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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已婚男人的自觉 床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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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人猛然惊醒,睡在他旁边的男人跟着一起醒来。
男人坐起身,轻轻伸手将僵坐的人搂到怀里,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又梦到十三年前了吗?”
“嗯,我没事,只是有点担心旬浩会在合约里耍手段。”
他的手从被子里漏出来,在窗外月光的映照下白的吓人,动作僵硬。
抱着他的人先是亲了亲他的额头,拍着他的肩膀安抚他:“没事,我们不是调查过了吗?旬家虽然不怎么样,但旬浩这人确实不错,别多想了,等明天白天我们再找他来试探一下。”
“好,但他上次来身边带着的两个助理,给我的感觉很奇怪。”
“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就是在那个绿眼睛少年身边,身上会很舒服。”
“明天,让他们一起来吧……”
男人抱着他,轻轻揉着他青白的手腕,安静听他说,不时应和两声。
在他声音低下来后,男人侧脸贴上他的脸颊。
“这个身体也要坏掉了,等过两天我带你去换新的。”
“嗯。”
……
“这是什么!”
陆听接到电话,是沈初那个挨千刀的打来的。
当时他正和队员一起潜伏公墓,准备将那个半年频繁作案,偷尸三十多起的偷尸贼抓住。
本来接到线报,那边信誓旦旦说今夜人一定会出现,结果他们守了一晚上,连个毛都没看到,天一亮,还要被沈初这个老东西叫来。
此时顶着青紫发黑的眼眶,陆听的怨气比面前的两个真鬼还重。
看着被小心包裹递到面前的塔罗牌,泄露的一角肉眼可见飘着黑气。
“你们从哪里来的,阴气好重。”仔细感受一下,上面还带着若隐若现的血腥气,陆听不着痕迹皱起眉。
阴间的东西。
“这是一个小女孩放在故事书里当书签用的,上面的塑封也是她的。”
路枕溪将手里的塔罗牌收起来。
“所以你们两个找我来,是为了这张牌?”
“那很抱歉了,我对塔罗牌没有研究,你们找我也没用。”陆听耸了耸肩,转身欲走。
“不是,是希望您能去和那间病房的家属交流打听这张牌的来历。”
见陆听真的说走就走毫不留恋,路枕溪赶忙开口叫住他。
一旁玩猫的沈初见缝插针挑火道:“怎么陆局结婚后胆子都小了啊,果然是已婚男人保命的自觉吗。”
还啧了两声。
对着这两个麻烦,陆听一个头两个大,脚步却诚实的停下。
招烂,但好歹是把人留住了。
路枕溪见陆听朝旁边的车子一点头,虽然不想进去,但为了说服陆听帮忙,还是拉着沈初一溜烟钻了进去。
封闭的车内,三个人安静的坐在座位上。
陆听闭眼浅眠,路枕溪思考说辞,只有沈初还是一如既往。
一点也不上心。
路枕溪也真是对他无力了,心下安慰自己全靠沈初开口才能留下陆听,他还是很靠谱的。
就在这种奇怪的氛围里,沈初轻笑声:“说来,你们两个都姓陆,这么有缘不聊聊吗?”
陆听掀起点眼皮,没理他。
反倒是路枕溪舔了舔嘴唇,小心道:“这是张高塔牌,加上我们昨晚送回地府的皇后牌,他们都有吸取灵魂的力量。”
“吸取灵魂?那不是地府的职责吗?”
陆听脸色一沉,看了路枕溪一眼。
“在塔罗牌中,高塔代表颠覆、觉醒与重逢。”
“但是这张牌正在摄取人的灵魂,地府记录里那个小女孩本来应该长命百岁,但是资料上突然显示她在一年前就应该前往地府,我们刚拿走塔罗牌,上面的时间又变回长命百岁。”
抽出项天歌给的资料递给陆听,上面寿数一栏画的两条横线很是惹眼。
“沈初说上面没有印章,应该是搁置的案件。”
“我们探查过了,那个小女孩的灵魂被两股力量拉扯,一股将她往身体里拽,另一股在把她往塔罗牌里拽。”
车厢里的一人两鬼都安静听着路枕溪说话分析,连大狸花都难得安静趴在沈初腿上,一动不动。
“所以我们想请你去和她的家属沟通,了解这张塔罗牌的来历。”
说完,路枕溪认真的看着陆听,等待他的反应。
陆听手里书卷一折放回路枕溪手里,转身翻找起东西。
艰难的找到被压在车筐最底下的证件,他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两套警服,抓起一套往后一扔。
“你们两个谁跟我去。”
等他利索换完,发现后座两人还没动,撑着车座往后看。
“你们两个怎么了?”
“我可以跟去吗?”路枕溪小声道。
“为什么不可以,快点换上,现在人间也不允许独自出警,所以快点换好跟我走。”说完,他直接下车关车门一系列动作相当顺畅。
等路枕溪收拾好出来时,他己经将死神态隐藏,除了肩膀上趴着的比他脑袋还大的大狸花,其他都跟正常人一样了。
大狸花甩着尾巴,幸好没有实体,不然绝对要甩路人一脸猫毛。
陆听看着他的打扮,见衣领处没有整理好,上前帮他整理好,这才满意点头:“好了,走吧。”
路枕溪跟在他身后,旁边沈初维持灵魂状态陪着他。
正好早上,医院里人来人往,看到两个穿着警服的青年进来,都有些好奇发生了什么,一个个伸着脑袋准备看热闹。
这医院环境太压抑了,住院住久了都希望能来点劲爆的八卦。
但他们什么都没看到,那两个警察进来就出示证件,被护士带着往楼上去。
期待的劲爆八卦没看到,众人有些兴致缺缺的散开,各干各的去了。
此时跟着上楼的路枕溪小声和沈初传声道:“原来陆听先生还是警察,身兼数职,怪不得他看起来很累。”
他的话说的小声,但走在前面的陆听动作还是可疑的顿了顿,动作微小到路枕溪什么都没有发现。
沈初道:“不是,警察只是方便他办案用,上面的组织给他办的假……算真证件,他并不需要真的去干警察的活。”
路枕溪恍然大悟,带着些感叹道:“你们这里真好,之前死神殿的前辈调查时被人发现不对,差点没完成任务。”
“如果当时他也有合规证件,估计就不会任务出问题,被关到小黑屋里惩罚。”
那是个难得对他没有抱有恶意的前辈,他真的挺喜欢前辈的,但从小黑屋回来后,前辈就变得怪怪的,就是说不上哪里怪。
在闲聊间,他们已经到了病房门口。
随着护士小姐敲门,被从里面推开。
穿着打扮精致,连头发都被梳的一丝不苟,只是眼带血丝,面容疲惫。
见到几人,她艰难的扯起笑容道:“各位这是?”
“夫人您好,这是我的证件,我们怀疑您的女儿和一起投毒案有关,这次是来进行有关调查的。”
女人拿过证件看了看,又上下打量陆听和他身后的路枕溪,在护士小姐的点头下,这才从门边退开,让几人进来。
“抱歉,最近发生太多事情了。”
接过女人递来的水杯放到一边桌上,陆听伸手示意她到一边两人详谈。
路枕溪站在小女孩床边,看着她细瘦的手腕,皱起眉。
这个孩子身体里的灵魂力量被吸走了大半,眼下神情蔫蔫的躺在病床上,黑的像玻璃珠一样的眼睛艰难抬起对上路枕溪的视线,勉强笑了笑。
路枕溪也回了她一个笑。
不经意拿起桌边的故事书。
“睡美人?这是你喜欢的故事吗?”
小女孩点点头,手指艰难抬起,抓住路枕溪的衣角拽了拽。
见她嘴巴开合,在说些什么,路枕溪蹲在床头,侧耳听着她的声音。
“警察……叔叔……我是不是……生病了……”
她说的很艰难,一点一点字往外冒。
“是因为……什么。”
想到陆听的说辞,路枕溪用同样低的声音回复她:“是投毒,别怕,我们会救你的。”
这句话没有安慰到她,反而让她双眼一红,眼泪充满眼眶。
“猫……猫,叔叔……我的猫猫丢了……你,可不可以……找找他。”
情绪激动,带着她咳嗽起来。
那边正跟陆听对线索的女人听到这边的动静,猛的站起来,走到床边给女孩掖了掖被角。
“我女儿现在不能受刺激,我们还是到外面聊吧。”
被女人赶到外面,路枕溪感觉身上一轻,原本盘在他身上的大狸花仗着没人能看到他,溜溜达达回到病房里,透过窗口能看见他双腿一蹬,压到小女孩的床单上。
一比较,大狸花的身形和那个小女孩都差不多大了,也幸好他没有重量,不然非把人压垮不可。
“这位警官,请问你在看什么。”
听到询问,路枕溪转头对上女人怀疑的目光。
“没什么,只是刚才她问我能不能帮她找猫……”
猫?
想到之前沈初说的九命全消的事,他现在好像知道为什么了。
没看出路枕溪的走神,女人听到猫情绪有些激动,但不过一瞬就冷静下来。
扯起笑容道:“只是囡囡身体好时,偶尔喂的小野猫,什么找不找的。”
女人有意岔过这个话题,其他人也不好追问。
在陆听瞎编乱造,套出塔罗牌的来历后,就以线索基本足够,要是还有问题会再登门拜访之类的借口,带着路枕溪离开医院。
在旁边无所事事的沈初离开前顺手将大狸花一起捞出来,一人三鬼回到车上。
开始对线索进行整理。
“据张燕,也就是那个女人说,塔罗牌是有一天囡囡在外面玩带回来的,给她这张牌的人具体样子说不清,只知道他穿着拖地黑色斗篷,打扮很奇怪。”
“当时她们以为是cosplay的小年轻,给的什么集邮,所以也没当回事。”
但是斗篷。
这不巧了吗,路枕溪就有一套。
“会不会是什么邪术师,他们也喜欢穿黑斗篷打扮。”沈初拿起陆听的草稿纸,上面一个黑色的大概轮廓,要是配上镰刀,完全就是路枕溪翻版。
“不排除这个可能,但现在华国境内有用塔罗牌作为工具的邪术师吗?”
“不知道,但这个人一定和李大顺有关系,那张皇后牌和这个人也脱不开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