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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故地重游【P】 “他不会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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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正炎告诉海振翎,让他赶紧回家,祝千龄正在等他。
至于原因为何,祝千龄没有多说半字,她只想当面与海振翎说明情况。
待海振翎回到家中,祝千龄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施正炎则猴子似的屈窝在旁边。
阿姨的声音唤醒各怀心事的两人,他们双双看向迎面走来的海振翎,最先起身的是祝千龄,未等谁说话,她就噌地弹起来了。
仿若箭雨脱弦似的速度,甚至比这种速度还快到令人应激,可把单人沙发里的施正炎吓得不轻,他装模作样地捂胸,闭上眼:“哎呀我的妈,你来的时候怎么问都不愿意说什么,瞧着木呆呆的,怎么见到我的海兄弟就跟鱼见水似的,有秘密急报啊?”
闻言,祝千龄朝那侧歉意笑笑,但看不出有多么真诚,只几秒,她就转移了视线:“我还真的有急事儿想跟大哥聊聊。”
“……”施正炎失笑地点点头,“合着我们四个都认识的地方,也就是我家了。”
家中书房是装置摄像头的区域,为了保险起见,施正炎让阿姨把他们领到卧室里。
关上门的刹那,海振翎不禁问道:“怎么突然找我,还需要这么紧急地来见我。”
祝千龄愁眉未展:“是周琼让我来施正炎的家里等你。他说今天有人加他,问手表的事情,以为手表是他的,让他登录账号看看最近是否登录过其他的设备。周琼以为对面是诈骗,删了,对方又锲而不舍地把他加回来,他忍无可忍才说手表是我的。结果那个人就说手表里有问题,非要登录账号,还准确地说出手表现在的位置在哪儿,周琼一听都对了,就把这件事情全部都告诉我。”
海振翎顿时意识到此事是谁干的,他肉眼可见地紧绷起来:“你登账号看了吗?”
“你觉得我要不看的话能来找你吗?”
观祝千龄的神态,不需要她多言,海振翎就能猜到隋景明的话对与否。
也不知道是结果过于糟糕,还是其他的什么缘故,萌生在脑海里的首个念头,竟是他本来是不想检查聊天备份的,因为他相信司渡影,相信他哥绝对没有害他的心思。甚至在祝千龄还未宣判之前,他都在想方设法地替他哥开脱。
然而所有的辩解,在证据面前,都会轻易土崩瓦解,也没有任何理由供他去狡辩。
祝千龄没有多说,她思来想去,最终还是从包里掏出新买的手机,把查阅到的不正常的聊天内容翻出,展示到海振翎的面前。
手表收发信息的所有数据,都会在云端留存并备份至绑定的手机,手机登录后,不仅能看到实时消息,所有历史版本均可见。
看着如此真实的聊天界面和触目惊心的聊天内容,海振翎的脑子陷入短暂的死机。体内的血液涌向四肢,却还是会感到手脚发凉得厉害,耳朵里的轰鸣,让他也不再相信眼睛。
他揉揉眼,总觉得眼花了。再睁开眼睛,那些文字呲牙咧嘴笑着。
强烈的不适感让他滞住呼吸,他忽然有种恍惚的羞耻感,还有种难以言喻的委屈。他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惹得司渡影不高兴了,竟让对方下这种龌龊绊子。
过去的信任都变成笑话,他想自己是该去愤怒地质问,可他还是会很委屈。
他相信所有人都可能害他,唯独司渡影绝对不会。
海振翎忍住在女生面前哭泣的冲动,满脑子都是想着把错误归咎给别人,想着替这段文字装饰,想着帮司渡影找合适的圆谎借口。他摇头否认,哑着声音说道:“我哥对我怎样,你们都看在眼里,我们两个才是伙伴,他不会做坑害自己弟弟的事情。”
祝千龄不忍道:“你想说他有苦衷?”
海振翎失神地望着这些文字,明明表达的内容是那般清晰明了,他却好像是在做语文阅读理解,刻意去追究字里行间的隐晦。
他忽然觉得,他与司渡影的距离,就是他与阅读理解题上文字的距离,他们隔得是这样的近,伸手即触,但内里又很是遥远。他对司渡影的了解不如印象中的深刻。
海振翎试图把自己从中抽离,他的眼睛紧盯着屏幕,刻意平静道:“我相信,他一定是有自己的苦衷。我和他相处的时间也有很多年了,我清楚他的为人如何,他是有瞒着不愿说的事情,但这么做肯定有理由。”
祝千龄的眼神不自觉地垂落向手机,闻言皮笑肉不笑,眼睛里却亮得很:“其实一开始看到,我还以为是你故意这样做的。”
听出她话中的意思,海振翎索性退出聊天记录的页面,把手机归还:“不是什么大问题,或许过几天我哥就告诉我了,再说他现在是高三关键时期,隋景明总是时不时找他的麻烦,他把战火引给我也情有可原。”
祝千龄情不自禁地瞪大眼,最终,嘴里的千言万语,还是被理智给硬生生地吞回。
沉默为这件事情披上最后的黑纱,看似不了了之,实际上却是最稳妥的处理方式。
两人从卧室里走出时,面容平静。
歪在沙发上啃梨的施正炎听见声音,登时鲤鱼打挺地起身,把两人的那张脸仔细扫描几番。纵使在对视后,祝千龄有在努力维持体面的微笑,还是被施正炎眼尖地揪住端倪。
待两人坐回沙发时,他看向祝千龄,口吻再小心翼翼,那份从容的态度也是筹之已熟的:“你觉得我和周琼的关系很好吗?”
本就寻思其他东西的祝千龄,在听见这句疑问后,明显愣了愣。她的视线掠过心不在焉的海振翎,又不明所以地看向施正炎,她迟缓地点点头:“发小关系还能有差的不成?”
像是完全验证心中所想,施正炎语重心长地保证道:“我虽然和周琼关系好,但却也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蠢货,我偏袒他是需要真道理的,如果他做出伤天害理,或是那种违背良心的事情,我绝对要痛骂他的。”
祝千龄一时半会儿没理解意思:“朋友不就是该这样吗,你先是自己,然后才是周琼的朋友,朋友之间谈不上绝对的忠诚。”
“理儿是这个理儿,但现在……”
意识到对方曲解自己话中的意思,施正炎又不能直接开口,只得套问,这可把他给急得抓耳挠腮,转头看向丢魂儿似的海振翎,决定拿着海振翎当枪靶子,“他在想收拾周琼?”
闻言,祝千龄顺着施正炎的手指,看向一声不吭的海振翎,更是不解:“他为什么要收拾周琼,周琼那小子和你说什么了?”
“啊不不不!”施正炎打断她,再次回头看海振翎,他望着海振翎那双泛不起情绪的眸子,心里被那黑漆的平静染得毛刺刺,“自打周琼谈恋爱就懒得搭理我了,他能跟我偷摸说什么东西,早把我扔云霄自生自灭了。周琼是不是背着我们干坏事儿了,你们要收拾他?”
终于,施正炎的话宛若吹来的风,挑动海振翎眼中的波纹,那双平静的眸子里泛起清晰的涟漪:“我没听说他干坏事儿啊。”
他不解其意,心里掂掇着,转眼看向同样两眼懵懵的祝千龄,不禁狐疑起来,“怎么突然扯到他,难道他在外面有别人了?”
祝千龄瞬间惊诧地喝道:“谁说他在外面有别人了,这种话是哪儿来的证据啊?”
海振翎不由分说地移眼,祝千龄紧跟其后盯过去。
两道目光跟魂绳似的,把施正炎给束缚得动弹不得,他怔在原地不知所措:“……那你们表情这么凝重干什么?”
此话一出,海振翎可算理解虚惊一场的真实感受,他无奈地撤回视线:“遇到些对我来说比较棘手的事情,你不用太担心。”
“原来问题是出在你这儿啊,”瞧着他们两位逐渐缓和的面容,根据守恒定律,果不其然,粘贴在别人脸上的表情,被撕下来贴在他的脸上,“比较棘手?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是不是学校那边又有幺蛾子了?”
海振翎摇摇头:“我哥的事儿,不劳你们插手费心,这方面我自己就能处理好。”
到底是别人的事情,又藏着不肯说,施正炎也没有窥视兄弟隐私的喜好,干脆不再继续追问,点点头,只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而往后的日子里,施正炎一如既往地过得如鱼得水,那日就真的像没发生,他也不感兴趣,只要海振翎不说,心里便不存在。
反观海振翎,他被那种随意映衬得显得刻意了些,像呆板木头,别人锯一下,他咯吱响两声作回应,靠着指令而过,除此便日夜浸泡在回忆的文字里,不论睁眼闭眼,翻来覆去,都能看见它们扭化成雨,湿黏黏地淋在全身各处,再年轻的木头也留下划痕。
浸入屋内的水不扫出去,只会让满屋变得潮湿阴漉,一味地胡思乱想不是办法,为防止施正炎再追三问四,他总得解决问题。
于是,次日,他故意丢下补习课,借着闹肚子无法补习的名义,搭车,来到学校附近的围墙外,悄然混入婆娑树影里,鬼鬼祟祟地向周围打量一圈,见门卫压根没有注意这边后,身姿矫健得像只夜枭,翻越墙头。
距高三晚自习结束,还有些时候,他掺在夜训的体育生里,围着操场踱步两圈。
望着眼前林林总总的楼房建筑,但凡是踏入学校的区域里,就好似被戴上紧箍咒,教学楼对着他便一顿施咒,学生身份又被唤醒了。他情不自禁地返回属于高一的教学楼。
不得不说,海振翎与周琼,那可是相当的有缘分。
当初在初中,两人便被老师们冠以猴子的称谓,一只劣猴子,一只烈猴子。
同学们都戏谑地组合他们,只道名字是真假美猴王。而那时两人是不认识的,对彼此的了解也相当有限,尤其是海振翎,他于周琼来说,还有头标志寸头,把学校翻过来也找不到像他这样的。可周琼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发型,正气是正气,但混在正值青春期的学生堆里,再正气也做不到引人注目。他帮祝千龄收拾占便宜的混账,是周琼追随他的起端。
但两人认识,还是在厕所。
当时周琼闹肚子,又没拿纸,奈何上课铃早已打响,厕所里没见着有个人影儿,他只能蹲在坑上被发现,或光着屁股去拿纸。
好巧不巧,从上学开始,海振翎就有逃课的毛病,那节课正巧路过厕所,便想着进去解手后再溜去操场。他的脚步声很轻,但还是引得周琼敲门厕所隔板,在得知对方的需求后,他果断前往纸巾盒里取出几张纸。
如今还是周琼闹肚子,好在他从那次后便有随身携纸的习惯,何况交女朋友后,更是会提前备纸,虽没有出现上次那种尴尬的情况。
但待他离坑后,自习早已开始,与其被值班老师逮着教训一顿,还不如逃一节课看看手机,总之晚自习是没有老师坐班的。
于是两人就在教学楼门前打了个照面。
“看来我是真的美猴王了,”周琼忍不住调侃起来,“谁让我是真的闹肚子呢。”
海振翎勾唇,很快又被情绪扯下去了。
周琼面朝四方查看情况,唯恐被值班老师发现两人的身影,便提议到操场逛逛,混在体育生中,不会有老师精细到这种地步。
从哪儿来又到哪儿去,颇有种白来这趟的错觉,海振翎难免抑不住笑道:“你知道我怎么进来的吗,就是翻操场对面的墙。”
海振翎挑起话头,周琼打趣儿:“凶手就爱重游故地。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时间你不该和施正炎那厮上课吗,怎么回校了?”
海振翎面不改色地胡诌道:“我说我不想在外面打拼,想回学校来上课你信吗。”
“其实我不太信,”周琼乐道,趁海振翎眼神击杀前,提前补话,“不过你要是想回来上课,我觉得现在已有一半的可能。”
海振翎不甚在意地问:“什么可能?”
“污蔑你偷东西可有蒋应河的功劳。”
这句话多少带点儿个人情绪,在外人的眼中来看,海振翎是否真的偷窃过罗青辰的东西,尚且不可定论,即便蒋应河的人品存在严重的问题,那也与海振翎不搭边,因为谣言不一定是蒋应河所传,别人也有可能。
时隔多日,结局已然是这副样子,海振翎对此也不甚关心:“他不是咬死不肯承认是自己传的吗,他又亲口承认是他传的?”
“他敢亲口承认的话,我就让他当着校广播的喇叭道歉!”周琼不屑道,“是之前那个发消息的人和我说的,他是隋景明。”
话到最后,周琼的声显而易见地低了。
而一提及那个人的名字,本就对蒋应河不在乎的海振翎,顿时将其视为空气,他忽略蒋应河,将注意集中到隋景明的字眼上。早就料到前不久的引诱会是隋景明故意为之的手笔,如今其主动向周琼承认,这是摆明要让他与司渡影走向决裂的对立面。
“海哥,你今晚是不是要去见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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