很自然地走过来，从我身后抬手拿柜子里的东西，将我若有若无地半圈在怀里，和我搭话。
　　听我说话时，他看我的眼神也特别认真，仿佛我那些鸡毛蒜皮的废话也值得被他逐字逐句听进心里。

　　一段时间下来，我愈发确信了大家都在勾引我，搞得我受宠若惊，甚至有点诚惶诚恐，仿佛自己正在被轮流供奉。
　　当然了，谁会不喜欢被温柔对待呢？
　　很多很多的爱被捧到我面前，又安安静静地等我自己伸手去拿。
　　问题在于，他们三个一起这样来，我稍微有点吃不消了。

　　所以这天和加丘出任务时，我终于还是没忍住，在蹲守目标的间隙里开始对他吐苦水。
　　“我最近有点苦恼。”
　　加丘正蹲在一边摆弄瞄准镜，头都没抬：“你哪天不苦恼。”
　　“这次是真的。”我很严肃。
　　他终于掀起眼皮看了我一眼：“又怎么了？”
　　“大家最近都好奇怪。”我叹了口气。
　　加丘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我托着脸，满面愁容：“总感觉他们都在故意勾引我。”
　　加丘：“……”
　　他缓慢地翻了个白眼：“你活该。”
　　我不满地瞪他。他冷哼了一声，语气相当不客气：“谁让你自己把事情搞成现在这个鬼样子，自作自受。”
　　我被他堵得一噎，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反驳，整个人更蔫了。
　　“可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嘛。”我小声嘟囔，“他们三个一起这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分配我的喜欢了。”
　　加丘听到这里，眉毛一下挑起来，表情里混进了点说不出的古怪：“三个人？”
　　我点头：“对啊，霍尔马吉欧，普罗修特和里苏特。”
　　“不还有伊鲁索吗。”加丘不解。
　　我：“……啊？”
　　加丘：“啊？”

　　我呆呆地看着加丘，加丘也愣愣地看着我，我俩面面相觑了好几秒。
　　风从楼顶呼呼吹过去，沉默在我们之间停了好半天，我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什么叫……不还有伊鲁索？”我慢吞吞开口，脑子还没转过来，“你什么意思？？？”
　　加丘难以置信地盯着我，眼睛瞪得老大，那表情像在看什么智力方面有难言之隐的低能儿。
　　“你是傻逼吗？”
　　我：“？”
　　“这你都看不出来？！”加丘拔高声音，显然被我的迟钝震撼到了，“伊鲁索那点破心思你居然看不出来？！”
　　我瞳孔地震，脑子里开始飞快倒带。
　　那些以前被我自动归类为“伊鲁索人真好”“闺蜜夜谈好幸福”“他好会安慰人”的细节，忽然一下子都变得不太一样了。
　　比如伊鲁索总会无条件地站到我这边，我一说谁不好，他立刻跟着骂。比如每次我夸他“有你真好”，他表情都会有一点很奇怪的别扭。比如他明明总在拱火、搅浑水，却也不愿意看见我真的难受。还有他一次次说的“有什么事先来找我”，却在我分享情感生活时，看向我的复杂眼神。
　　我脑子嗡的一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加丘说得好像是真的。
　　伊鲁索好像……真的喜欢我。
　　这认知带来的第一反应是一种很软、很酸的心疼。
　　伊鲁索藏得太好了，我真的一直都没把他往那个方向想过。他明明和其他人一样，可我却迟钝地把他放在好朋友的位置上，忽视了他的感情那么久。
　　这让我忽然有点难过。
　　“你这什么表情。”加丘皱眉看我。
　　“我觉得伊鲁索好像有点可怜。”我乖乖地回答。
　　加丘：“……”
　　他脸色一黑，明显被我这个结论搞无语了，凉飕飕开口道：“你先别急着心疼他，你先心疼心疼你自己吧。”

　　任务结束回程时，我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这件事，下车时差点踩空，还是加丘面无表情地拽了我一把，我才没摔个狗啃泥。
　　他骂了我一句，可我的心早就飞回据点了，压根没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我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我要立刻去找伊鲁索。

　　一到据点我就往楼上跑，连外套都没脱，径直去敲了伊鲁索的房门。
　　伊鲁索看见是我，脸上露出熟悉的笑意，但现在我觉得那笑容看上去有些许疲惫。
　　“怎么了？”他侧身让我进去，“今天又是哪位男嘉宾让你头疼了？”
　　他这语气太像平常那些普通的闺蜜夜谈之夜，搞得我心里更酸涩了。
　　房间里很暖和，伊鲁索抱着手臂靠在桌边看我，一副准备好要听我倾诉的模样。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不忍心再绕弯子。
　　于是我非常直接地开口了：“伊鲁索，你是不是也喜欢我啊？”
　　空气瞬间凝固。
　　伊鲁索的表情一片呆滞，像是毫无防备状态下被人一拳打在了脸上。
　　“……什么？”他声音都飘了。
　　我很认真地把问题重复了一遍：“我说，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伊鲁索这下终于回神了，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眼神乱飘，活像什么秘密被人从柜子底拽出来摊在了阳光下。
　　但他第一反应是嘴硬：“你乱说什么，谁跟你说的？！”
　　我诚实回答：“加丘。”
　　伊鲁索：“……”
　　很好，原来是那只蓝毛死猫。伊鲁索在心里把加丘祖宗八代都问候了遍。
　　“他胡说八道。”伊鲁索脸更红了，嘴上却仍然死撑着，“你别什么都信。”
　　可惜他的脸实在太红了，搞得我就算想被骗都很难。
　　我看着他那副明明已经快烧起来了还在矢口否认的样子，心里软得厉害，像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
　　于是我没再继续逼他承认，而是主动朝他走近了两步。
　　伊鲁索显然还没反应过来，眼神警惕又慌乱：“你干嘛？”
　　我没回答，主动蹭到他怀里，手臂轻轻抱住了他的腰。
　　伊鲁索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大脑彻底死机。
　　“你——”
　　他话还没说完，我已经仰起脸，踮脚笑眯眯地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