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典礼[无限]》不冻港式奶茶

30、学生会

　　　　“这样熬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张霞站在镜子前，眼底乌青更重了。

　　这三天没人能睡着，巨人半夜巡逻的时候，突然袭击了两个寝室，他巨大的手捅破墙壁就像是捅破一张纸一样简单，捻起还在睡梦中的人，吞食入腹，两个寝室一共5人，只有1人幸存下来。

　　活下来的那人在废墟里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第二天早上，他才说明，和他同住的室友一个打呼噜严重，一个半夜喜欢磨牙说梦话。

　　幸存者的说法流传开来后，没有人敢在晚上睡觉，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自己睡梦中不发出任何声音。

　　“你要不要也参考一下巨人的作息？”

　　林观弈倒是不受什么影响，现在不过是晚上无法睡觉，但是白天可以睡啊，只要花点时间把时差倒一下就行，她白天睡得也很香，刚从一个考场出来，还不急着进入下一个考场，另外，她还给游戏客服发了投诉，要求它们给她一个解释，为什么学分修满还无法登出。

　　“哪有那么容易？”张霞打了个哈欠，“我的生物钟不允许。”

　　“要我帮忙吗？把你打晕也算睡着。”

　　张霞翻了个白眼，“谢谢你的好意，不用了。”

　　宿舍楼下突然响起一片嘈杂声，林观弈低头一看，大概聚集了二十几人，为首的人大声呼吁着什么，林观弈依稀听到“巨人”两个字。

　　林观弈披上外套下楼，来到人群聚集处的时候人更多了。

　　为首的男生声音洪亮，铿锵有力，一字一句地阐述自己的想法。

　　“相信大家也被凭空出现的巨人困扰，他只要存在一天，对我们所有人的生命安全都是巨大的威胁，他随时有可能在你睡梦中把你撵成肉泥。”

　　“现在他仍然不属于任何考场，不受任何规则约束，我们不能确定他是否会在某个白天醒来，或者在某个夜晚心血来潮，把我们屠杀殆尽。

　　“我们唯一确定的就是，我们要活下去，我们进入这场游戏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在场的各位至少都参加过四场考试，那那么艰难的情况下都熬过来了，我们怎么能在这里倒下，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学生会将组织一场对巨人的围剿，有愿意参与的同学请在我右手边报名。”

　　男生的发言结束，引起一阵窃窃私语，并没有人愿意赌上自己的命，与其冒着巨大风险去围剿巨人，不如改变一下作息时间，这样看起来似乎更加划算。

　　男生看到自己被无视也不生气，更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只是等待一会儿补充了一句，“很感谢大家的聆听，如果各位想要报名请到教学楼一楼会议室，学生会随时有专员在会议室等候，我代表学生会保证，会为参与者提供最好的防护道具。”

　　这话一出，有些人脸上的表情犹豫起来，只不过最后还是没人迈出第一步。

　　林观弈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偏头问身边的人，“这人是谁？我们学校什么时候有学生会了？”

　　一旁的人投来诧异的眼神，好像在说‘你怎么连这都不知道’，不过还是好心跟林观弈解释。

　　学生会一开始本来只是几个异能较弱的玩家聚在一起，共享考场信息，相互帮助提高生存几率，随着后来加入的人渐渐增多，形成了学生会这个组织，内部会统一管理学生，包括且不限于进入的副本、组队人选甚至道具的分配。

　　这套方式显著提高了玩家的生存几率，所以越来越多的人加入，现在已经发展到五十多人，要知道现在整个江阴中学的总人数才不过三百人左右，不得不说是一个很庞大的组织。

　　台上的人就是学生会会长黄晁。

　　黄晁离开后人群散去。

　　当天晚上，所有人都在熄灯之后听到了游戏提示音：

　　【您已进入考场：】

　　【B级考场：监管者】

　　【规则一：晚上9:00到凌晨6:00之间不允许在校园内行走游荡，必须回到宿舍。】

　　【规则二：宿舍在23:30熄灯，熄灯之后不允许出现任何光亮和声音。】

　　林观弈的第一反应是，学生会的规模应该又要壮大了，不知道这位学生会会长是什么想法，是高兴自己的组织规模不断壮大，还是为要增添的责任而感到困扰。不过这对他应该都不是问题，毕竟他看起来真的很像是拥有三年工作的应届毕业生，有种同龄人身上没有的油滑和世故。

　　第二天，林观弈到了教学楼会议室门口，门口等待着十几个学生，学生会的人员会用红色的袖章区分，他们维持秩序，安排前来报名入会的学生排队等候。

　　“哟，这是谁？”刺耳的声音响起，丝毫不掩盖语气中的恶意，“你也想加入学生会？”

　　林观弈转头看向他，“你是谁？”

　　原本想来挑衅的男生脸涨成猪肝红，半天才憋出一句质问，“你竟然不记得我？”

　　“等一下，我好像有点儿印象，你是高驰的跟班是不是？叫吴…伟明是不是？”

　　“我tm叫胡伟明！”

　　“哦。”

　　胡伟明扯过自己的袖章展示给林观弈看，“看清楚了，我告诉你，你想进学生会，没门。”

　　“谁说我是来进学生会的？”

　　“什么？”胡伟明表情有一瞬间空白，“那你来干什么？”

　　林观弈勾起嘴角，“我来收保护费。”

　　林观弈跳上石桌，站在高位拍拍手，示意所有人看自己，“所有人打开排行榜，看见第一名叫什么名字了吗？”

　　“…林观弈？”台下有人小声回答。

　　“没错，”林观弈指指自己，“我就是林观弈，今天开始我开启一项新业务，只要交保护费给我，我就保证你在学校内的安全。”

　　人群哗啦啦的涌到林观弈周围。

　　“真的吗？请问保护费怎么交？”

　　“弈神，可以带过考场副本吗？我有积分和道具，您看看，您想要什么？”

　　林观弈一并回答，“看我心情。”

　　……

　　林观弈来者不拒，送到她手上的请求对她来说都只是顺手的事，“一个个排队，把需求写到纸上，按编号来……”

　　林观弈收完纸条，准备起身离开，一个女孩站在她面前。

　　“那个，我…我听说你收保护费。”女孩满头大汗，从远处跑过来喘着粗气，递出手中皱巴巴的纸币，“我想请你保护我，可以吗？”

　　旁边传来嗤笑：“脑子出问题了吧。”

　　“就是，现在钱等于废纸，她居然拿出这种东西，笑死人了。”

　　她脸色苍白，嘴角淤青，眼里满是红血丝，像暴雨侵袭后的流浪猫，散发着可怜的气息。

　　“你放心，我不会打扰到你，就让我待在你周围5米，不10米就好。”

　　她的眼睛里噙着泪，强撑着不眨眼落泪，以为这样就能隐藏住自己的窘迫。

　　林观弈问：“你叫什么名字？”

　　她眼睛里迸发出希望的光彩：“我叫姜羽，羽毛的羽。”

　　“好。”林观弈接过她的纸钞，“姜羽，这单我接了。”

　　从这天开始，林观弈身边多了一个影子，姜羽非常安静，远远跟着她，像是个没有存在感的透明人，林观弈有时会忘记她在周围，只有瞥见她，林观弈才会想起自己还接了一单，又一次和她视线相对，她慌忙转头，用书页把脸挡住。

　　张霞顺着林观弈的视线看：“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姜羽？她看起来不像是会跟人起冲突的样子，怎么找上你了？”

　　“不清楚。”林观弈耸肩，她旁敲侧击问过姜羽，但姜羽不愿意说，林观弈也就不追问，“她的要求就只是待在我周围，这些天我没发现她有接触什么人。”

　　“她支付给你什么？属性点还是道具？”

　　林观弈抛给张霞一个小物件，张霞摊开手掌，发现是一个50元纸币折成的小三角。

　　“啊？50块？你在开玩笑吗？”，张霞完全无法理解，“这不会就是她给你的报酬吧？你什么时候开始做慈善了？”

　　“反正也不费我什么力气，出了副本这不是也能用嘛。”

　　“是，去KFC疯狂星期四吃一顿。”张霞阴阳怪气，眼神狐疑地在林观弈和姜羽之间滑动，把小三角塞回她手里，语气微沉，“你别惹祸上身。”

　　林观弈抛接着小三角纸币，点头应了声“嗯”。

　　“那些人你问出什么了吗？”鸽子的事情一直没有什么进展，林观弈有些烦躁。

　　“现在还嘴硬，不过撬开只是时间问题，现在是孔纯在看着，我先过去了。”

　　张霞走后，林观弈径直朝着姜羽走过去，越是靠近，姜羽把头埋得越低，整个头都藏在书后，她肢体僵硬，捏着书页的指尖都泛白。

　　林观弈坐在她身边，“你属什么？”

　　“？什么？”姜羽一脸懵，反应了好一会才回答，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属猪…”

　　“是吗？我还以为你属鸵鸟。”

　　鸵鸟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会把头埋进土里，假装看不见，姜羽反应过来林观弈在笑她，脸涨得通红：“对不起……是不是我打扰你了？真的很对不起。”

　　“你嘴角的淤青快消褪了。”

　　姜羽终于抬头，撞入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太近了，林观弈低头查看她嘴角伤口时，姜羽甚至能闻到她身上的薄荷气息，让姜羽的脑子一下清醒一下眩晕，说话都结结巴巴。

　　“啊没事，是快好了，很快就好了。”

　　“是谁弄的？”

　　姜羽低下头，一言不发。

　　“你雇佣了我，就可以跟我提出要求，我不会拒绝你。”

　　“没什么，那只是我不小心磕到了，真的没事。”

　　“你想说了，再来找我。”

　　接下来姜羽消失了几天，重新出现时，脸上不再惶惶不安，整个人像是在清水里洗涤过，去除了所有阴霾。只是说话依旧细声细气。

　　“你好，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去监管者的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