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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母亲 两个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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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奇怪的人结伴从小巷子中走出来,光看两人的样子着实不能往好人身上猜。
高个子那个穿着还算正常人穿的衣服,矮个点的就穿着个奇怪黑色袍子,大晚上的两个人在巷子口拉拉扯扯,不知道干嘛。
夜间巡逻的警察见状上前,询问两人大晚上不休息在这里干什么。
明显可以看见矮个那个身体一僵,然后压着嗓子说:“没事,我们只是在找东西。”
听声音他的年龄不大,带着些沙哑,加上半长的长发,也没有什么明显的挣扎,以为又是小情侣之间的矛盾,警察放下心交代:“大晚上的,早点回家,不要跟着男朋友在外面乱晃。”
“现在晚上有个流窜尾随怪人,我们这个月都接到十几次报案了,赶紧回家,要是有人尾随要打电话报警知道吗?”
两个人在警察的教训下喏喏应是。
等警察走远,路枕溪才冷着脸将沈初的胳膊抖下来。
扯着黑袍下的裙子,语气危险:“这就是你说的办法,呵,我没看出来穿裙子和找到地方有什么关系。”
黑色蓬蓬裙长到膝盖,层层叠叠地堆在大腿处,把他的黑袍都撑起来,小腿处带着蝴蝶结的白色长筒丝袜若隐若现。
沈初:“别生气,我们等会就知道了。”
手一伸,揽着路枕溪的肩膀拐弯转进死胡同。
在路枕溪对着黑暗挑眉时,沈初敲了敲旁边的墙壁。
从墙壁底下缓缓打开个通道,有人从里面探头出来,见到沈初,热情地招呼:“沈哥来了,快请快请。”
路枕溪看了沈初一眼,得到一个得意的微笑。
跟着那人穿过长长的地下通道,地上湿哒哒的,漂浮着些可疑纸条,花花绿绿贴在地上,路枕溪踮着脚企图绕过前方的一块破纸,但他忘了自己穿了双黑色小皮鞋,还是有高跟的那种,一踮脚,差点摔倒。
幸好沈初眼疾手快将他懒腰抱起,这才避免了悲剧发生。
在他想嘴欠两句,求表扬时,被蕾丝手套包裹的手搭在他肩上,路枕溪此时正黑着脸看他。
“所以,你说的变装,其实只有我需要是吗?”他咬着牙,撇了眼前面带路的人,将他没有注意后面,这才压着声音:“我信了你的邪。”
沈初手刚从路枕溪腰上挪开,就不知道从哪里拿到了张海报。
上面用加粗壮字体写着什么秋日热舞活动,他手指点在大字下的小方框中,里面的要求写得清楚。
需要一男一女两位组队参加。
路枕溪夺过海报仔细观看要求,沈初在一旁道:“这不是要找人打听吗,据我所知那个人最喜欢这样的活动,我们来这里说不定能找到他,难道你不想知道具体位置,反而要在外面疯跑着找吗?”
教皇给的地址太具体了,精准到了门牌号的那种,但作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地名,早早就淹没在时间里,他们通过陆听给的便利也没有查到半点线索,还是沈初一拍脑袋想到一个人,于是他就稀里糊涂被拽到店里,又是换装又是打扮,现在还要去参加什么舞会。
路枕溪攥着手里的海报,阴测测看着沈初:“是吗?但是上面对于着装好像没有什么特殊要求吧。”
沈初沉默了。
总不能说其实就是想看他打扮成这样,所以偷偷夹带私货吧。
在他准备开口将事情糊弄过去时,前面带路的少年插了一嘴:“对啊,就是大家随便跳跳的活动,沈哥你们打扮的也太隆重了。”
路枕溪眼神更冷了。
沈初笑骂了句,将少年打发走到前面去,自己和路枕溪解释:“你不觉得穿成这样很容易拒绝他们的跳舞邀请吗?”
路枕溪动了动腰,那里绳子绑的死紧。
“所以拒绝跳舞没有别的方式了?”
没有得到回答,因为他们到地方了。
从通道尽头出去,路枕溪恍惚以为自己来到了另一个空间。
穿着各异的人来来往往,有身上画了两条彩色斑纹就围着兽皮在台上祭祀的,还有女巫打扮的少女在卖酒,吉普赛女郎拿着玻璃球给人算命,还和旁边位置上穿着黄色道士服的瘦高男人吵起来。
你一言他一语的,为算命方式争论。
“这些是?”
“从五湖四海来玩的人,西区没有吗?”
路枕溪想到西区的聚会,一些不太正常的,聚会结束都要死几个,然后他们就会增大工作压力。
“没见过,我见过的西区聚会都是一群人在那里吞云吐雾,吸完了我们就能上班了。”
毕竟聚会要是正常,也吸引不来死神吧。
沈初点点头,掏钱从旁边买来两杯饮料。
“尝尝,这里特有的橙汁。”
路枕溪其实不想喝的,就是用了沈初教的吃饭方法,那些东西吃起来也一点味道没有,只是些障眼法,对其他方面一点改变没有。
“尝尝吧。”他说着,将橙汁的吸管怼到路枕溪唇边。
拗不过他,只能无奈吸了口。
下一秒,路枕溪眼神一亮,又抿了口到嘴里。
他尝到味道了。
“这里的东西都是特制的,为了照顾每一位到来的客人。”绅士打扮的青年从一边过来,朝路枕溪一鞠躬:“这位美丽的小姐,我家主人请您二位上楼一聚。”
突然的邀请让沈初皱起眉,但在路枕溪看过来的瞬间,他还是点了下头。
路枕溪见沈初冲他一点头,这才应下这份邀请。
走在旋转楼梯上,路枕溪忍不住小声问沈初那人是谁。
“一个很神秘的人,只知道是这里的创建者。”沈初死死皱着眉头:“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但我想不到他为什么会主动找我们。”
从楼梯上往下看,能更看清全场。
明明该是在地下,却有着足够的光亮,如同白昼一般,场地大到望不到头。
更别说下面来来往往,造型各异的“人”。
路枕溪收回视线。
走到现在,也没有回头路了。
在那位绅士的带领下,他们到了一扇门前,上面带着镂空雕花。绅士敲了敲门,先是沉默,等待片刻后,里面传来声:“进来。”
路枕溪动了动耳朵,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声音让他很有好感。
绅士为他们推开门,在两人进去后,妥帖的将门关上。
同时路枕溪他们也见到了这场宴会的举办者,他带着镂空面具,看不清长相,只在他转头看过来时,看见一双淡绿色的眼睛,带着如湖泊般的沉静。
他站在窗户边,招呼两人坐下,开口道:“两位大驾光临,我们也没什么能招待的,有不周之处,还望海涵。”
路枕溪看着他,亲近感油然而生。
“我们在这里很开心,谢谢先生的款待。”
听了路枕溪这句话,站在窗边的人有些意外,偏过头笑笑:“那是我的荣幸。”
或许这句话有着什么魔力,房间中的氛围瞬间和缓不少。
那位面具先生也不看窗户了,坐到椅子上直视对面的二人。
“两位亡灵使者到此,又是为了什么?”
“我们是为了一个地方而来——卡洛脱其。”路枕溪顿了顿:“但是我们找了很久,并没有相关的资料,所以我们推测这是一个地方曾经的发音,听人说这里的主人或许会知道有关线索。”
沈初坐在路枕溪身边,视线环顾,预防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
话落,房间里安静下来,那位面具男沉默着把玩手上的戒指,终于在片刻后开口:“这个地方,我可以告诉你们,但我有一个条件。”他淡笑道:“我想请这位先生先出去,有些事情我要和这位小姐聊聊。”
沈初瞬间眼神变得危险,要不是路枕溪还按着他的手,估计他就要直接暴起了。
“那请问先生要聊些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在场。”沈初咬紧后槽牙:“或者说,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面具男对他的愤怒半点不理睬,视线只落在路枕溪身上,又问了句:“想好了吗?答应还是不答应?”
“好。”路枕溪看向沈初:“你先去外面等我。”
沈初看着他肯定的眼神,叮嘱他小心后,不甘愿地出了房间。
这下密闭空间内就剩下路枕溪和面具男了。
“现在可以说了吗?”
面具男笑了声:“当然,你提到的地方我知道,那个地方其实并不远,在几千多年前,这个称呼非常流行,因为是对当时东区一个古国祭祀山的称谓。”迎着路枕溪的目光,他补充道:“这个古国,皇帝做了些事情,触怒了上天,神罚之下,没有人再记得这个古国,相应的称呼也就消失了。”
“或许跟着你的那位会知道些,那个古国国号好像是源。”
路枕溪猛然僵住,看着那双笑吟吟的眼睛,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他知道大源,还知道大源和沈初的关系,他到底是谁?。
似乎看出路枕溪的防备,面具男什么都没说,只是取下手中的戒指,走到路枕溪身边,将那枚戒指放到他手中。
“收着吧,就当是见面礼了。”他停了下,落在路枕溪发顶的目光变得温柔:“或许,你想听听你母亲的故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