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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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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母叫兰婷,生在一个平凡普通,但是很有爱的家,Alpha爸爸是个修车的工人,Omega爸爸就在附近开了一个给工人做饭的小店。
兰婷是她们唯一的孩子,在那个重A轻O的年代,爸爸们决定只养好她一个。外面的工作不好找,还累人,爸爸们就让她在店里帮忙。
初见颜色是在一个冬天,他们一行人刚从村里来,鞋子上还粘得厚厚的一层泥土,兰婷看着店里刚刚脱干净的地,不想让他们进来,仗着他们是刚才乡下来的,让他们要吃就点了在外面吃,反正平时天气热,好多干活的工人也是蹲在门口吃。
和颜色同行的,都是半大的少年,这个时期正是自尊心强的时候,张口就和兰婷吵了起来,但是没想到几个人吵不过一个小Omega“你等着,我颜哥还没来,他是我们吵架最厉害的,颜哥!”
在对面草丛上厕所的颜色,被兄弟这一声叫的吓一跳,提起裤子跑了过了“怎么了这是。”
颜寒彻的脸随了几分颜色的俊朗,颜色长年在乡下风吹日晒的,皮肤偏黄干燥,但是五官线条流畅,鼻子高挺,眉毛浓郁,他就顶着这么一张脸,走进了兰婷的世界。
最后兰婷让他们进去店里,他们也帮地板拖了干净。颜色在附近的工厂上班,每天下班就来店了,兰婷家店饭菜都不贵,主要就是考虑工人工资不高,一来二去的,颜色和两个爸爸的混熟了,有时间还留下来帮忙洗碗。
颜色是个要强的人,他不会老老实实的当一辈子工人,开始是攒了钱就去批发一些洗发膏,洗衣粉来买,存够了钱就去买了一辆摩托车,那一天他带着兰婷,去到了一个免费的景区,发誓一定要开上面包车!
两个人的关系爸爸们都看在眼里,也不反对,在颜色提出想要自己开店的时候还拿出家里的积蓄帮他进货,颜色家里条件很差,他生活的地方都没有什么小卖部,家里爸爸早年出轨,赌博,妈妈一个人靠着买早餐给他拉扯大,结婚时拿不出什么彩礼,把家里唯一值钱的磨盘大老远运过来给兰婷,算是他入赘的嫁妆。
结婚的时候,颜色说,他因为爸爸是受过伤的孩子,所以他一定对兰婷好。
兰婷就这样从爸爸的店里离开,来到了颜色的店里,并有了颜寒彻。颜寒彻小时候听得最多的故事,就是他爸爸讲“我开始来城里,就想要一辆自行车,后面我竟然有了摩托车,然后我就想要是有面包车就好了,可以带着你妈妈去更远的地方,都是现在我有了比亚迪!”
“对,骑摩托车出去玩时,在景区上厕所没有锁,出来摩托车就被人偷了,多大一个人了,当时还蹲在那哭,”
兰婷看着他们父子俩,给颜寒彻加菜“还有他竟然没有过过生日,第一年我给他买蛋糕他也哭了,那个时候天气冷,我还送他一件棉衣,给他稀罕的。”
颜寒彻其实觉得妈妈可以给他找个更有钱的爸爸,而不是找颜色这个穷小子,但是妈妈这么漂亮,被爸爸死缠烂打的追求也是可以理解的。
在颜色开始创业的时候总是到处跑,小孩子记性不好,又总是见不到爸爸,看见鞋盒上有个男Alpha就指着叫爸爸。
每次颜色回来,颜寒彻都会特别高兴,因为他每次出差回来都会给颜寒彻带礼物,有的时候是小汽车玩具,有的时候是新款的书包,虽然家里穷穷的,但是颜寒彻被养的好好的。
颜寒彻想,自己这辈子要吃的最大苦应该就是高考,他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虽然爸爸妈妈偶尔会吵架,不是特别富裕,但是在颜色的一番努力下还算不错。世事难料,人总是多变的,或许爱只是爱过,但是不一定一直存在。
屋顶的灯从出租屋发黄昏暗的灯泡变成如今的水晶灯,颜寒彻抬头看,刺的晃眼,周围的一切都在变化,何况是人。
兰婷变成颜母,她擦干眼泪,让儿子先去睡。
“那怎么办,就这样吗?”
颜母也不知道怎么办,她也没有料到会有这样一天,离婚吗?那颜寒彻怎么办,爸爸们问起来怎么说,Omega爸爸身体不如从前,受不了刺激,她一个人带着颜寒彻过吗?
她没有收入,这些年都是颜色在外发展,那颜寒彻的生活费学费怎么办?就这样算了吗,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Omega。
颜寒彻看着妈妈进了客房睡觉,自己才回房间,他想找个人诉说,都是颜母告诉他,先不要对外讲。颜寒彻对着林方尽的对话打字又删除,最后还是闭上眼睛睡觉。
第二天起床,颜色已经不在家了,颜母开始质问他,他还不承认,没有发生关系,直到颜母拿出聊天记录,他要出去上班,过几天回来说。颜寒彻很想劝说妈妈离婚,他们可以过的困难,都是要开心不是吗,但是颜母年级不小了,洗除标记风险太大,。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生来就不公平,凭什么一个Alpha可以无所畏惧的标记更多Omega,而Omega只能接受一个Alpha的标记并且离不开他。
颜寒彻逃似的离开了家,来到了老徐这,一切都和初遇那天一样,小雨,林方尽在吹笛子。
如果真的回到过去他能做什么,不让妈妈发现然后制止爸爸吗?或者是他为什么不在家长会那一次察觉不对就追问颜色,脑子里突然闪过颜母昨晚说的一句话。
“他出轨的时间好像就是你最不听话的那个时候。”
一阵窒息涌上心头,颜寒彻希望这雨可以在大一点,那样眼泪就不那么明显。
老徐也没有问什么,过去一把抱住他,使劲拍了拍后背“我要去找隔壁哥几个大太极了,你们两个乖乖的。”
颜寒彻昨天晚上没有爆发的情绪在此刻涌出,抓着老徐的衣服埋在心口放声哭,林方尽回屋那了一把伞,默默撑在颜寒彻上方。
雨季最是讨厌,顷刻间又像被谁捅破一样,哗啦啦的下,有了雨声的掩盖,颜寒彻哭得更加放肆,老徐感觉衣服湿了一大片,轻轻的拍着颜寒彻的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颜寒彻流不出眼泪,静静趴在老徐身上,用力抱了抱,起身擦干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