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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药汤换陈粮，坑死人不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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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光乍破，晨雾尚未散尽。
“主母！主母！不好了！出大事了！”
一声凄厉的哭喊划破了谢家庄园丰收后的宁静。
王长根连滚带爬地冲进主院，老实巴交的脸上布满了从未有过的惊恐与绝望，他扑通一声跪在沈惊鸿面前，声音都带着哭腔：“主母！田！我们的田出事了！”
彼时，沈惊鸿正与谢连舟在院中用早膳。
她神色未变，慢条斯理地将一小块水晶肴肉夹到谢连舟碗里，这才抬起那双勾魂摄魄的凤眸，淡淡道：“王大爷，天塌不下来。说，怎么了？”
王长根指甲缝里全是黑泥，他颤抖着指向庄园外的方向：“水！灌田的渠水，一夜之间全变黑了！水上飘着一层死鱼，那味儿……那味儿熏死个人！更要命的是，田里刚抽穗的稻子，叶子全卷了，眼瞅着就要枯死！”
这话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院内伺候的下人们无不变色。
那可是他们活命的根啊！是主母带着他们创造的奇迹！
谢连舟苍白的手指停在半空，墨色的瞳孔深处闪过一抹森然杀机，他看向沈惊鸿，却见她脸上非但没有半分焦急，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浅的、玩味的笑意。
“走，去看看。”沈惊鸿放下玉箸，站起身来。
当她带着众人来到田埂边时，饶是早有心理准备的下人，也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原本清澈见底的灌溉渠，此刻真的如王长根所说，变得浑浊发黑，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
水面上漂浮着一片片翻着白肚的死鱼，而岸边那金灿灿的稻田，仿佛被无形的妖魔扼住了咽喉，大片大片的稻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卷曲、发黄，生机迅速流逝。
流民们心痛如绞，有人甚至捶胸顿足，泣不成声。
“我的天爷！这是遭了什么天谴啊！”
“完了，全完了！这下别说交军粮，我们都得饿死！”
不远处的树林里，一个贼眉鼠眼的汉子正死死盯着这一切，他正是赵富贵的狗腿子张三。
看到稻田的惨状，他脸上露出狂喜之色，确认毒药生效，便悄无声息地缩回头，朝着赵家大宅的方向飞奔而去。
沈惊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缓缓蹲下身，无视那刺鼻的恶臭，伸出纤纤玉指，沾了一点黑水放在鼻尖轻嗅。
“是断根散，混了腐尸水和砒霜，好毒的手段。”她轻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她站起身，对身旁心急如焚的王长根吩咐道：“去，到我房里，将桌上那个写着‘伤风药’的青瓷瓶拿来。”
众人一愣，都这个时候了，主母拿伤风药做什么？
难道是急火攻心，病了？
谢连舟却不动声色地站在她身侧
很快，药瓶取来。
沈惊鸿拧开瓶塞，对着众人，故作痛心疾首地叹了口气：“罢了，这本是我花大价钱买来给自己治风寒的，如今看来，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说罢，她手腕一倾，将那瓶价值不过几文钱的廉价伤风药液，尽数倒入被污染的渠水之中。
清澈的药液汇入黑水，瞬间消失无踪。
【叮！
检测到宿主向指定目标“领地环境”投入治疗性道具（廉价伤风药×1），触发千万倍暴击返还！】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道具·万能植物净化液（×10桶）！
神级道具·追踪显影粉（×1包）！】
【物品已存放至系统空间，可随时取出使用！】
沈惊鸿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片愁云惨雾。
她对着渠水拜了拜：“老天爷啊，求求你开眼，救救我们这些可怜人吧！”
就在她“祈祷”之时，系统空间内的十个大木桶和一包粉末已经具现在她脑海中。
她意念一动，那包无形的显影粉便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整片水域。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脱力一般，踉跄一步，被谢连舟及时扶住。
“惊鸿，你……”谢连舟眼中满是“担忧”。
沈惊鸿靠在他怀里，虚弱地摇了摇头：“我们回去吧，听天由命了。”
她带着满脸悲戚的众人回到庄园，只留下几个佃农看守田地。
而另一边，张三已经气喘吁吁地跑回了赵家大宅。
“老爷！大喜！大喜啊！”他冲进正厅，对着满脸阴鸷的赵富贵邀功道，“成了！谢家那上千亩的稻田，全都死绝了！小的亲眼看到，那稻叶卷得跟柴火一样，沈惊鸿那个小贱人，正躲在庄子里哭天抢地呢！”
“当真？”赵富贵猛地站起，肥胖的脸上因兴奋而涨得通红。
“千真万确！小的拿人头担保！”
“好！好！好！”赵富贵连说三个好字，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沈惊鸿，谢连舟！你们毁我良田，我就断你们的根！现在，是时候去收割胜利的果实了！”
他立刻命人请来县里最大的三位粮商，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谢家庄园而去。
仅仅过了半个时辰，谢家庄园的大门再次被敲响。
赵富贵带着三名粮商，趾高气扬地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数十名家丁，一副来者不善的模样。
开门的下人一脸悲愤，将他们引至正厅。
一进门，赵富贵便看到沈惊鸿双眼红肿，面无血色地瘫坐在主位上，而一旁的谢连舟则拿着手帕，捂着嘴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雪白的手帕上便会多出几点刺目的猩红。
这副惨状，看得赵富贵心中畅快淋漓。
“哎呀呀，沈主母，谢少主，这是怎么了？”赵富贵假惺惺地开口，满脸“关切”，“我听说贵府的稻田出了些意外，唉，真是天有不测风云啊！这眼看着就要交军粮了，可如何是好？”
沈惊鸿抬起头，用一双怨毒又无助的眼睛瞪着他：“赵富贵，是不是你干的！”
“主母这说的什么话！”赵富贵一脸无辜，“我赵某人虽然与贵府有些小过节，但也是心善之人，见不得旁人受苦。今日特地带了几位粮商朋友，是来帮你们的。”
他拍了拍手，一名粮商上前一步，捋着山羊须说道：“沈主母，我等听闻谢家遭此大难，深感同情。赵员外宅心仁厚，愿意出三千担陈粮，解贵府燃眉之急。只是……这价格嘛……”
沈惊鸿冷笑一声：“你们这是趁火打劫！”
“话不能这么说。”赵富贵笑得像一只奸猾的狐狸，“如今新粮未收，市面上粮价飞涨，有价无市。我这三千担陈粮，可是救命粮！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我也不要你们银子，只要你们将谢家这栋祖宅，抵押给我，如何？”
用一栋百年侯府，换三千担发霉的陈粮？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抢劫！
沈惊鸿气得浑身发抖，而一旁的谢连舟咳得更厉害了，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你……你无耻！”沈惊鸿指着赵富贵，声音都在颤抖。
“主母可要想清楚了。”赵富贵胜券在握，悠悠说道，“交不出军粮，可是杀头的死罪！你们谢家就彻底完了！是用一栋空房子，换全家上下的性命，这笔账，不难算吧？”
沈惊鸿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坐倒。
她与谢连舟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万念俱灰”。
良久，沈惊鸿才用蚊蚋般的声音说道：“好……我答应你。但是，我有两个条件。”
“主母请讲。”
“第一，我要先验粮！我怎么知道你的粮食是不是好的？”
“这是自然。”赵富贵一口答应，心中暗笑，陈粮而已，还能看出花来？
“第二，”沈惊鸿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既然是救济，就要有个救济的样子！我要你将这三千担粮食，全部搬到我们谢府门前的广场上，当着所有流民的面，公开‘施舍’给我们！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我沈惊鸿是如何走投无路，受你赵富贵的‘大恩大德’！”
赵富贵闻言一愣，随即心中狂喜。
公开施舍？
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
当众羞辱沈惊鸿，让她颜面扫地，还能借机煽动那些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流民，一旦发生暴乱，他便可坐收渔利！
“好！一言为定！”赵富贵生怕她反悔，立刻拍板，“我现在就让人去运粮！主母，契书可要先备好啊！”
说罢，他便带着粮商们心满意足地离去。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沈惊鸿脸上的悲戚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笑意。
而谢连舟也停止了咳嗽，将那块沾了鸡血的手帕随手丢开，他走到沈惊鸿身边，低声道：“夫人这出戏，演得越发好了。”
沈惊鸿轻哼一声：“好戏，还在后头。”
另一边，奉命看守田地的佃农们，正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奇迹。
就在沈惊鸿回去后不久，那原本发黑的渠水，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自上而下开始变得清澈。
更神奇的是，水面上仿佛有一支无形的画笔，勾勒出了一串串黑色的脚印，那脚印从岸边下毒之处，一路蜿蜒，清晰地指向了赵富贵家后院的粮仓方向。
而那些枯黄卷曲的稻苗，在清澈的渠水浇灌下，竟缓缓舒展开来，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甚至比之前长得更加翠绿饱满！
这……这简直是神迹！
佃农们激动地跪倒在地，朝着主院的方向连连叩首。
一个时辰后，赵富贵的家丁们吭哧吭哧地将三百辆大车，装满了整整三千担粮食，运到了谢府门前的广场上。
为了做足戏份，也为了尽快拿到谢家祖宅的地契，赵富贵将自己粮仓里堆放了足足三年、早已霉变生虫的陈粮全部搬了出来。
麻袋堆积如山，散发着一股隐隐的霉味。
赵富贵站在粮山前，对着闻讯赶来的数百流民，高声喊道：“乡亲们！谢家遭了难，我赵富贵心善，特捐出三千担粮食救济！大家看好了，我赵某人，才是真正的大善人！”
沈惊鸿在谢连舟的搀扶下，一步步“艰难”地走出大门。
她看着眼前的赵富贵，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赵员外，大恩不言谢。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用锦布包裹的东西，颤巍巍地塞到赵富贵手中。
赵富贵打开一看，是一截干瘪得像烂木根似的陈年参头，顿时嗤笑一声，随手揣进怀里。
然而，就在他的手触碰到那参头的瞬间，沈惊鸿的脑海中，响起了天籁之音。
【叮！
检测到宿主向指定目标“赵富贵”投入增益性道具（陈年参头×1），触发双倍暴击返还！】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技能·霉变谷物转精米术（一次性）！
特殊道具·降雨符（局部）×1！】
沈惊鸿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赵富贵迫不及待地拿出早已拟好的地契文书，递到沈惊鸿面前，催促道：“沈主母，粮食到了，该签字画押了！”
就在沈惊鸿接过笔，指尖即将触碰到印泥的那一刻——
异变陡生！
原本万里无云、烈日当空的天际，不知从何处飘来一朵乌云，恰好笼罩在谢府广场的正上方。
“轰隆！”
一声闷雷炸响，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倾盆而下！
暴雨来得又急又猛，瞬间将广场上堆积如山的粮包淋了个通透。
“他娘的！这鬼天气！”赵富贵正要破口大骂，鼻子却猛地一抽。
他惊骇地发现，那些被雨水浸湿的麻袋里，开始散发出一股股浓烈到极致的、令人作呕的酸腐恶臭！
无数黑色的霉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麻袋上蔓延开来，甚至有肥硕的白色米虫从缝隙中钻出，掉落在地。
这哪里是粮食，分明是一堆腐烂的毒物！
流民们见状，脸上的感激瞬间化为愤怒和恶心，纷纷后退。
赵富贵脸色煞白，知道自己做手脚的事情败露了。
他顾不得许多，只想立刻逼沈惊鸿签下契约，他恶狠狠地夺过沈惊鸿手中的文书，指着上面的内容吼道：“别废话！快给我签！不然你们今天谁也别想好过！”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文书上时，整个人却如同被雷劈中一般，瞬间僵住了。
那哪里是什么祖宅抵押契约！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着——
《赵氏全族家产无偿捐赠契》！
而落款人姓名处，赫然印着他赵富贵鲜红的手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