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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有情人终成兄弟5 兄弟篇E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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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高考只剩两个月，气氛就和四月的天气一样，变得焦躁而怪异起来，一时狂热，一时骤冷，第一次模拟考试考完后，老师把班级座位进行了重新分配，优等生和尖子生坐到前排，差生坐在最后。每周小考后，再根据成绩重新排座，用毫不加掩饰的三六九等刺激学生的神经，连续几次坐在最后一排的，基本就代表被放弃了。
乐瑟的座位一直在第一排，他的个子高，上课的时候要微微把背弯下去才不会挡到后面的同学；拉基则是个不安定分子，从第二排到最后一排反复横跳，取决于当周小考的知识点是不是他擅长的。
朝7晚12，生活只剩下了学习、学习、学习……连王波儿这样活泼好动的，眼神中都只剩下一片死灰。
这天，拉基和乐瑟照旧下了课匆匆赶往补习班，谁知道走到楼下才听其他上课的学生说，王老师病了，今天的化学课临时取消。
两人对视，已经被做题压抑到麻木的两张年轻的脸上，不约而同的，浮起一片亮色。
拉基（眼光闪闪）：“回家不？”
乐瑟跟内心的五好学生搏斗了一会儿，一咬牙说——“不回！”
牛马获得了生命中短暂的三小时喘息时间，就像放出牢笼的小鸟，轻松又自由。
两人就近找了家商场，吃小吃买盲盒打电玩，拉基把攒着没处用的零用钱使劲花，反倒是乐瑟紧张兮兮的，一直在左右看，生怕遇到认识的人。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拉基皱着眉头问，“又不是逃学。”
乐瑟纠结地说：“可是离高考就两个月了，别人都在学做题，我们还在玩……”
拉基想翻个大白眼给他：“就差这三小时，耽误你当状元啦？你学习学傻了吧？大学可不收傻子啊！”
乐瑟给他逗笑了一下，表情没那么纠结了，但是还是没法专注，游戏玩一局死一局，惹得拉基一直骂。
八点多，两人终于把身上的钱都花完了，两手空空跑出了商场。
这么充一次电，拉基只觉得整个人都复苏了，乐瑟给整的灰不溜的小白脸也容光焕发。拉基在身上嗅嗅，说：“一股烧烤味儿，我们在外面散散再回去。”
“……你真有经验。”
刚才商场里声光电音乐尖叫吵得要死，两人就找了个僻静的公园，在大自然清新的环境中“散味儿”。
拉基的大脑给各种考前动员模拟测试挤得满满的，这么放空了两小时，又身处这么幽静的环境中，终于分出点心思，想起了别的事情。
王波儿这几个月学习的间隙没少跟他叫唤，自从拉基跟乐瑟和解之后，都不知道谁才是他的BFF了。拉基自己倒觉得没什么，本来么，十几岁的孩子能有什么深仇大恨。他现在早出晚归，一天跟自己爹说话不超过三句，加上顾海温刻意回避，他也不去想拉神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了，在高考面前，什么爱恨情仇都要让路。
加上乐瑟也不是个讨厌的人，长得温顺，说话好听，不厌其烦地给自己讲题，还总是塞着半书包好吃的，拉基现在吃他零食比吃食堂的饭还多。
如果这么一个人，真的要加入自己家的话，也不是……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旁边伸来一只手，乐瑟递过来一个东西：“给你。”
拉基低头看，一个花花的纸袋子：“这什么？”
“刚才买的。”
拉基好奇地扯开，借着月光，看见是一个护身符一样的东西，上面画着一个笑眯眯的Q版文曲星，写着“金榜题名”。
“……”他抬起头，一本正经问：“这是什么玄学么？”
“刚才看到有卖高考纪念品的，就顺手买了。”乐瑟的表情很板正，暗淡的光线下反正也看不出脸色。
拉基无话可说。他没给乐瑟买任何东西，乐瑟送他还能算作学霸的祝福，他送给乐瑟就成借运的诅咒了。幸好刚才两人的小吃和游戏都是用他的零花钱，也不算让乐瑟破费。
“还有……”乐瑟纠结的表情好像拉基背《阿房宫赋》又背不出来的样子，“祝、祝你，生日快乐。”
这下拉基真的傻眼了，半晌才慢慢张大嘴：“——啊？？？”
他想起来了，他的生日在四月。从妈妈去世以后拉神就没怎么给他过过生日，问就是大男人过这个干什么，哪怕是最重要的十八岁，哪怕是最关键的高考前夕。连拉基自己都因为四月焦头烂额的一模，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没想到还有人记得。
拉基捏着那个护身符，半天没说出话来。
乐瑟被这样的沉默搞得心慌，磕磕巴巴给自己找补：“上周帮老师整理学生资料，偶然看见的，你别多想……”
他话还没说完，不远处飘来男女交谈说话的声音。两个人的脸色同时一变——
拉神和顾海温？？
两个心怀鬼胎的人哪敢让父母发现自己没去补习跑这儿溜号来了，当即跑到树丛后面躲起来，贼溜溜看着沿着河边溜溜达达走来的中年男女。
拉神在很得意地说着什么，顾海温也是很放松的样子，笑着听他说。两个人走到一张长椅边上就坐下了，没再往拉基和乐瑟这边走。
树丛里鬼鬼祟祟躲着的人，屏气凝神观察着父母的动静。
他们听不见那两个人说了什么，只看见顾海温的笑容突然停滞，像僵住一样看着拉神；拉神从口袋里套出什么东西，单膝跪在了地上。
拉基心里“哗啦”一声巨响。
他不用看清拉神手里到底拿了什么：一个男人对着一个女人做出这个动作，只可能是为了一件事。
拉基眼都不眨地看着父亲把戒指套在别人手指上，顾海温像所有被求婚的幸福女人一样，捂着脸，然后紧紧抱住了对方。
他心里有种冲动，想要现在就冲出去把这对狗男女揪开，但同时又有种更深的无力感，告诉他不管多愤怒、多努力、都不可能改变既成的事实了。
顾海温哭了一会儿，抹干眼泪，把刚戴上的戒指又摘了下来：“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孩子们吧？”
“好好，先不说。”求婚成功的拉神沉浸在喜悦中，连连答应道，“对，先让他们考完试，考完试最重要。”
两人亲昵地交谈着，又慢慢走远。
拉基一动不动在树丛里蹲了好久，膝盖到脚趾已经麻的没有感觉，心里更是空落落的。他低下头，看见刚才使的力气太大，竟然无意识间把那个“金榜提名”的护身符掰成了两半。
拉基怔愣着看向乐瑟，发现对方眼眶红红的，脸上居然不知何时，已然满是泪水。
“哇！——”拉基吓一跳，“你干嘛？！”
乐瑟没有说话，也可能是说不出话，眼泪还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扑簌簌落下来，像顾海温刚刚那样捂着嘴，肩膀都在拼命发颤，只能低下头去。
拉基茫然。
他看向那张长椅，刚刚在那里，他最亲近的人完成了人生中第二次求婚。顾海温是个很善良的人，自己对她横眉立目那么多次，她也只是温温柔柔地劝住父亲的怒火；也许只有这么温柔的妈妈，才能生出乐瑟这么温柔的儿子。
拉基又想起这两个月乐瑟的举动，简直是处处小心翼翼地讨好自己，好像生怕自己反对他妈妈，也反对他。
他低头看向掌心的护身符，微笑的文曲星被他失手捏成了两半，这是时隔十几年，他收到的唯一一份生日礼物，唯一一句生日快乐。
乐瑟还在哭，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妈妈被求婚了，他看起来却这么痛苦。
拉基的心口突然酸软：也许乐瑟跟他一样，都不想有人分走生命中唯一的父/母，只是他比自己懂事，既不舍得有人抢走妈妈，又希望妈妈能再找到幸福，所以才在面对自己时，如此的矛盾纠结吧？
想到这里，拉基心中最后一丝防线也悄然崩塌了。他并不是孤独的，这个世界上，总有人跟他一样，总有人会理解他，这个人就是乐瑟。
他把坏掉的护身符揣进口袋，转而拍了拍乐瑟的肩膀，大方劝道：“别哭了，可能很快，我们就是兄弟了。”
拉基自认为这是这一年来，自己说的最成熟、最老道的一句话。
乐瑟抬起头，哭肿的眼睛像两个桃子，苍白的小脸上满是泪痕。
他忍着剧烈的抽泣，低声应道：“……嗯。”
就像拉基说的，在高考面前，什么人生的爱恨情仇都要让道。直到6月10日，最后一门考场的铃声响起，这场压抑而又隆重的盛典，才真正落下帷幕。
拉神甚至等不到分数出来，就迫不及待地把四个人聚在一起，宣布了订婚的消息。
拉基啃着代表“提名”的猪蹄，一脸不屑道：“我早就知道了。”
顾海温本来还有点紧张他的反应，一听笑容僵硬在脸上：“……知、知道了？”
拉基不愿意点破那次公园里的偷窥，含含糊糊道：“看我爸那个兴高采烈的样子，还能有什么事啊？我拿到录取通知书他都不会这么高兴吧？”
“哈哈哈！你真拿到录取通知书，我也请全家吃饭！我还给你包个大红包！”拉神豪迈地拍着儿子的背。他原本也以为拉基要发疯，没想到对方接受这么良好。
顾海温的表情有点不自然，但还是努力做出亲热的样子，笑道：“等考试成绩出来，阿姨也给你包红包，阿姨还会做好吃的，再做一桌大餐犒劳你。”
乐瑟安安静静坐在顾海温身边。他这两个月不知道是不是压力太大，瘦了不少，脸比本来还小了一圈，跟顾海温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拉神给乐瑟倒了杯饮料，笑道：“乐乐平时成绩就好，肯定不用担心，到时候上北大还是上清华，叔叔都亲自送你去。”
乐瑟浅浅笑了一下，聚起杯子：“叔叔，我敬你。”
“哎哟哎哟，快坐下，今天你们两个才是主角啊！劳苦功高！”拉神满面笑容地应和道。
乐瑟又喊：“妈。”顾海温也笑着举起了杯子。然后乐瑟转向拉基，嘴唇动了动。
拉基吐掉嚼不烂的肉，自己拿着橙汁站起来跟他碰了下，嘟囔道：“北大清华我肯定考不上的，要是你上了，带我进他们校园开开眼。”
乐瑟笑了笑，脸色有点白。
直到三人重新坐下，乐瑟才突然说：“其实在高考前，我就已经通过了美国ACT考试，申请到了奖学金，准备去那边的学校了。”
拉神/顾海温/拉基：“……”
顾海温第一个从懵逼中反应过来：“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跟我说啊！你自己申请的吗？？已经决定了吗？？”
“什么T？什么T？要去美国读大学吗？”拉神没听懂。
拉基倒是知道这个，他们是名校，高三最后一年，已经有很多国外合作项目来招生了，美国的英国的澳大利亚的都有。只不过拉基应付国内高考都够呛，英语也一般，从没想过走那条路。
但是他完全没注意乐瑟什么时候申请的，什么时候考试的，什么时候连录取通知都拿到了。
所以拉基的表情看起来，甚至比拉神和顾海温都更茫然。
顾海温脸上刚才的喜悦一扫而空，焦急地拉着儿子：“是因为妈妈和叔叔的事吗？那我不结婚了！你才十几岁，一个人去国外怎么行——”
“不是。”乐瑟神色淡定，有条有理地说：“那个学校很强，是我以后想学习的专业，本来只是试试，谁知道真的考上了，还能有奖学金。”他安慰着母亲的情绪：“我的英语很好，到了那边还有中国的老师和同学接应，不会有事的，妈。”
顾海温不知道说什么好，眼泪流个不停，十几年她和儿子相依为命，从一个小不点看着长得比自己还高。自从她和拉神谈恋爱，拉基又吵又闹，乐瑟却没什么反应，现在看起来，这个孩子心里未必没有想法，只是习惯于埋得太深、太深而已。
“都是妈不好……都是妈不好……”顾海温哽咽着道歉，后悔把儿子教的太懂事了。
拉神父子俩局外人，一个满脸尴尬一个满脸纠结，看顾海温哭了好久才想起来安慰她，“出国读书嘛，又不是不回来，多少人想去都去不了呢，好事啊，呵呵。”拉神打圆场，“乐乐大孩子了，没事的，等开学了我买飞机票，我们一起送他去……”
一顿欢欢喜喜的庆功饭，在愁云惨淡手忙脚乱中，匆匆收场。
爸爸妈妈在前面一个哄一个，拉基和乐瑟并排在后面跟着，越走越慢。拉神回头跟儿子交换了一个眼色，拉基心领神会；顾海温还想回头跟儿子说什么，拉神连哄带劝地把她拉走了。
拉基书包上，挂着那个粘起来的“金榜题名”护身符。他有一搭没一搭拽着上面的穗子，看父母都走远了，才讪讪对乐瑟道：“厉害啊你……什么时候报的名啊？”
顾海温不在，乐瑟看起来放松些，眼眶微红，小声说：“我就随便试试，没想到考上了。”
拉基半个字都不信。他绕到乐瑟面前，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正色道：“是因为我说的话吗？”
乐瑟反问：“你说什么话？”
“我说——”拉基都不好意思翻自己的旧账，“我说……我爸是我一个人的，他再有钱，也没你们的份。”
乐瑟愣了下，失笑道：“不是。”
可是拉基想不出别的原因，一直到昨天，乐瑟都一切正常，好好的跟自己一起复习，一起做题，一起对答案，一切为了高考，怎么转眼就要飞到大洋彼岸去了。
“我走了以后，你对我妈客气一点。”既然拉基都翻旧账了，乐瑟也不介意多说几句，“她人特别好，小时候我跟她吵架她都哭，要是你跟她吵她肯定吵不过，你凶的要死。”
拉基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我怎么就——那么心疼你妈，你为什么不留下来？自己妈妈，要别人孝顺？！”
他从听到乐瑟要出国时就在放空，现在稍稍回过神来，才觉得心里硬梆梆堵得慌，口气也不太好听。
乐瑟噎住，盛夏暑热的天气，他却脸色苍白，低下头小声说：“……对不起。”
美国那边，开学前有国际新生夏令营，所以7月过了没多久，乐瑟就要带上行李出发了。
拉神开车，顾海温坐副驾，拉基和乐瑟在后排坐着。五座越野后排宽敞的，并排坐了两个大男生，中间还能再塞进一个人。
拉基的分数超常发挥，比几次模拟都好一大截，挑来挑去，最后在本市内选了一所学校。排名和专业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心底里，他觉得乐瑟已经去了那么远的地方，自己就不该离爸爸“妈妈”太远了。
乐瑟的东西不多，加起来也就一大一小两个箱子，还有一个随身的背包。顾海温在网上帮他查的中国人旅行攻略，电饭煲调料包常用药都要自带，乐瑟却说国外有中国超市，都可以买到，顾海温也不好说什么了。
儿子长大了。
“妈，保重身体，祝你和叔叔幸福。”乐瑟抱抱自己的母亲，为着他突然出国的消息，顾海温情绪低落，说好的婚礼都没心思办，“要是还要办婚礼的话，我……”
“你都不在，办什么婚礼啊。”顾海温没精打采地说。
乐瑟没办法，又对拉神说：“叔叔，你跟我妈好好的，有什么事就打我电话。”
“没事没事！”拉神还是那个没心没肺的样子，指着拉基——“这不还有一个小子么？有事我们找他！”
拉基：“……”
乐瑟转向拉基，想说什么，开不了口。
拉神扯扯顾海温的袖子，使了个眼色。顾海温心领神会：他们是长辈，乐瑟有什么话不愿意说，但是拉基和他年纪相仿，也许大人不在，乐瑟就能把心里真实的想法说出来呢？
“拉基！”拉神颐指气使，“你帮乐乐推箱子，把他送进去。我跟你阿姨在这儿等着。”
乐瑟又跟顾海温拥抱了一次，答应她寒假过年的时候就回来。
拉基和乐瑟一前一后向安检口走去。拉基拖大箱子，乐瑟拖小箱子，身后一个大背包，衬得背影瘦条条一个，看来孤单可怜。
拉基心里再次涌起强烈的负罪感，虽然乐瑟否认，他始终觉得这家伙一声不吭决定出国还是和自己有关，毕竟么，同学突然变兄弟，前面的关系还这么恶劣，自己到现在都有点接受不了，乐瑟可能也受不了吧。
拉基试图往别的方面想，让自己心里舒服点。他解下包上的“金榜题名”递给乐瑟：“喏，这个我不需要了，给你吧。”
乐瑟怔怔看着那个自己送出去，又被原路送回来的护身符。
“蛮灵的，我这次就考的很好。”拉基盯着那道捏碎又用胶带贴起来的裂痕，越看越觉得这礼物寒碜。他皱着眉头说：“你拿着吧，过去别给中国人丢脸。”
乐瑟白白的小脸，看起来更惨白了。他接过护身符攥在手里，苦笑道：“谢谢你，我一定不会给中国学生丢脸的。”
说到这儿，拉基找不出话说了。他只觉得乐瑟看起来很难过，拼命想说点什么，让他高兴一点，于是拉基又强颜欢笑道：“别担心你妈，我爸会对她好的，我也一定不和她吵架。”
“嗯。”
“我也……”拉基还在搜肠刮肚，“我也……一定会好好学习，绝不会不学习。”
“哈哈，好的。”乐瑟的笑终于看起来真实了一些。
拉基如芒刺在背，眼睛偷瞄机场的时钟，既希望时间过得快一点，又希望时间过的慢一点。
短短几十米的路，很快就走到了。乐瑟从拉基手上接过箱子。拉基两手空空，怔怔看着乐瑟站在一堆行李前，觉得心里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的抓都抓不住。
“再见。”乐瑟用一种公事公办的态度说道，“拥抱一个吧，我要进去了。”
然后拉基还没反应，乐瑟已经张开双臂，抱住了他。
身体接触的瞬间，拉基瑟缩了一下。乐瑟抱的很紧，下巴紧紧贴在他的肩头，尖细的下颌甚至杠的他有点疼。
耳边，传来一声隐忍的抽泣。
拉基脑中轰的炸开，炸出一片空白，终于意识到了刚才抓不住的是什么。
他抬起双臂：“乐——”
乐瑟已经放开手，睁着微红的眼眶，笑着对他说：“好好照顾爸妈，我走了。”
“哥。”
最后一个字，彻底炸碎了拉基心中那层微薄的迷雾。
“乐瑟！”他在安检口外大喊道。
那个背影，头也不回地扎进了人流中。
“——乐瑟！！！！”拉基大吼着，终于也红了眼睛。
机场广播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拉基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像被吸进一股黑洞，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身处一个黑暗、寂静、无限的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