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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奇怪的考场 三天

　　三天后，数学考试如期在教学楼进行。

　　林观弈拿到的准考证上写着237教室23号，她来到教室门口时，这里已经站了好几个学生，他们围拢在一起说些什么。

　　其中一个女孩瞥见她，主动上前搭话，“你好，你就是林观弈吧？”

　　“你是？”林观弈在脑海里搜寻一圈，对这张脸没什么印象。”

　　“太好了，大家都在等你。”

　　林观弈朝她投去疑惑的眼神，她解释道：“我叫周靖，我们是一个考场的，教室门口有贴你的准考证。其他几个同学都到了，我们正在商量一起进入考场，你要不要也加入？”

　　周靖拉着她，走向教室门口站着的两个男生，“大家一起，人多力量大嘛。”

　　周靖跟中间的男生介绍林观弈：“罗非，这是林观弈，她愿意加入我们。”

　　罗非快速打量了林观弈一眼，露出客气的微笑：“欢迎你加入，方便问一下你的月考排名吗？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初步了解情况，便于大家合作。”

　　这是现在评估实力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排名高意味着积分多，异能更强大，罗非这么问也无可厚非，不过林观弈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2874名。”

　　“2874名吗？”罗非向林观弈确认，现在仅存的二百多学生里，罗非还是第一次遇到排名在四位数以上的。

　　林观弈能感受到其他几人看向她的眼神有微妙的变化，有一个甚至笑出声来：“大姐，你开玩笑呢？你要真是这个排名，你哪儿能活到现在？买馒头的积分都没有吧！”

　　“还是说你的真实排名吧，大家进入考场也好合作。”

　　几人显然都不相信她的说辞，还以为她是不愿意说出真实排名，罗非貌似也这么认为，不过没有再强求她回答，制止了其他人的追问。

　　“好了，赵宏才，适可而止。”

　　刚刚笑出声的男生接收到罗非警告的目光，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朝林观弈撇了撇嘴。

　　罗非扫视一圈道：“既然人到齐了，我说说我的初步提议，用抽签来决定进入教室的顺序，大家觉得怎么样？”

　　这句话不是商量的语气，而且周靖刚刚跟她说的是一起进入考场，这可跟说好的不一样，林观弈看向周靖，她有些尴尬地避开视线辩解：

　　“林观弈，你别误会，我们还是一起进入教室，但是门就这么大，我们也不能并排进去，还是要有个先后顺序对吧？”

　　这话说得着实是诡辩，这五个人早早凑到一起，不知道都商量了什么，现在将她拉进来说要抽签，人多势众，从制定规则到通过实行，都没她什么事，要想做点手脚还不容易？

　　罗非摊开掌心，伸到林观弈面前，“这里有四个纸团，每个人选一个，按纸条上的数字，从小到大进入。”

　　三个人都盯着她无声催促，林观弈捻起一个纸团打开，果然是1，其他人也展示出纸团上的顺序，罗非在2，周靖在3，周宏才在4。

　　被当作试探规则的前锋，林观弈也不懊恼，她敲开教室门，其他几人尾随她鱼贯而入，一进来几人就倒抽一口凉气。首先进入视线的是教室无尽的长度，空空的桌椅整齐排列，一眼看不到尾。其次就是讲台上怪异的老师，他的脸上贴着一张方形的白纸，纸上写着一个大大的0。

　　“老师，我是来参加考试的考生。”

　　台上的0号老师机械地转向林观弈，说话时气流带起纸张，可以窥见小片他呆若木鸡的脸。

　　“本教室已满员。”

　　“同学请坐下。”

　　明显前后矛盾的两句话，让拿着准考证的几人面面相觑，交头接耳：

　　“这是什么意思？”

　　“还能不能进去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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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任其他人怎么问，台上的0号老师永远都是这两句话。

　　罗非在林观弈身后催促：“林观弈，你的座位在几号？快去坐下吧。”

　　林观弈在几双眼睛的注视下坐到23号座位上，罗非几人看到林观弈安然无恙才敢坐上自己的座位。

　　所有人就坐后，0号宣布考场的规则：
　　【规则一】考场永远满员，永远有空位
　　【规则二】按照准考证座位就座，答题正确视为通关

　　0号甩出一摞试卷，试卷像是雪花一样，精准地飘飞到每张桌子上，林观弈看了看这道抛物线大题，依稀记起自己在速成视频里见过，笔下飞快解题。

　　“啊！”

　　赵宏才突然发出惊叫：“我靠，你谁啊？”

　　在林观弈的视角里，赵宏才在对着右边的空座大喊大叫，像是疯了，渐渐地她发现不对劲，赵宏才右边座位真的开始慢慢浮现出一个人影，一个穿着校服，脸上贴着编号的学生，不止是这一个，她的周边座位上也开始出现学生，他们也埋头写着试卷，好像他们一开始就在这儿。

　　林观弈脸色不佳地看向自己的凳子，该不会她的位置上也有“人”吧？林观弈加快了下笔速度，就在要写下最后答案的时候，她的手被什么死死禁锢住，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让笔尖移动一寸。

　　其他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赵宏才被突然出现的人影吓得战战兢兢，罗非的手指以诡异地方式扭曲，满头大汗，周靖右手束缚后换成左手写，没写两个字也动弹不得。

　　有什么力量在阻止他们答题，每道题目的答题时间只有20分钟，几个人只能眼睁睁看着时间流逝。林观弈的手虽然动不了，但腿还能动，她刷的一下站起来，手写不了她还有脚！刚准备脱鞋，她就发现手上的束缚消失，她看向0号，不知道站着填写完答案能通关吗？

　　0号无情打破了她的幻想：“同学请就座。”

　　虽然0号的脸被纸张挡住，但林观弈还是能感受到他死死盯着她，林观弈老老实实地坐下，随后一脚踢翻了课桌，题目做不成了，至少她得搞清楚这座位究竟有什么蹊跷？

　　课桌翻倒的声音把其他人都吓了一跳，赵宏才破口大骂：“你有病啊？好端端地发什么疯？”

　　林观弈没时间搭理他，因为从刚刚坐下开始，她的精神值就在以每分钟1点的速度不断减少，只有站起来的一小段时间精神值不变，她狐疑地看着凳子，弯下身想抄起凳子检查，可是凳子像焊在地上一样，分毫不动，林观弈尝试失败，抬头时对上一个大大的编号23。

　　她下意识一个后仰坐在地上，此时23号座位上坐着一个马尾辫女孩，更准确的来说是一个虚影，因为她无法触碰到23号。

　　【违规】：破坏考场纪律

　　大概是她弄出的动静太大，被判了违规，得到了一张1分钟的暂停卡。林观弈不好意思地将桌子搬起，坐回原位，手拿起笔后不受控制地在试卷上书写起来。

　　‘给我10精神值，我告诉你通关的线索，怎么样？’

　　23号竟然能操纵她的手写字！她没想到对方竟然是有意识的人，可以通过文字和她交流，看这段话对方似乎想要跟她做交易，林观弈猜测着23号的身份，她很有可能是之前的考生，也许了解很多这个考场的信息。不管怎样，林观弈都不能放过获得线索的机会。

　　‘从坐在座位上开始，你已经拿到12点精神值了，还要10个，是不是太贪心了？’

　　笔尖停顿一瞬，继续书写：‘最少8精神值。’

　　她猜对了，其实林观弈对精神值减少的猜测没什么把握，但23号的回答就是默认了，从林观弈坐上这个座位开始，23号就一直在吸取她的精神值，她这么想要精神值，更说明精神值是通关的关键。

　　不过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林观弈咬咬牙写下：‘成交。’

　　林观弈的精神值减少到80点时，手在试卷上自动写下一行字：“你需要找到独属于你的座位。”

　　林观弈皱眉思索，“独属于”意味着她不能和其他虚影重叠，可是她放眼望过去，所有位置上都有“人”，就像规则一所说的——考场永远满员。

　　后半句的‘永远有空位’又是指什么呢？总觉得好熟悉，在哪里见过。

　　林观弈低头沉思，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新的考生进入了考场，他的脸上贴着编号1，在讲台上跟0号说了什么，0号一声令下：“请所有考生后移一位。”

　　人影哗啦啦地站起来，随着位置后移，他们脸上的编号也增加一位，23号座位上的换成了原来坐在22号的眼镜男，林观弈移动到了24号座位。

　　新的规则触发：
　　【规则三】可以向0号申请执行移动，每后移一个位置消耗0.1精神值，一次移动消耗精神值上限为10

　　这个移动次数不是指自己，而是指所有人，刚刚1号为了就座，将所有人都后移了一位，移动次数超过100人次，消耗精神值10，他拥有了一个专属1号座位，只要答对试题就能通关。

　　新一轮的试题发放下来，林观弈的手写下：‘他出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