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3、账本里的夺命符
...
-
你的正文要从「我那位好伯母,刚才让人去库房取那壶她珍藏了二十年的‘合欢鸩’了。」的下一句开始写。
不要重复、改写或跳过这句话,直接从此句之后自然衔接。
“合欢鸩”?
沈惊鸿眉梢微挑,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这名字取得倒是别致,合欢至死,鸩毒封喉,倒是很符合大夫人张氏那扭曲阴毒的心性。
前世,她可没少在张氏这种笑里藏刀的手段下吃亏。
只可惜,这一世,猎人与猎物的位置,早已悄然互换。
夜幕彻底笼罩了庄园,白日的血腥与杀戮被一层新雪掩盖,仿佛从未发生。
谢府正厅灯火通明,温暖如春。
为了迎接家主谢远征的归来,也为了“庆贺”击退匪寇的大胜,一场接风宴正仓促而隆重地举行着。
谢远征高坐主位,他已换下染血的战袍,一身玄色锦袍更衬得他气势威严。
他时不时地将目光投向坐在他左手边的沈惊鸿,眼神中混杂着探究、忌惮与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
那瓶神效金创药与那两本盈利惊天的账册,像两座大山,彻底颠覆了他对这位义女媳妇的认知。
而在他的右手边,则坐着一位特殊的客人——当朝御史,王博。
王博年约四旬,面容清瘦,眼神锐利,是谢远征特意从京城请来,本意是想让他见证谢家在边境的困境与忠心,以便在朝堂上为谢家争取更多支持。
谁曾想,他一来就撞上了这桩匪夷所思的“庄园保卫战”。
此刻,他正襟危坐,目光如炬,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宴席的气氛,诡异而压抑。
就在此时,大夫人张氏在一众心腹婆子的搀扶下,强撑着病体,款款而来。
她换上了一件深紫色的寿字团花锦衣,苍白的面容上敷了厚厚的脂粉,试图掩盖那份深入骨髓的颓败与怨毒。
她那双曾经精光四射的眼睛,此刻却黯淡无光,只在眼底深处,燃烧着一簇即将焚尽一切的疯狂火焰。
“老爷,王御史,”张氏走到厅中,对着主位福了一福,声音沙哑而虚弱,“先前是妾身识人不明,险些引狼入室,酿成大祸。幸得主母惊鸿力挽狂澜,才保全了谢家基业。妾身……心中有愧。”
她说着,接过身后心腹婆子托盘上的一只白玉酒壶和两只酒杯,亲自斟满了酒。
那酒液呈琥珀色,在灯火下荡漾着诱人的光泽。
“这壶‘女儿红’,是妾身珍藏了二十年的佳酿,今日特来向主母赔罪。”张氏端起其中一杯酒,颤巍巍地走向沈惊鸿,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一杯,妾身先干为敬,聊表歉意!”
几乎在她端起酒杯的瞬间,沈惊鸿的视野中,那只晶莹剔透的酒杯便被一层不祥的浓郁紫光所笼罩。
【系统警报:检测到高浓度混合型神经毒素“合欢鸩”,三息之内即可封喉,五息之内脏器糜烂,神仙难救!】
来了。
沈惊鸿心中冷笑,面上却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恐与受宠若惊。
她连忙起身,佯装要去搀扶:“大伯母言重了,您身体不适,怎可饮酒?快快请坐。”
张氏见她“上钩”,眼底的怨毒一闪而逝,更是执拗地将酒杯递到她面前:“不,这杯酒,我必须喝!否则我心难安!也请主母满饮此杯,从此你我……再无芥蒂。”
她话音未落,沈惊鸿已然“不慎”踩到了自己曳地的裙摆。
“哎呀!”
一声娇呼,她整个人重心不稳,看似慌乱地向前扑去。
这一下变故来得又急又快,张氏只觉得一股巨力撞来,她手中端着的酒杯根本拿捏不住,整杯琥珀色的毒酒,不偏不倚,尽数泼向了她身后那位搀扶着她的心腹婆子脸上!
“啊——!”
那婆子猝不及防,被泼了一脸的酒液,冰凉的液体顺着她的口鼻灌入,她下意识地吞咽了几口。
变故只在瞬息之间!
“你……”张氏刚要尖叫怒骂,却见那婆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一息,婆子脸上的血色褪尽,化为死灰。
二息,她的皮肤迅速转为诡异的青紫色,双眼暴突,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三息!
“呃……呃……”婆子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咯咯声,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身体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剧烈地抽搐起来,随即“砰”地一声,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口鼻中涌出黑色的血沫,当场气绝身亡!
整个正厅,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一幕惊得魂飞魄散,连呼吸都忘了。
“死、死人了!”一声尖叫划破死寂。
王博御史“霍”地一下站起身,脸色铁青,眼中满是震惊与骇然。
他久经官场,何等场面没见过,但如此当众毒杀,还是让他心头剧震!
“是你!沈惊鸿!是你下的毒!”张氏最先反应过来,她像一头发了疯的母狮,指着刚刚站稳身形的沈惊鸿,凄厉地尖叫,“你好狠毒的心!竟当着家主和王御史的面,毒杀我的下人!你想杀人灭口!”
好一招恶人先告状。
然而,沈惊鸿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张氏,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就在张氏还想继续攀咬之时,沈惊鸿手腕一抖,一道乌光从她宽大的袖袍中疾射而出,“啪”的一声,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张氏脚前的地板上。
那是一本厚厚的,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账本。
“杀人灭口?”沈惊鸿的声音清冷如冰,回荡在针落可闻的正厅里,“大伯母,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这本宝贝账本,还在我这里?”
她缓缓抬脚,用鞋尖轻轻踢开了油布。
“这上面,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录着,您从光和十三年至今,是如何挪用公中款项,从黑市购入‘鹤顶红’‘牵机引’乃至今日这‘合欢鸩’的日期与分量。”
“你又是如何,将谢家武库中明令禁止外流的五十石精铁、三百张军用角弓,分批次输送给黑风寨,以换取他们替你铲除异己的……”
沈惊鸿每说一句,张氏的脸色便惨白一分。
当听到“军用角弓”四个字时,主位上的谢远征与王博御史,脸色同时剧变!
私通悍匪,倒卖军械,这已不是内宅争斗,而是通敌叛国的大罪!
王博一个箭步上前,顾不得礼仪,一把捡起地上的账本,急速翻阅起来。
越看,他脸上的神情便越是凝重,额头甚至渗出了冷汗。
当他翻到其中一页,看到上面用朱笔标注的“景安二年冬,军械一百套,易京城布防图(南城)”时,他的手猛地一抖!
“景安二年的京城军饷失窃大案!”王博失声惊呼,抬头死死盯住张氏,“那批失踪的军械,竟然与你有关!”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谢远征的脑中炸响。
他猛地站起,高大的身躯因震怒而微微颤抖。
他可以容忍内宅倾轧,甚至可以默许张氏为家族利益动用一些不光彩的手段,但他绝不能容忍她将整个谢家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来人!”谢远征的怒吼声如同咆哮的雄狮,“将这个毒妇,还有她所有党羽,给我拿下!”
数名亲兵应声而入,如狼似虎地扑向早已瘫软如泥的张氏。
“不!我没有!是她诬陷我!老爷!你看清楚,那账本是伪造的!”张氏爆发出最后的疯狂,她拼命挣扎,眼中满是绝望。
她知道,一旦被拿下,等待她的将是比死还可怕的结局。
绝望之下,她竟挣脱了亲兵的钳制,嘶吼一声,疯了一般朝着身旁粗大的廊柱狠狠撞去!
她要以死明志,更要用自己的死,给沈惊鸿扣上一顶逼死长辈的恶毒罪名!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张氏的额头即将触及廊柱的瞬间,一道银光破空而来。
“砰!”
一声闷响,一只酒杯精准地击中了张氏的膝盖。
张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顿时失了力气,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谢连舟不知何时已站起身,他缓缓收回投掷的右手,俊美无俦的脸上依旧是那副病弱温和的笑容,仿佛刚刚出手的不是他一般。
危机解除,谢远征看向沈惊鸿的眼神,已经复杂到了极点。
他走到沈惊鸿面前,声音低沉:“这些……都是你查出来的?”
“家主过誉了,不过是些许微末伎俩。”沈惊鸿不卑不亢,随即话锋一转,拍了拍手。
门外,影一立刻带领着一队流民,抬着数个大箱子走了进来。
箱盖打开,一箱是晶莹剔透、香气各异的精炼香精,另一箱则是几块坚硬无比、造型规整的灰色方砖——正是水泥样品。
“大夫人倒卖军械,亏空公款,固然可恨。但归根结底,还是我谢家财路受阻,入不敷出所致。”沈惊鸿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这是我利用流民,在庄园附近开设的香料工坊与水泥工坊,两个月来的部分样品。仅凭这两样,足以让我谢家在半年内,垄断京城七成以上的香料市场与全部的基建材料供应。届时,财源滚滚,何愁军费不足?”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王博御史,意有所指地说道:“而且,数千流民安居乐业,自给自足,形成一个稳固的生产与防御体系。这不仅是谢家之幸,更是为朝廷分忧,为陛下解难。王御史以为然否?”
谢远征的心脏狂跳起来。
巨大的商业利益,朝堂上的政治前途,以及王博御史那充满压力的审视目光……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选择了。
短暂的权衡之后,谢远征深吸一口气,从腰间解下一块通体乌黑、雕刻着猛虎图腾的印信。
“从今日起,”他声音洪亮,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谢家内宅外院,所有产业账目,皆由主母沈惊鸿一人掌管!此乌木印信,见印如见我!”
他竟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象征谢家核心权力的掌家印信,亲手递给了沈惊鸿!
沈惊鸿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那枚沉甸甸的印信。
【叮!
恭喜宿主获得关键道具“谢氏乌木印信”,核心领地“谢家庄园”占领成功!】
【领地效果触发:庄园内所有生产单位(含工坊、农田、矿场)效率永久提升50%!】
她握紧印信,感受着那份冰凉坚实的触感,随即转身,看向瘫在地上,面如死灰的张氏。
“念在你为谢家操劳多年的份上,死罪可免。”沈惊鸿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她从袖中取出两卷泛黄的经文,扔到张氏怀里,“这是我特意为你求来的《清心咒》,想必对你的疯病大有裨益。”
【叮!
检测到宿主向敌对目标“张氏”赠予系统返还特殊道具“清心咒”x2(效果:强制冷静,抹除部分记忆),触发双倍诅咒返还!】
沈惊鸿看都未看系统的提示,只是对身旁的亲兵冷然下令:“将她,送往北境极寒之地的静慈庵,带发修行,终生不得回府,不得与任何人联系!”
静慈庵!
那不是庵堂,那是谢家专门用来囚禁犯下大错的女眷的活死人墓!
地处极北,终年冰封,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谢家的大夫人!谢远征!你这个懦夫!啊——!”
张氏听到这个名字,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魂魄,爆发出凄厉绝望的惨叫。
然而,她的嘴很快被堵上,在亲兵的拖拽下,那尖叫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寂静的雪夜里。
一场精心策划的夺权大戏,至此,尘埃落定。
沈惊鸿站在灯火阑珊处,手中把玩着那枚温润的乌木印信。
她的脸上,看不出丝毫胜利的喜悦,反而有一抹深沉的幽光在眼底流转。
大夫人张氏,不过是她复仇之路上的第一块垫脚石。
真正的大鱼,还在京城那座深不见底的旋涡里等着她。
她缓缓摊开另一只手,掌心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极其细小的、散发着幽蓝光泽的毒针,正是从刁老三身上搜出的那枚。
在方才混乱的片刻,系统对这枚毒针的分析,已经悄然完成。
【叮!
“萧氏家纹毒针”解析完毕,信息关联中……触发十万倍暴击返还!】
【恭喜宿主获得:《前世档案·残页(萧明彻篇)》x1!】
一幅破碎的记忆画面,伴随着系统的提示音,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画面中,是前世的渣男前夫萧明彻,他正将一封密信,交给一个跪在他面前、身形酷似刁老三的黑衣人……
沈惊鸿的瞳孔骤然收缩,一个前世被她忽略的细节,此刻却如惊雷般在脑中炸响。
难道说,前世谢家满门被屠,并非仅仅因为站错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