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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成女废A
我穿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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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越到星际,成了个女Alpha。
醒来的那一刻,我盯着天花板上悬浮的立体投影时钟,发了三分钟的呆。
公元4127年,天枢星域,林家本宅。墙上那幅会流动的山水画里,溪水是真的在流,白云是真的在飘,偶尔还有一两只鸟从画面深处飞出来,在房间里绕一圈,又从画面另一端钻回去。
我上辈子死在加班猝死的工位上。互联网公司,996是福报,我干到项目经理那年,终于在凌晨三点的办公室里心肌梗死。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没喝完的速溶咖啡,键盘上落了一滩褐色液体。
一睁眼,就成了星际的未来人。
我花了整整一周才接受这个事实——顺便接受了另一件事:我现在的身体,是个Alpha。
星际时代,人类在征服银河系的过程中完成了基因进化,分化出三种性别:Alpha、Beta、Omega。
Alpha是天生的领导者,身体素质强悍,五感敏锐,信息素具有压迫性和支配力,占总人口的15%。Beta是大多数,平平无奇,闻不到信息素,也不受信息素影响,占了80%。Omega生育能力强,有发情期,能释放安抚性或诱惑性的信息素,只占5%。
而女Alpha,比男Alpha更稀有——只占Alpha总数的十分之一,也就是总人口的1.5%。
原主林栖,就是这1.5%里的佼佼者。
林家嫡长女,联邦军校优秀毕业生,S级精神力,二十岁就上了前线,立过三次三等功,一次二等功。她的照片上过军报头版,她的名字进过联邦英雄谱。所有人都说,林家的下一任家主,就是她了。
然后一场遭遇战,虫族母舰自爆,她为了保护队友硬扛了正面冲击。
我醒来的时候,军衔还在,军功章还在,但S级的评定证书已经被收走了。军医拿着检测报告,用一种看残次品的眼神看着我:“精神力波动峰值降至C级,建议退役。”
从S到C,不过三个月。
从继承人到废人,也不过三个月。
林家——天枢星域七大家族之一,盘踞这颗星球三百年,军、政、商三界根深叶茂。
林家本宅占地三千亩,不,准确说是三千七百亩。主楼是二十七层的全玻璃幕墙建筑,每一层都有不同的功能:一层是大堂和接待区,二到五层是行政办公区,六到十层是客房和招待所,十一到十五层是医疗中心和康复区,十六到二十层是嫡系成员的住所,二十一层是图书馆和档案室,二十二到二十四层是训练场,二十五层是会议室,二十六层是家主的私人空间,二十七层是观景台和紧急指挥中心。
周围散布着十几栋附属楼宇:有专门的训练馆,里面有重力室、模拟战场、对战擂台;有独立的医疗中心,各种治疗舱、手术室、康复设备一应俱全;有员工宿舍,住着三百多名服务人员;甚至还有一座小型太空港,停着五艘林家私有的星际飞船。
我住在主楼第十七层,嫡系成员的专属楼层。房间一百二十平,落地窗正对着后山的日落。每天早上六点,智能管家准时拉开窗帘,人工合成的阳光洒进来,亮度、色温、光谱全都经过精确计算,模拟出三百年前古地球清晨的模样。
但我没什么心情欣赏这些。
我每天要做的是:六点起床,七点做复健,十点去医疗中心做检查,十二点吃饭,下午两点继续复健,六点吃饭,八点看书,十点睡觉。
周而复始。
林家给我请了最好的康复师,用最贵的治疗舱——那种一次治疗就要消耗相当于普通人家三个月收入的营养液。但所有人都知道,精神力损伤是不可逆的。S级到C级,就像从山顶掉到谷底,能活着已经是万幸。
“大小姐,该吃午饭了。”智能管家的声音从墙壁里传出来。
我放下手里的康复训练器材,擦了把汗。器材是一种叫“精神压力球”的东西,拳头大小,悬浮在半空,需要用精神力去托举、旋转、移动。以前S级的时候,我能同时操控十二个,做各种复杂的动作。现在C级,操控一个都费劲,五分钟就得歇一会儿。
午饭送进来了——不是人工送的,是通过墙壁里的传输管道,从中央厨房直接送到房间的餐台上。一块合成蛋白排,一小份水培蔬菜沙拉,一碗营养均衡的谷物粥,外加一杯维生素补充剂。
卖相精致,摆盘讲究,但吃起来没什么味道。林家讲究养生,嫡系成员的饮食由营养师统一调配,精确到克。合成蛋白排的脂肪含量不能超过3%,蔬菜沙拉的纤维含量必须达到15%,谷物粥的碳水化合物要控制在30克以内。
我吃着饭,随手打开墙壁上的全息屏幕。
新闻频道正在播报今天的头条:“联邦议会通过第七军团扩编议案,军费预算再创新高,预计将达到……”
我换了个频道。
娱乐频道:“……当红Omega偶像星野最新单曲《星尘》发布,信息素香水同步上市,粉丝连夜排队,限量一万瓶三小时售罄……”
再换。
财经频道:“……天枢星域第七季度GDP增长放缓至2.1%,分析师指出,这与沈氏集团倒台导致的产业链震荡有关。沈氏旗下十七家子公司被冻结资产,上下游三百多家供应商面临资金链断裂风险……”
沈氏。
我放下筷子。
全息屏幕上正在播放沈氏集团倒台的新闻回顾。画面里,沈家本宅被查封,一辆辆悬浮货车进进出出,抬出一箱箱文件和财物。沈家家主沈明远被押上押送车,头发花白,背却挺得笔直,始终没回头看一眼。
然后是沈星移的照片。
沈星移,男,二十七岁,身高一米九一,黑发灰眸,五官冷峻得像用刀刻出来的。照片上他穿着一身深灰色军装,站在某个典礼现场,下巴微扬,眼神睥睨,浑身上下写着四个大字:生人勿近。
旁边配的文字是:“沈家独子沈星移因早年间与家族切割,未受牵连,目前独自居住于东区旧宅。”
独自居住。
切割。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三秒,关掉屏幕。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是一个C级废A,他是一个落难孤O。
两个失败者,各过各的日子,井水不犯河水。
那天下午,母亲召见。
林家本宅第二十七层,家主办公室。
我坐电梯上去。电梯是透明的,从十七层缓缓上升,可以看见外面的风景——后山的森林在阳光下泛着青翠的光,远处的城市天际线层层叠叠,悬浮列车在建筑之间穿梭,留下蓝色的光带。
二十七层只有一扇门,通往家主的私人空间。门口站着两个Beta保镖,见我来了,微微点头,让开了门。
我推门进去。
母亲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我。窗外的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深灰色的地毯上。
“坐。”她说,没有回头。
我在沙发上坐下。
这间办公室我来过无数次,以前是来汇报军校的成绩——全优;汇报前线的战况——击退虫族三次进攻;汇报立功受奖的喜讯——三等功、二等功、军报头版。那时候母亲会转过身来,眼里带着欣慰和骄傲,偶尔还会拍拍我的肩膀,说一句“做得不错”。
这次她没有转身。
“身体恢复得怎么样?”她问。
“还行。”
“康复师说你的训练很刻苦。”
我没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母亲终于转过身来。
她今年一百二十三岁,在星际时代算中年,看起来像古地球的四十岁。眉眼跟我有七分像,但比我冷得多,像一块千年不化的冰。她穿着一身黑色正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耳垂上戴着一对小小的星石耳钉——那是林家家主的标志,产自天枢星域最深处的矿星,价值连城。
她走到我对面坐下,看着我。
那目光我读得懂——审视,评估,衡量。
“联姻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张了张嘴。
“沈家那个Omega,沈星移。”母亲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二十七岁,S级,基因优秀。沈家虽然倒了,但他本人没受牵连,名下还有三处房产、五家公司的股份、一笔数额不小的存款。最关键的是,他手里有沈家一部分核心技术资料——虽然沈家被查封了,但他早年间就独立出来,那些资料不在查封范围内。”
她顿了顿,看着我。
“林家需要那些资料。”
我低着头,没说话。
“栖栖。”她叫我的名字,声音里终于有了一点温度,但那温度让我更难受,“你现在这个情况,上不了战场,掌不了权。联姻是你对家族最大的贡献。沈星移需要一个靠山,林家需要一个基因优秀的Omega延续血脉,同时拿到那些技术资料。你嫁过去,生个孩子,孩子归林家培养。这是你最好的出路。”
最好的出路。
我咀嚼着这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