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典礼[无限]》不冻港式奶茶

15、太丑了 “孔纯

　　“孔纯！张霞！”

　　林观弈在岸边大声呼喊，却得不到应答，她纵身跳下泳池搜寻，在泳池边缘发现了昏迷的孔纯，林观弈从背后抱住她，把她拖上岸。

　　孔纯已经失去意识，脸色发青，嘴唇乌紫，林观弈一边按压她的胸口，一边做人工呼吸，她一遍遍机械地重复着动作，期望躺着的女孩能再次睁开眼，甜甜地叫她的名字。

　　“……咳咳咳……”

　　孔纯抽搐着咳出呛入的水，脸色渐渐恢复生气。林观弈紧紧抱住她，她能感受到孔纯用微弱的力气回抱。

　　“咳咳，我没事。”

　　“我刚刚在水下没有看到张霞，你们在水下发生了什么？”

　　“我没看清那是什么，它太快了，张霞是被那东西抓住，我想阻止，却被撞到墙上。”

　　孔纯的额头上肿起一个大包，她轻轻碰了碰，痛得直抽气。

　　两人陷入沉默，在水下这么久，张霞凶多吉少。

　　“无论如何，我至少要把她带回来。”林观弈下定决心，张霞自从经历过上次□□的事情后，对水生生物一直有阴影，她不会把张霞丢在她最害怕的地方。

　　“我再去泳池下找一圈，你在这里等我。”

　　“等等！”孔纯盯着林观弈的颈侧脸色大变，伸手触摸，漏出不敢置信的表情，“这…这是什么？！”

　　林观弈顺着她视线的地方去摸，手感滑腻、粗糙、她趴到池边看水面下的倒影，她的颈侧竟然长出了腮，后颈处长出黑色的鱼鳞。

　　“这恐怕就是长时间待在水下的副作用，再继续下水你不知道会异化成什么样子。”

　　孔纯难得态度强硬：“从现在开始，你一点水都不准碰。”

　　她们现在属于残兵败将，孔纯刚刚溺水脱力，林观弈又在异化边缘，怎么救出张霞，成了难题。

　　林观弈感觉到腰上有什么在动，腰包原本装着一颗她从湖底捡到的黄球，现在却不知道为什么腰包里的东西在不断鼓动。

　　林观弈拉开腰包，里面的东西跳下来，在地上挣扎弹动，那是一只拳头大小的黄色蝌蚪状生物，浑身上下是滑溜溜的黏液，此时本能地朝着泳池跳动。

　　林观弈忍着恶心揪住它，“这大黄蝌蚪是什么东西？你认识吗？”

　　“不认识，”孔纯摇头，略一思考，“这会不会是那东西的卵？”

　　“也就是说它还是个小宝宝。”林观弈皱起的眉头松开，“好宝宝，你就带我们去找你妈妈吧。”

　　林观弈扎了根耳塞绳到大黄蝌蚪上，另一端系在一只橡胶小黄鸭上，她把大黄蝌蚪放进水里，两人跟着水面上小黄鸭的指引，一路穿梭，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大黄蝌蚪路痴，她们一路从泳池绕进了更衣室，又绕进了淋浴间，这些区域都被一条条水道连接，她们俩一直在里面打转。

　　通过更衣室的镜子，林观弈看到自己后颈的鳞片已经蔓延到肩膀，她把黑色紧身衣往上拉了拉。

　　又一次绕进器材存放室，这里满是五颜六色的游泳圈和浮板，甚至还有各种各样的水枪，林观弈的耐心告罄，“我要去捏死那只大黄蝌蚪，看看它脑子里是不是都是屎。”

　　孔纯手脚并用地拦住她，“它刚孵化没多久，找不到路也正常，别急，只要它在这儿，就算不动，它妈也会找过来的。”

　　林观弈比出噤声的手势，四面环视，“嘘，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滴答滴答”

　　“水声？”

　　的确有可能，也许是某个淋浴头漏水，也许是哪个水龙头没拧紧，但是她们已经是第三次进入器材存放室，林观弈记得很清楚，前两次没有这个声音。

　　“跑！”林观弈大喝一声，两个人狂奔起来。

　　身后的东西疾步追上，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拍打着瓷砖，从声音大小可以推测出那东西体型不小，林观弈拉着孔纯躲进拐角的淋浴间，透过帘子缝隙瞥到它的样子。

　　那是一条巨大的鱼，准确来说是长着人类四肢的鱼，四肢趴伏在地上爬行，鱼身巨大，跟成年人差不多大小，而支撑的四肢太过纤细，像是插着四根牙签的茄子。它失去了目标后，由于鱼头没办法转动，视野受限，只能四肢并用，在原地打转，看起来有些滑稽。

　　鱼人把鱼嘴贴在地上，顺着水迹往林观弈这边来，啪嗒啪嗒的声音越来越近。

　　鱼嘴掀开帘子的一刻，彩色的水枪头探出，“滋”，水柱射击在鱼人猩红的眼睛上，它连连后退，想要进攻时，水柱又精准射向它的脚下，鱼人四肢打滑重重摔在地板砖上。

　　“水枪还有这效果？”孔纯惊异地看着这一幕，转头就看见林观弈在往水枪储水囊里挤沐浴露。

　　孔纯：？这也行

　　鱼人艰难地在一滩水渍里扑腾，辗转腾挪，转了好几圈愣是没站起来，倒是给自己起了一圈泡，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的橙花香气。

　　“要不把这条抓了？这么大了应该不会迷路。”孔纯跃跃欲试，和林观弈一拍即合，两人一人一根救生杆，以闰土插猹的架势向鱼人围拢，鱼人扭身翻滚进水道里，逃走前还不忘拽上路痴的大黄蝌蚪，不对，按品种应该称为小黄鱼。

　　不过鱼人忘记了一件事，就是那只绑在鱼尾巴上的小黄鸭，林观弈和孔纯在最里侧的女性专用泳池边，发现了这只小黄鸭，顶部的灯一排排亮起，这个水池几乎是“黄球”的海洋，池壁和池底布满黄色的卵。

　　除了卵以外，还有数不清的鱼人，有的鱼人甚至还在贴着池壁产卵，孔纯忍不住干呕。

　　“怎么了？”虽然画面冲击力很大，但是刚刚已经见过一只鱼人，林观弈没想到孔纯反应这么大。

　　“那条鱼人手上戴着的手链，和一个女孩手腕上那条一模一样的。”

　　最好的可能性，是女孩遗失手链，被那条鱼人意外戴上，最坏的可能性，孔纯不敢想。

　　林观弈感觉自己被孔纯猛地拽过去，拉下了背上的紧身衣，不出意外地听到孔纯倒抽一口冷气。

　　“怎么会这么严重？！”

　　“你的异化值到底多少了？”

　　林观弈看了看自己的面板，报出了上面的数字：

　　“…75%。”

　　孔纯咬着唇，几乎流血，“可是刚刚你根本没下水，异化值为什么会升高得这么快，难道是…异化一旦开始就不会停下？！”

　　“我们不能再找她了，你现在必须尽快拿到红球出去。”

　　林观弈犹豫的瞬间，孔纯拿出红球：“我们现在提交通关道具。”

　　【提交失败】

　　“怎么会失败？这不就是……”

　　手上残留的红色让孔纯的话卡在喉咙，她继续擦拭，“红球”的颜料脱落，露出里面白色的球体。

　　儿童游乐场泳池发出噪声，彩虹滑梯上滚落数不清的海洋球，与此同时出现的是提示音：

　　【游泳馆闭馆倒计时30分钟】

　　电子时钟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21:30，时间流逝的感觉这才涌现，一整天高强度运动，还没有吃喝，两人的身体情况早已到达极限，随着疲惫和饥饿铺天盖地涌来的，是数不清的海洋球，顺着水道，填满每一寸水面。

　　可是，五彩缤纷的海洋球里一颗红色也没有。孔纯颓然地瘫坐在地上。

　　“你说得对，梁昊果然很有心机。”她们被耍了，根本没有红球，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死局。

　　水池里所有的鱼人聚集在一起，它们暂时没有表露出上岸的意图，均匀地分布在泳池的各个角落，像是在守护，一小批黄色的卵逐渐孵化，其他卵块也蠢蠢欲动，等到闭馆时间一过，她们就会面对成千上万只鱼人。

　　目前为止别说红球了，她们连红色的泳圈都没见到，在这偌大的游泳馆里，唯一的红色……

　　电光火石间，林观弈看向鱼人猩红的眼珠。

　　她拽起孔纯指给她看：“找到了！红球！”

　　离闭馆时间只剩30分钟，在此之前，她们必须杀死一只鱼人，获得它的眼睛。

　　抓一只上岸可谓是天方夜谭，她们没有任何捕鱼网之类的工具，就算有，以鱼人的力量和体型也能轻易挣脱出来。

　　这意味着她们必须下水，林观弈必须在她的异化值达到100%之前拿到眼珠，否则她也有可能成为鱼人的一员。

　　“观弈，我下去作为诱饵吸引它们的注意力，你找机会下手。”孔纯把自己的贴身匕首交给林观弈。

　　“好。”

　　孔纯跃入水中，激起大片水花，鱼人们争先恐后地朝她扑过去，张开鱼嘴，袒露出一圈锯齿状的牙，孔纯凭借着自己的速度，像一条灵巧的游鱼左右穿梭，躲过鱼口的啃咬。

　　林观弈逮住一条落单的鱼人，它看起来格外瘦小，尽管拥有人类的四肢，但指间长有蹼，指尖有狭长的利爪。

　　它身上的鱼鳞光滑难以抓住，林观弈只能把目标放在束缚它的四肢上。她把安全绳系在腰间，借着躲避鱼人攻击，将安全绳绕在它周围。

　　收紧！这只鱼人的四肢都被牢牢捆住，无法动弹，林观弈靠近它，将匕首抵在它眼眶上，利落地剜下一颗鱼眼，红色的眼珠比拳头还要大。

　　鱼人剧烈挣扎，眼球的血液逸散，气味将本被孔纯牵制的大批鱼人吸引过来。

　　安全绳将林观弈和鱼人绑定在一起，她用匕首切割绳子时，密密麻麻的鱼人蜂拥而至。

　　一只利爪切断绳索，林观弈的腰被抱住，带着上浮回到池边。

　　救她的人有着和鱼人一样的蹼爪，脸上覆满鱼鳞，眼珠泛着不正常的粉红色，根本辨认不出原本的样子，林观弈却直觉般叫出那个名字：“张霞？”

　　“还能认出来？”

　　林观弈疲惫地笑她：“太丑了。”

　　“你也比我好不了多少。”张霞没好气地回怼。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林观弈的异化值已经到了90%，鱼鳞爬上她的侧脸，精神也开始恍惚，她觉得干渴想要把整个泳池的水都灌进肚子里。

　　张霞的异化值更是到达了临界点，孔纯是三个人里情况最好的，她个子不高，左边扛起张霞，右边架住林观弈，往游泳馆的大门走。

　　孔纯喘着粗气：“别管什么丑不丑的了，它们的孵化快结束了，闭馆时间只剩五分钟，快走。”

　　水池开始翻涌，小黄鱼密密麻麻挤满水池，多看一眼都会让密集恐惧症发作。

　　鱼人们开始爬上岸、追逐三人，啪嗒啪嗒的声音密集逼近。

　　在最后的时限，孔纯拖着两人逃到游泳馆的大门。

　　“提交通关道具。”

　　【提交成功】

　　三人扑出游泳馆的大门，大门缓慢合住，将鱼人的嘶吼全部关闭阻拦。

　　【游泳馆鱼人的繁衍】已通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