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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上来，地上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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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主母？”孙夫人又惊又喜，她根本没理会一旁脸色已经变成猪肝色的萧珏，几步上前，亲热地拉住沈惊鸿的手，感激涕零地说道：“早就听闻谢家主母有通天之能，今日一见，果然是菩萨心肠的活神仙！快，快请进府，万万不可慢待了我们家的救命恩人！”
萧珏被彻底晾在了一边，像一个跳梁小丑。
他眼睁睁地看着沈惊鸿在孙夫人的亲自引领下，众星捧月般地走进了那道他刚才还试图拦阻的大门。
“萧大人，”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人走到他面前，面无表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夫人说了，府中有贵客，闲杂人等，恕不接待。请回吧。”
“砰！”
朱漆大门在他面前无情地合上，激起的气流吹乱了他的发冠，也彻底吹散了他所有的颜面。
夜宴之上，宾主尽欢。
沈惊鸿仅仅是将那瓶药水在老夫人的卧房内喷洒了一圈，老夫人那几十年的寒喘顽疾，竟奇迹般地平复了七八成。
尚书大人闻讯赶来，对沈惊鸿更是千恩万谢，执礼甚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沈惊鸿见时机成熟，状似无意地轻叹一声。
“夫人，实不相瞒，我这香料虽有些奇效，但原料却极为难得。尤其是其中一味主材，产自塞外苦寒之地的一处铁矿伴生矿脉。如今，萧家恶意打压，官府也不予勘合文书，我谢家商队屡屡受阻，这香料……怕是用一盒，便少一盒了。”
孙夫人闻言，立刻会意，当即拍着胸脯保证：“谢主母放心！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明日一早，我就让你家老爷，亲自下调兵部的勘合文书，承认谢家对塞外那几处矿山的独家开采权！谁敢再从中作梗，就是与我整个兵部尚书府为敌！”
沈惊鸿要的，就是这句话。
她盈盈起身，举杯遥敬：“如此，便多谢夫人成全了。”
夜色已深，归途的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缓缓行驶。
就在马车行至一处狭窄的巷道时，异变陡生！
“咻！咻！咻！”
数十支淬毒的袖箭，从两侧的屋顶和阴暗的角落里爆射而出，如一张死亡大网，将整个马车笼罩其中！
这些箭矢的目标并非马车本身，而是精准地射向拉车的马匹和驾车的车夫。
战马悲鸣一声，轰然倒地。
马车骤然失控，重重撞向一旁的墙壁。
“保护主母！”李诚惊骇欲绝的吼声被淹没在骤然响起的喊杀声中。
数十道黑影，如同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手持各式各样的奇门兵刃，从四面八方涌来，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五万两黄金的贪婪光芒！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扑到马车前的瞬间，一声刺耳的、仿佛金属摩擦的嗡鸣，划破了整个夜空！
“嗡——”
听风苑的方向，那高耸的围墙之上，数十个黑洞洞的窗口悄然开启。
下一秒，末日降临！
“咻咻咻咻咻——”
漫天箭雨，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那不是普通的弓箭，而是手臂粗细、足以洞穿城墙的精钢重箭！
箭雨覆盖了整个街区，无差别的毁灭性打击，让那些所谓的□□高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
血肉横飞，骨骼碎裂！
一个照面，围攻而来的杀手便被射杀了九成！
残存的几人肝胆俱裂，疯了一样想要逃窜，却被第二波、第三波接踵而至的箭雨，死死地钉在了墙壁、地面、甚至是彼此的身体上！
鲜血，染红了整条长街。
车厢内，沈惊鸿稳坐如山，甚至还有闲情逸致为自己斟了一杯热茶。
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缓缓掀开。
谢连舟静静地站在车外，他没有坐轮椅。
他站着，身姿挺拔如松，那双往日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眸子，此刻却是一片森寒的死寂。
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衬托得宛如从九幽走出的修罗。
最后一个侥幸未被箭雨波及、正准备对沈惊鸿下手的杀手头领，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然收缩，亡魂皆冒！
“你……你的腿……”
他一句话没能说完。
谢连舟的身影如鬼魅般一闪而至，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死寂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谢连舟单手扼住那杀手的咽喉，手臂肌肉微微贲张，竟是当着沈惊鸿的面，硬生生拧断了他的脖子！
他随手丢开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仿佛只是扔掉了一件垃圾。
他转过身，对沈惊鸿伸出手，声音依旧温润，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上来，地上脏。”
沈惊鸿挑了挑眉，将自己的手放入他微凉的掌心。
她走下马车，高跟的绣鞋，踩着脚下粘稠的血泊和残破的尸骸，发出一阵“咯吱”作响。
她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饶有兴致地环顾着这片人间地狱，对谢连舟道：“动静是不是太大了些？”
“不大，”谢连舟握紧了她的手，语气平淡，“正好让某些人看清楚，谢家的门，不是那么好进的。”
两人并肩走回听风苑，将身后的血腥与杀戮，关在了门外。
内院库房，早已被系统返还的物资堆满。
其中最显眼的，便是那一箱箱码放得如同小山一般的黄金，在烛火下闪烁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沈惊鸿走到一面巨大的舆图前，随手抓起一把金锭，毫不心疼地将它们全部摊在地图之上，金色的光芒瞬间覆盖了舆图的大半。
她的手指，划过大齐王朝的繁华都城，越过层层关隘，最终，重重地点在了塞外边缘，一座早已被黄沙掩埋、名为“归墟”的废弃古城之上。
她回过头，看向谢连舟，那双桃花眼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野心与光芒。
“这里，”她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将是我们真正的根基。一个不属于大齐，只属于我们的，城邦。”
谢连舟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片璀璨的星河，深邃的眸子里，笑意如墨晕染开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上前一步，将她拥入怀中。
夜，还很长。
这一夜的杀戮，注定要让整个京城的地下世界为之战栗。
而对于某些人来说，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一个用鲜血和黄金，浇灌出的噩梦的开始。
天色微明，一夜未眠的萧珏正焦躁地等待着阎罗殿的消息，他坚信，再过不久，送来的就会是沈惊鸿的头颅。
然而，他等来的，却是一名神色慌张的家仆。
“大人！不好了！雷鸣统领……雷鸣统领他……他带着我们府上最好的十箱贡品，去……去谢府了！”
萧珏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雷鸣，是他最忠心、最得力的护卫统领，怎么可能背叛自己？
还带着他准备用来打点关系的贡品，去了谢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