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主是我前世道侣》白酒青盐

7、江疏辞 不知道过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少年才慢慢醒过来。胸口还是疼得厉害，身体里的魔气也乱成一团，不过脑子已经清醒多了。
　　他用手撑着地面费劲地爬起来，光着脚踩在冰冷的黑石头上往前艰难前行，不知走了多久他隐约能看见一片矮房子。

　　空气里除了浓浓的魔气，还混着一点烟火气。
　　黑岩小镇-黑色土地上直立着一座石碑，看来这就是小镇的名字了，虽然他不识字看不懂。

　　少年眼神动了动，拖着满身是伤的身体，一步步朝小镇走去。他急需养料恢复魔气，也得找个地方躲起来养伤防止墨渊追杀。
　　小镇不大，全是黑石头搭的，街道很窄但出奇的干净。两边摆满了简陋摊子，卖魔晶、魔骨、低级魔器，还有各种来路不明的破烂。来往的魔族长得千奇百怪，

　　大部分是些低阶魔族和散魔，这里有人做买卖，有人居然还卖起吃食，也有人在这里碰运气。
　　可能已经处于焚渊大陆和清玄大陆的边缘地带，这里的厮杀和血腥味儿味没有那么浓郁，有些魔族甚至穿戴整齐，看上去竟和宗门弟子差不多。有的一身玄青色，有的一身淡白色，一副宗门装束，要不是气息里带着魔族独有的阴冷味儿，谁也分辨不出来。

　　少年第一次见到这样穿着的魔族，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对方察觉到他的视线，原本带着一丝凶性的脸庞，竟朝他露出一抹看似温和的笑。

　　少年一愣，转开视线安静地在人群里走，他故意把魔气压得很弱，也藏起了自己天生血脉中的威压气势，所以没引起别人注意。
　　“卖糖葫芦咯,清玄大陆热销零嘴！值得一尝！”

　　不少魔族围了上去。“给我来一串！”
　　“我也要！听说人类修士都好这口！”
　　这些日子以来，少年早已摸透了同类的习性。焚渊大陆寸草不生，只有血腥和戾气，天气又酷热，魔族大多习惯赤身行走，向来以血肉为食。

　　甜口？…… 他从出生以来还没有吃过任何东西。
　　他犹豫了一下，走到糖葫芦摊前看着同类掏出魔核递过去，便会得到贩卖人给过去的一串糖葫芦，他如法炮制递了一颗小小的魔核。

　　糖葫芦摊主一看魔核，愣了愣，连忙摆手：“哎哟，小友，你这颗魔核太纯了，我这一串糖葫芦不值这么多，我没东西找你啊。”
　　少年皱了皱眉，他不懂什么找零，只知道想用魔核换这个吃的。摊主也是个爽快人，干脆一挥手，把剩下的糖葫芦全都塞给他。“得了得了，看你也是个实诚人，这一捧都给你了！！”
　　少年愣了愣，低头看着怀里满满一捧糖葫芦，甜香扑鼻，顺着鼻腔钻进肺腑，和焚渊大陆常年萦绕的血腥戾气截然不同，
　　他迟疑了片刻，指尖轻轻捏起一串，冰凉的糖衣蹭过指尖，带着一丝微甜的气息。
　　他微微歪头小心翼翼地凑到唇边，轻咬了一小口 —— 脆生生的糖衣瞬间在齿间化开，一股清甜顺着舌尖蔓延开来，没有血食的膻腥，没有戾气的阴冷也没有怨煞充斥，只有纯粹的、清爽的甜，裹着果肉的微酸，顺着喉咙滑下，熨帖得浑身都松了一瞬。
　　那双素来冷寂、毫无波澜的紫黑色眼眸，猛地睁大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像是第一次见识到世间竟有这般味道。他下意识地顿住动作，咀嚼的节奏慢了下来，眉头渐渐舒展，原本紧绷的下颌线也柔和了些许，连身上紊乱的魔气，都似乎因为这陌生的清甜，稍稍平复了几分。
　　少年小心翼翼的品尝，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又咬了一口，清甜更甚，果肉的脆嫩混着糖衣的绵密，驱散了些许胸口的痛感，也冲淡了几分心底的暴戾。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留下一丝懵懂的茫然 —— 原来，还有这样好吃的东西。
　　指尖不自觉地收紧，攥着糖葫芦的手微微用力，像是怕这转瞬即逝的清甜会凭空消失。他小口小口地吃着，嘴角沾了一点细碎的糖渣，平日里冷冽的眉眼，此刻竟添了几分少年人该有的青涩与懵懂，与他满身的伤痕、周身的魔气，形成了一种诡异又动人的反差。
　　吃完一串，他没有立刻再拿，只是低头看着怀里剩下的糖葫芦，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甜香，眼底的错愕渐渐褪去，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珍视，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摊主看到少年的反应得意的笑：“哈哈哈，好吃吧！”

　　“嗯！”少年点头从喉间发出微弱的一声，略带沙哑，这是他降生以来第一次回应。

　　他拿着这一捧糖葫芦继续往前走，走到一个偏僻的小摊前，摊上放着几本发黄的旧书，封面都磨破了，同样的摊主的生意很好，不少人围观询问。

　　摊主是个瘦小的低阶魔族，眼睛滴溜溜转，一看少年盯着旧书，立刻凑上来，压低声音，故意装出神秘又得意的样子：“小兄弟，我看你是个懂行的！跟你说实话，这可不是普通破烂，我一个朋友！“摊主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颇为骄傲：“他潜伏在人类第一大宗门 —— 青玄宗里，如今已经是亲传弟子了，这是他带出来的高阶功法！上面还有他师兄江疏辞的批注呢！”

　　少年没说话，只是指了指那本最旧、字迹最工整的。摊主嘿嘿一笑，又夸大其词：“有眼光！这本最值钱！你看里面，每一页都有江疏辞亲手写的朱红批文，都是他亲自批注、修改过的，原本的阵法只是基础的，经他一改，威力直接翻倍！江疏辞是什么人？青玄宗最厉害的亲传弟子，阵法剑法符箓等等造诣天下第一，他批注的东西，那绝对是宝贝！”

　　其实摊主心里门儿清，这根本不是什么高阶功法，就只是些粗浅的小阵法，只有迷魂阵、基础幻象阵之类的，江疏辞的批注确实让这些粗浅阵法变得规整、好用，但远远达不到 “高阶” 的地步，他只是故意夸大，想多卖几颗魔核 —— 毕竟魔族大多不信外物，能骗到一个是一个。
　　少年也不说话，他看不懂批文，也不知道江疏辞是谁，更分不清是不是高阶功法，只觉得这本书里有一股莫名的感应，对他有用。

　　他拿出一颗从路上斩杀的低阶魔身上夺取的魔核，递到摊主面前。摊主一把抢过魔核，赶紧把书塞给他，生怕他反悔，又补了一句：“你赚大了！有江疏辞的批文，这阵法练好了，比你硬拼省力多了！你算是识货的！”

　　少年接过书，揣进怀里，走到小镇角落一间废弃石屋里，缩在角落慢慢翻开。书上的字迹他不认识，但每一页都有温润的朱红批文，和字迹相得益彰，仿佛在指引着他如何排布。
　　他创尝试将脑海中的神魂触碰书籍，渐渐看明白了 —— 全是基础阵法，迷魂阵、基础幻象阵，根本不是什么高阶功法，但江疏辞的批文，确实把这些阵法的漏洞补全了，还优化了排布逻辑，比原本的粗糙阵法规整了太多。
　　他越看越入迷，身上的魔气慢慢运转起来，他按照书里的记载，结合江疏辞的批文，用石屋里的碎石、枯枝摆阵。一开始，他按照没改的阵法排布，注入魔气后，只能勉强迷惑低阶魔的神智，而且很容易被冲破；可按照江疏辞批文里的修改，调整了碎石的位置、控制了魔气的注入量，迷魂阵的效果瞬间强了不少 —— 原本只能迷惑一只低阶魔，现在能同时迷惑三只，而且持续时间更长，哪怕是中阶魔，也会被干扰片刻。
　　少年眼神微动，他能清晰感觉到，江疏辞批注后的阵法确实比原本的强太多，不是摊主夸大，是真的有质的提升。他更加用心地修炼，一遍遍地摆阵、调整，指尖的魔气越来越精准，对阵法的理解也越来越深，不知不觉间，就把这本基础阵法吃透了。
　　等把这本吃透了，少年再次回到摊位前 ——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高阶功法，但他知道这本有用，他想要更厉害的。
　　摊主一见他，立刻笑道：“哟，小兄弟又来了？是不是觉得那书好用？我就说吧，江疏辞批注的东西，绝对不会差！”少年点点头，指着他摊上剩下的书，意思是想要更厉害的阵法。

　　摊主眼睛一亮，心里暗喜：“你想要高阶的？可以！不过我手里现在没有。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以后有好东西，我也好给你留着。”少年淡淡开口说话：“夜无殇。”

　　摊主连忙记在心里，笑道：“好名字！夜无殇是吧！你等一个月，我那个在青玄宗的朋友，下个月会运来一批秘籍阵法符箓功法，都是江疏辞亲手批注、改良的，比你上次买的厉害多了！有阵法到时候我一定给你留着，绝不卖给别人！”

　　夜无殇点点头，留下一颗魔核当定金，转身离开，继续找地方养伤、巩固已经学会的阵法。
　　他按照江疏辞的批文，反复推演，把迷魂阵练得炉火纯青，哪怕面对几只中阶魔同时围攻，也能靠迷魂阵干扰它们，再凭自身厮杀解决，比之前只靠本能杀伐，轻松了不少，也安全了不少。

　　一个月后，夜无殇准时来到摊位前。

　　摊主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一本稍厚一点的古书，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炫耀：“来了来了！这次可是好东西！我那朋友拿来的，还是江疏辞批注、改良的，比上次的基础阵法高级多了，是幻象阵的进阶版！你看，每一页都有他的朱红批文，把幻象阵的漏洞全补了，还加了新的排布方法，能映出敌人心底最忌惮的东西，威力比原来强好几倍！”

　　夜无殇接过书，翻开一看，果然比第一本精深不少，每一页都有清晰的朱红批文，字迹和上一本一模一样，都是江疏辞写的。
　　他二话不说，拿出几颗魔晶买下，转身回到废弃石屋，继续苦练。

　　他按照书中记载，结合江疏辞的批文，一点点推演、试验。一开始，他布下的进阶幻象阵，只能映出模糊的幻象，威力有限；可按照批文里的修改，调整了阵眼的位置，牵引了周遭的戾气融入阵法，幻象瞬间变得清晰逼真，而且能精准锁定敌人的弱点，放大敌人的恐惧。

　　有一次，一只中阶魔闯入石屋，夜无殇布下进阶幻象阵，那只魔瞬间看到了自己被吞噬的画面，吓得浑身僵硬、魔气紊乱，夜无殇不费吹灰之力，就斩杀了它 —— 这就是江疏辞改良后的威力，比原本的进阶幻象阵，强了不止一倍。

　　又过了一段时间，夜无殇把这本进阶幻象阵也彻底吃透了，他第三次来到摊位前，想要更厉害的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