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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她向来是当仁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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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废话。”沈惊鸿懒得跟他贫嘴,直接上手去解他的衣带,“把这个穿上,贴身穿。”
她的动作有些粗鲁,指尖不可避免地划过他微凉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谢连舟没有反抗,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当那件天蚕软猬甲被她强行套在他里衣之内,冰凉的甲片紧贴着温热的胸膛,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裹住了他。
这件软甲的价值,他心知肚明,足以让整个江湖为之疯狂。
可她,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给了他。
沈惊鸿为他整理好衣襟,拍了拍他的胸口,满意地点了点头:“嗯,这样就安全多了。”
就在她准备收回手时,手腕却被谢连舟一把抓住。
他的手依旧微凉,力道却大得惊人。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那双总是含着三分戏谑、七分疏离的眸子,此刻却写满了前所未有的认真与郑重。
“沈惊鸿,”他一字一顿,声音低沉而沙哑,“为何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投入了沈惊鸿看似平静的心湖。
是啊,为什么?
因为他是刷系统最好用的工具人?
因为他是前世唯一一个没有落井下石,甚至还为她收敛了尸骨的人?
还是因为,在这步步为营、杀机四伏的重生之路上,他是她唯一可以毫无保留交付后背的同盟?
她自己也说不清。
“因为……”沈惊鸿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撇开了视线,用一贯的戏谑语气掩饰着内心的波澜,“因为你活着,我才能当个威风八面的谢主母。你要是死了,我还得给你守寡,多不划算。”
谢连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追问。
他缓缓松开手,从轮椅扶手的暗格中,取出三枚用火漆封口的陈旧竹筒,放在了她的手心。
“这是谢家压箱底的东西,”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温和,但其中蕴含的分量,却重如山岳,“塞外三处秘矿的舆图和信物。有了它们,整个大齐的铁器、盐引和马匹交易,都将由你我说了算。”
沈惊鸿握着那三枚沉甸甸的竹筒,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利益交换,而是彻底的信任与托付。
他将整个谢氏家族的命脉,完完整整地交到了她的手上。
这一刻,两人之间的关系,早已超越了最初的合作与利用,在一次次的生死与共中,被淬炼成了一种更为坚韧、更为深刻的联结。
与此同时,听风苑的后院高墙之上,王铁匠和他手下的几个得意弟子,正满头大汗地组装着一个狰狞的钢铁怪物。
他们利用沈惊鸿提供的精妙图纸,以及那些硬度远超凡铁的玄铁材料,仅仅用了一天一夜,便成功打造出了第一台改良版的“精钢神臂弩”!
“主母,少主,好了!”王铁匠擦了擦额头的汗,激动地喊道。
那弩机通体漆黑,结构繁复而精密,一个巨大的箭匣内,整齐地码放着五十支破甲重箭。
弩身被牢牢固定在特制的转盘之上,可以轻易调整射击角度。
在沈惊鸿的示意下,王铁匠深吸一口气,猛地扳动了机括!
“嗡——咻咻咻!”
刺耳的弓弦震动声中,一排五支手臂粗细的重箭,如同被激怒的毒蜂,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瞬间跨越近百米的距离,狠狠地钉在了演武场尽头那尊用以测试硬度的石狮子上!
“砰!咔嚓!”
坚硬无比的青石狮子,竟如同豆腐一般,被重箭从头到尾贯穿,轰然炸裂,碎石四溅!
在场的所有暗卫都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骇然。
这等威力,这等射程,这等连发速度……这哪里是弩,这分明是一座可以移动的微型城防炮!
从今日起,谢家的防御,将不再仅仅依靠人力巡逻与刀剑,而是正式步入了重型器械防御的恐怖时代!
然而,谢府的实力在飞跃,来自外界的恶意也在疯狂滋长。
兵部尚书府,萧珏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精心准备的寿礼——那包从沈惊鸿手中高价买来的“净雪龙脑”,在尚书老夫人的寿宴上当众点燃,结果那刺鼻的浓烟不仅没能缓解老夫人的咳症,反而差点把老人家当场熏得背过气去!
他萧珏,彻底沦为了整个京城上流圈子的笑柄!
“废物!一群废物!”萧珏愤怒地将一个名贵的瓷瓶狠狠砸在地上,碎片飞溅。
他身前,谋士诸葛青躬身而立,沈惊鸿此女,行事不按常理,常规手段怕是难以奏效。
既然明着斗不过,不如……让她消失。”
“消失?”萧珏喘着粗气,眼中杀机毕露。
“不错。”诸葛青压低了声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京城黑市的‘阎罗殿’,只要给得起价钱,就没有他们杀不了的人。属下已经拟好了悬赏令,重金五万两黄金,取沈惊鸿的项上人头。消息一旦放出,那些亡命之徒,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至。她再强,也终究只是个女人,我不信她能挡得住整个□□的追杀!”
一场针对沈惊鸿的、来自暗处、更为血腥残酷的猎杀,就此拉开序幕。
而此刻的听风苑内,王铁匠却愁眉苦脸地找到了沈惊鸿。
“主母,出事了。”他指着远处逐渐干涸的院中水井,满脸焦急,“这几日连日干旱,井水已经快见底了。打造神臂弩需要大量的水来淬火,若是水源断了,咱们的工期……怕是要大大延后了!”
沈惊鸿闻言,眉头微蹙。
水,是万物之源,也是这杀戮机器诞生的必需品。
她抬起头,望向天边那轮被燥热空气扭曲得有些模糊的太阳,心中一个念头逐渐清晰。
看来,是时候去见见京城里那些真正的“地头蛇”了。
天时地利,她或许占不到,但人和,她向来是当仁不让。
而城中,另一场危机也正随着这反常的干旱天气,悄然发酵。
一种莫名的燥咳之症,开始在达官显贵的内宅中悄悄蔓延,其症状之剧烈,远非寻常风寒可比。
沈惊鸿带着管家李诚,备上了一份厚礼,登上了前往城西贫民区的马车。
那里,住着一个掌控着京城所有地下水道和水井资源的“水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