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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一条好狗【P】 “你还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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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振翎不理解隋景明是又招谁惹谁了。
远远望去,瞧着狼狈,若不是眉骨上的眉钉和耳旁的饰品朝这边报复似的闪亮,海振翎还真没认出来,这是那嚣张的公子哥。
他挑眉,以看笑话的心态,向对面的小巷扭身,漫不经心地摇着屁股下的秋千,还不忘记掏出块儿口香糖,边看热闹边嚼着。
将隋景明堵住的共有四个男生,个头与隋景明相仿,年纪应该长些,其中三站前一兜后,隋景明想跑,从后面猛冲也能跑掉。但他没有,明明看样子该是被那些人收拾一阵了,衣服上鞋印明显,甚至水渍清晰可见,却还愣得像蛋,傻站在那儿流蛋清。
海振翎收起玩味的姿态,他可没忘记当初和隋景明起冲突,对方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身板,都打不过自己,何况那些人,虽然看着和隋景明的体格不相上下,但到底是人多势众,一个都打不过,还能打过四个吗?
想着隋景明与司渡影的关系,往后还得相处大半年,水深火热的,吃亏的难免会是司渡影,他可不想让哥哥在学校里受欺负。
“他爷爷的,”海振翎起身,把外套麻溜地褪下,同面包挎上手臂,“早晚得被别人打得落花流水,就当是买傻逼人情了。”
隋景明没发现又有敌情,他正聚精会神地盯着周围,唯恐身后的人偷袭,他便退到墙角处,后背临墙,可真是堵死所有退路。
这可方便其他几人围堵他,见人乖乖地躲到墙根附近,几人就跟饿了几天的疯狗看见路边的肥肉似的,全都窝蜂地凑了过去。
“听说你是信宴集团的大少爷,看看这一身牌子货,不缺钱吧,给哥儿几个花花?”
“我就是把钱全都撕干净,你们也别想捞着一分半毛。”
难得隋景明被堵得严严实实的,还有这等盛气凌人的架势,他瞅着那双犀利的鹰眼,扫过对面,“我再问你们最后一遍,确定你们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没得到想要的回答,方才身着花衬衫的混子一脚踹在墙上,正好将隋景明的左侧拦住,他恨不得把身子折向隋景明眼前,好说话的时候将唾沫星子溅出去,“你给老子搞清楚,现在可是你有求于我们的时候,别他妈在这儿给老子装老子,我看你是想来找事儿——”
他作势就要往隋景明头上敲,可人还没碰着隋景明抬起的胳膊,就自己飞了出去!
海振翎就站在几米开外,站没站相,手腕上挎着外套,拎面包的手反搭在肩,两袋面包便跟着垂在肩后。他撩蜂拨刺般朝那边瞥了几眼,漫不经心地笑着,抬了抬下巴。
“四打一,这未免也太不仗义了吧?”
剩余的人见有人被踹倒,即刻戒备地向后侧过身,死死地盯着,生怕海振翎再有小动作,将他们几人全都给在这儿一窝端了。
“哪儿来的刺头,”看哥们儿爬起,临近其身旁的男生冷着脸呵斥道,“识相点儿就赶紧滚,否则我们不介意连你收拾着!”
海振翎情不自禁地笑出声,他挑衅地向那几人勾勾手:“你们不会真以为老子是吓大的吧,我收拾贱货的时候,你们说不定还躲在哪儿哭爹喊娘呢。要是识相点儿,就赶紧给老子滚,否则我也不介意拳头伺候。”
刚才被踹倒的男生目眦欲裂,他本就心生怨恨,如今此话一出,更是觉得拿不住面子,羞辱至极,当即怒吼一句,朝前冲来!
海振翎压根就没把他们当对手,只当自不量力,见蜂子逐渐逼近,他想也没想,直接把手里的面包,丢掷给墙根处的隋景明。
“敢偷吃我的面包,那你就死定了!”
说完,他也不管隋景明听没听清,或者露出何等鄙夷的表情,抓住外套,拧成麻绳股甩了出去,将蜂子逼得连连左闪右躲,他借机瞅准一个目标,拿着衣服,便套在对方的脖颈上,硬生生地把人给勒得掼到在地。
其他三人见他逞威风,顿感羞辱,打算将他围住后扑来,他却不吃压力,闲躺在地上的碍事,把摔得不轻的人踢到旁边去,扬声让隋景明摁住,否则就让对方对着挨揍。
难得海振翎还有闲情雅致威胁,他是丝毫没把这四人放在眼里,其中有人朝着他挥击拳风,他反手扣住那人的手腕,猛地捏住并将其向后折,不顾哀嚎,滑步就是抬脚踹翻剩余的,动作利索得像比混混都像混混。
不需要多余的人协助,不过片刻,四人便尽数东倒西歪地瘫躺在地上,个个止不住地捂着肚子不住呻吟。他忍不住对刚才放狠话的男生踢脚,还不忘记蹲在其身上,从兜里掏出一节面包塞嘴里,又掰出一节把对方的嘴给堵上,省得不说好话,还总是哼唧。
“浪费这些体力,可别饿着了,有本事再站起来打。”海振翎拿手背拍拍他的脸。
男生咳嗽两声,差点儿被塞进嘴里的面包屑给呛死,他强忍着不适嚼了两口,趁海振翎不注意的时候,还想着伸手搞出偷袭。
好在周边的隋景明一把将他的手攥住!
海振翎欣慰地仰头,没说话,又将视线给调回去,不忘记对着搞偷袭的人啐一口。
“我□□祖宗的,”他低骂,听着倒是没点儿震慑力,反倒颇有种不以为然的快感与傲慢,“赶紧给我把打人理由说出来。”
谁知几人还没开口,站在旁边的隋景明倒先冷言冷语:“你说他们为什么打我?”
“我知道你说的狗屁啊,”海振翎斜睨向隋景明,“他们打你是因为你贱呗。”
隋景明顿时青得难看:“你再说——”
变故就在刹那,还没等着海振翎扭过头去夹枪带棒地讥讽几句,躺在其身下,穿着花衬衫的死鱼忽地活了起来,翻来覆去地折腾两下,一把将重心不稳的海振翎推到,趁着人都没愣过神时,赶紧唤醒弟兄,瞬间跑得无影无踪。
蹲坐在地上的海振翎愣了两秒,随即幡然醒悟,转过身,揪住他的衣服。那男生倒是鬼精鬼精的,见大部队逐渐远离,他弃车保帅,褪下外套便逃之夭夭。
攥住外套的海振翎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去,没追,泄愤似的把这件衣服甩地上,还不忘记上去踩两脚,这才回头。
隋景明仍旧站在原地,面色晦暗无光。
“看什么,”见对方这般眼神,海振翎平白觉得好心被当驴肝肺,“要没我你早就蜕层皮了,要不是你叽里呱啦,他们能跑?”
哪料还真被他想中了,隋景明就是不领他的人情,甚至还不忘记反唇相讥:“要没你我也不会遭此一遭,你究竟想干什么!”
海振翎不可置信地瞪大眼,他快步走到隋景明的眼前,满腔凝着的怒火噌地朝外喷涌而出:“什么意思,你说我雇人干的?”
“是不是你心里难道不清楚?”隋景明嗤笑两声,“先雇人打我,你再在我面前逞英雄,既能看好戏,又能让我感恩戴德。”
意识到问题逐渐严重化,海振翎收敛所有的情绪,尽量与隋景明避开冲突:“你说他们是我雇来的,这是他们亲口说的吗?”
隋景明冷嘲热讽:“人家可说了,你在学校里受限制,现在退学了,想要怎么搞我阴我,就能怎么整我。你敢说没说这话?”
“我就敢说没说这种话!”海振翎怒吼地截断隋景明的讥讽,“我是傻子吗,打你还实名制下毒!我要真想整你,还需要去花那冤枉钱,直接趁你回家,把你给堵在小胡同里收拾一顿就行。老子是臭名声,是总爱打架的混子,但你去打听打听,我打人像那些抢钱的街头流氓吗,我是事出有因!”
隋景明追问:“所以你把罗青辰打成那副鬼样子,难道也像现在说的事出有因?”
海振翎稍怔:“……造我谣就该被收拾。”
隋景明拿鹰眼紧盯着海振翎:“那你今天雇人打我,是因为当初罗青辰住院,我让他对外宣称是你动的手,所以你怨恨我?”
“我他爷爷的再给你说一遍,今天的事情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今天的事情像鬼似的缠着自己,海振翎恍惚觉得,他好像要中邪了,说话也不过脑子,胡言乱语,“你造谣确实该打,但我不会用这种下作手段!”
隋景明倏然笑起来:“我造你的谣。”
“你三番五次把屎盆子扣我头上,这难道不算是在造我的谣吗?”海振翎反问道。
隋景明仍旧保持着意味不明的笑:“也就是说,我造谣你打罗青辰那次也是吗?”
“难道不算吗?”海振翎理直气壮道。
“如果人真的是你打的,我对外说的话又怎么会是造谣?”盯着海振翎渐趋怔愣的面庞,隋景明的把握又加深几分,“罗青辰果然不是你打的。海振翎,你别急着跟我狡辩什么,罗青辰曾经告诉过我真相,是司渡影把他当成那样的,也是他让罗青辰把凶手说成是你的,我不信司渡影没告诉你,否则你怎么会甘愿去顶罪。你还真是条好狗。”
反应过后的海振翎肉眼可见的慌张,他飞速思索着,方才打架没出的汗,被对方像凉水的话泼过来,现在全都沁湿在额头上。
“你少胡说八道了,”他强撑着,试图胡搅蛮缠,“明明人就是你打的,罗青辰说的那些话是你教的,我也是被你陷害的。”
许是见其就是油盐不进,隋景明也不愿再多费口舌,他不耐烦地把人推到墙边,让海振翎站到刚才他被困的地方:“你说罗青辰是我打的,就是为了拿他陷害你。那我能说司渡影找人打我,是为了嫁祸给你吗?”
隋景明的话给了海振翎当头一棒,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扯到司渡影,更不明白隋景明哪里来的证据,敢说是司渡影雇人打的他。
刚才没过脑子的话,已经足以让他乱了自己的阵脚,便是道三道四来弥补,也是越描越黑,何况隋景明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人。
他沉声道:“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我就说你是司渡影养的好狗,”隋景明拎起手里的面包,瞧了瞧,直接当着海振翎的面,全给丢到地上,“你的主人将你给利用得体无完肤,你还一心想着他,甚至还给他顶罪。你别告诉我,你帮我的最初目的就是图个人情,好让司渡影以后能好过。”
“我看你还是少操心他吧,”他的笑容里带着看傻子似的意思,说话的口吻,竟有点儿恨铁不成钢,“他在学校里过得比谁都舒坦快活,倒是你整天忙东忙西,像个丑角儿一样围着他团团转,你简直是个笑话。”
“……”哪怕是被肆无忌惮的嘲讽,海振翎也好似早已耳聋,他满脑子都是刚才的闹剧,以及亓真荣和隋景明曾经说过的话。
他想以往日与司渡影的美好,冲淡这些如同发臭的死水般涌来的话,可质疑的声音竟密密麻麻地缠上来,勒着他的脖子,堵着他的喉咙,不让露出半分声息,也不让他把心里藏着掖着的愤怒,一股脑地宣泄出去。
他平静到诡异地直视前方,黝黑的双瞳里映着隋景明,但他的眼睛里其实算是空洞无物的,若真的有什么,那也是滔天怒火。
不想再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而质疑,海振翎决定破罐子破摔,但隋景明却是提前预判了他的话,直接不留情地将它戳上窟窿。
“你别和我说,今天的事情就是你找人搞我的,我不是瞎子聋子,我可是把你刚才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别自欺欺人了。”
要是隋景明不抢嘴倒还好,这一说,可是彻底点燃海振翎,相当于直接在他满腹的炸药桶上点火,惹得他二话没说掷出拳头!
“你少在这里给老子挑拨离间!”海振翎近乎是目眦欲裂,“罗青辰的事儿少不了有你的干系,今天也脱不了有你设的局!”
那四人没把隋景明打倒在地,海振翎却将其一拳放倒。他恼凶成怒,以不久前羞辱头个嚣张混混的姿势,攥紧隋景明的衣领。
他本就对隋景明心有怨言,而方才的出手相助,也的确是如其所想的那般,并非单纯的出于好心。他不过是想要讨个人情,好让对方少在学校里针对司渡影。
然而隋景明三番五次,甚至是毫无根据地构陷,辱毁他和司渡影的情谊,他很难不联想到前不久亓真荣对自己说的那番话,无意间就将两人挂上钩,猜测他们是早已串通一气。
现如今这场戏,怕就是他们雇人,专门演给他看的,为的就是让他站到司渡影的对立面,好让全世界都来孤立或者欺负他哥。他冷笑,果然金钱的力量就是很强大。
但在隋景明的眼中,他的猜测完全就是在放狗屁,隋景明错愕地看向他:“你他妈的脑子里植了个司渡影吧,我串通别人演戏给你看,你算是个什么狗屁东西,要我把狼狈的样子展示给你,打工把脑子打掉了吗!”
“那你倒是证明给我看,我的猜测全都如你所想,是假的,是我自己不识好歹!”
隋景明忽地降下脾气,他问了一句海振翎不太理解的话:“司渡影他有手机吗?”
想到司渡影父母的严厉管教,稍稍冷静的海振翎摇摇头:“没有,他爸妈很严。”
“打我的那群人报出你的名字后,我想出双倍的价格让他们打回去,谁料那群小子还挺仗义的,还在无意间透露个消息,说是以前都在接电子支付,现在这单反倒是是个现金交易。不过他们还是在网上联系的。”
海振翎没听懂他的意思:“你告诉我这些有什么用,本来就不是我雇人打的你。”
隋景明不耐烦地抓住他的手,试图扯开它与衣领的接触。
奈何海振翎强硬得很,纹丝不动,眼里明摆着先让他把话解释清楚。
隋景明冷嗤:“我让你去查查手机里的备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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