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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很久以后的番外小片段:
艾斯兰的贵族洋房坐落在城郊的山坡上,此刻老宅的窗户大多已经暗了,只剩下二楼的两扇还亮着暖黄的光,像两颗不肯入睡的星星。
Zimo是被踹出来的,那一脚踹得结结实实,正中他腰侧,力道很轻——YN那点力气,就算用尽全力也不过是给皮糙肉厚的Alpha挠痒痒——但是态度足够坚决。
他踉跄了两步,回头想说些什么,迎接他的是一只枕头,精准地砸在脸上,然后是门板“砰”的一声合拢。
Zimo:“……”
站在走廊里,Zimo低头看着自己光着的脚,又看看怀里那只YN从基地带过来的碎花小枕头,忽然有点想笑。
确实是他理亏,她说停的时候他没停,总觉得还能再一会儿,就再多一会儿,Alpha的本能一旦被撩起来就像脱缰的野马,理智那根缰绳早就不知道甩到哪里去了,等她真的受不了开始挣扎,他才猛地清醒过来,但已经晚了。
于是他就被踹出来了。
Zimo叹了口气,把枕头抱得更紧了些,上面还沾着YN头发上的香气,他靠在墙上想着等会儿怎么哄她:先认错,再保证,实在不行就搬出Mini当救兵。那丫头虽然才三岁,但已经聪明得不像话了,只要她肯开金口帮忙,YN肯定会原谅他的。
正想着,走廊另一头传来一声闷响,Zimo下意识抬头,看见艾斯兰也从一扇门里退了出来——准确说是被一个枕头砸出来的。
那只枕头比他怀里的大一号,暗红色的丝绒缎面,一看就是这洋房里原本的东西。
枕头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墙边,艾斯兰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沉默几秒后弯腰把枕头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接着他转过身,对上了Zimo的目光。
两个Alpha隔着长长的走廊对视,一个光着脚抱着绣花枕头,一个衣着整齐握着绒面枕头,月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深色的木地板上。
Zimo:“……”
艾斯兰:“……”
空气安静得有些尴尬,最后还是Zimo先开口:“额,上将,好巧啊……”
“嗯。”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Zimo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好巧?这种时候说好巧跟废话有什么区别?
但他实在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总不能问“您也被赶出来了?”——那也太不会看眼色了。
他试图活跃一下气氛,于是干笑了两声:“那个……我做得太狠,没听话,所以……”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是Alpha就是这样嘛,对于喜欢的人很难克制住,上将你呢?”
话说出口Zimo才意识到不太对,但已经收不回来了。
艾斯兰站在走廊中央,月光把他的侧脸照得线条分明,那双碧绿色的眼眸低垂着,像是在看手里的枕头,又像是在看更远的地方,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因为我亲了她一口。”
Zimo:……
他愣住了,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几个念头:亲一口就被赶出来?那您这进度也太慢了吧?我和YN都已经……不对不对,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
Zimo突然有点心虚:“抱歉啊上将,我又忘了,你是真兄妹,我是伪骨科……但是上将,我觉得Arztin女士要是真的不想见您,她就不会让您进房间的。”
艾斯兰抬起头看向他。
“她让您进去了,这说明她至少愿意给您一个机会,虽然您可能搞砸了,但是……”Zimo想起YN把他踹出来时,脸上那种又羞又气的表情,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但是能被踹出来,总比连门都进不去强,对吧?”
艾斯兰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过了几秒他收回目光:“她睡了吗?”
Zimo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YN:“应该还在生气吧,我正在想怎么哄她呢。您那边呢?”
“没动静,可能睡了。”
两个Alpha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Alpha就是这样,明知道会惹爱人生气,但还是控制不住。”Zimo低头看着怀里那个绣着小花的枕头,忽然有点想回去敲门,但记起YN那一脚的力道,还是决定再等一会儿,“上将,您不回去吗?”
艾斯兰摇了摇头:“等她睡着吧,我怕吵醒她。”
Zimo点点头:“明天要是她还不理我,我就搬Mini出来,那丫头一叫妈妈,她绝对心软。”
艾斯兰沉默了几秒,然后难得地扯了扯嘴角:“我没有Mini。”
Zimo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没事,您有Konig!我给您打电话把小国王叫过来!”
艾斯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带着点无奈,但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两个Alpha隔着长长的走廊,各自守着一扇门,等着门里的人消气,等着天亮,等着新的一天。
第二天早上YN打开门的时候,Zimo已经端着早餐等在门口了,托盘上放的全是她爱吃的东西。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还生气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YN没说话,只是侧身让开一条缝,Zimo眼睛一亮,连忙挤了进去。
走廊另一头,艾斯兰也端着早餐站在Arztin门前,他敲了敲门,没有回应,又敲了敲,还是没有。
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然后门开了一条缝,一只略显粗糙的手伸出来接过托盘,门又关上了。
艾斯兰看着那扇门,嘴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
能被踹出来,总比连门都进不去强。
对吧?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