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可愿嫁他为妾 做妻？做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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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云息院，阿桃正在廊下晾衣裳，见她回来，笑嘻嘻道：“小姐回来了，屋里我沏了新茶，您尝尝看？”
叶令臻应了一声，脚步未停，径直走进内室。
她将书篮和怀里两本书放在桌案上，又从袖中摸出那本手札，转身走到柜前，将它藏进最底层的柜子里，再压上几件旧裙，表面看瞧不出半点痕迹。
做完这一切，她才坐下来，端起阿桃新沏的茶，细品了一口。
她朝窗外看去，见青云正在院子里清扫落叶，便轻轻敲了敲窗台，唤道：“青云，茶凉了，替我换一壶。”
青云应了一声，立刻放下扫帚走进内室，转身顺手将门掩上了。
她靠在桌沿上，看着青云，神色淡然：“告诉你家主子，书札我已取到，他若想要，便尽快把解药送来，届时一手交解药，一手交这个。”
青云有些为难道：“小姐，公子说……”
“你家公子说什么，是他的事。”叶令臻打断她，语气冷了几分。
“我的话，你一字不漏地传回去，若是他信不过我……”
叶令臻玩味一笑，道：“便让他自己来取。”
青云抿唇看她，似是在掂量这话的分量。
叶令臻的目光不避不让：“去吧。”
青云无奈应了句“是”，端起茶壶退了出去，门再次被轻轻带上。
屋内又恢复了安静，叶令臻坐回窗前，端起新茶抿了一口，舌尖充满了涩味。她靠在软榻上，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掠过一丝疲惫。
接下来几日，叶令臻再未踏足齐王的院子。
她每日按时去给齐王妃请安，陪在她身侧说些闲话，有时还随齐王妃一同去戏楼听戏，或是在花园散步，日子过得平静安稳，云息院也渐渐有了寻常闺阁该有的模样。
直到一日清晨，青云刚给她挽好发髻，阿桃就端着铜盆进来，对她道：“小姐，昨儿夜里正院可出了大事！王爷咳了半宿，最后竟咳出了血，王妃急得不行，让人连夜去请太医，折腾到后半夜才消停，这会儿王妃还在正院守着呢。”
叶令臻拿簪的手顿了一下，问道：“王爷的病还没好？”
“可不是嘛。”
阿桃压低声音，凑近了些道：“太医说是旧疾复发，换了好几个方子都不见起色，王妃这几日愁得觉都睡不好，今早天没亮就去正院了。”
叶令臻放下玉簪，目光落在桌案上那只绣着兰草的香囊上。
她给齐王配的安神香已经备了好几日，只是先前忙着手札之事，一直没来得及送。如今齐王病着，正是送香的好由头。
她起身换了件月白素裙，将香囊系在腰间，往齐王的院子走去。
转过一道假山，便见白昭立在凉亭边，正望着湖面出神。
听到脚步声，白昭转过身，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低声道：“陈姑娘。”
叶令臻抬眸看他，有些疑惑：“白先生怎么在这？我听说王爷病了，正要去探望。”
“王爷方才喝了药，已经睡下了，现在不见客。”白昭解释了一句，目光落在她腰间的香囊上。
叶令臻了然，抬手拽下香囊：“原来如此，白先生，这是我先前答应给王爷配的安神香，王爷既已睡下，我也不好打扰，可否劳烦先生替我转交？”
白昭点头，伸手接过香囊，手指不经意触到她的手背，两人都有一瞬间的愣神。
他将香囊收好，低声道：“陈姑娘放心，我会转交给王爷的。”
叶令臻点头，转身便要走，手腕却被白昭轻轻攥住。
他的手有些凉，指腹还带着薄茧，力道不大，只是轻轻扣着，像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
“陈姑娘，你……不必避着我，齐王的书房，你随时可以去。”
叶令臻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恶，像极了那些话本子里辜负良家女子的薄情郎。
她心里有些苦涩，道：“先生多虑了，我只是……不想给先生添麻烦。”
白昭喉结滚了滚：“我……我不怕麻烦。”
他纠结地拧了拧眉，似是在考虑要不要说出口：“陈姑娘，我……”
叶令臻猜到他想说什么，连忙出声打断，敛去了脸上全部笑意：“白先生，我是个小门小户出身的女子，若想活得比旁人好，便要爬得比别人高，在我心中，情爱是最不值得一提的，我与先生，其实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望先生，珍重。”
她说完，轻轻挣开他的手，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白昭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穿过假山，消失在光的尽头。
风从湖面吹来，将香囊里的清香吹散，白昭抬手将香囊凑到鼻尖，嗅了许久，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只剩一片晦涩的暗色。
“我偏要你……”
后半句被风吹散，没人听见。
二人不知道的是，东侧廊道里，齐王妃正扶着周嬷嬷的手，远远看着这一幕。
她听不清两人说了什么，但看见叶令臻递了什么东西给白昭，白昭接过去，两人站得很近，说了几句话，叶令臻低着头，像是在解释什么。
齐王妃皱了皱眉，没有说话，转身往回走。
午后，周嬷嬷带人敲响了云息院的门，脸上带着慈爱的笑：“表小姐，王妃请您去正院坐坐，备了您爱吃的桂花糕。”
叶令臻正坐在窗边看书，闻言起身：“有劳嬷嬷引路。”
正院里熏着淡淡的沉香，齐王妃靠在软榻上，手里端着一盏茶，见她进来，便放下茶盏，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华姐儿，过来坐。”
叶令臻过去坐下，垂着眼，一副乖巧温顺的模样。
齐王妃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端详了她一会儿，才慢慢问道：“宝姐儿，你今年十六了吧？可及笄了？”
“是，但还未办及笄礼。”叶令臻轻声应着。
“既然十六了，也该考虑终身大事了。”齐王妃拉过她的手，语重心长道：“你父母不在，姨母就是你的长辈，你跟姨母说句实话，心里可有喜欢的人了？”
叶令臻微微一怔，随即低下头，脸颊浮上一层薄红，声音轻得像蚊子：“姨母……怎么突然问这个？”
“有还是没有？”齐王妃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笑意深了些。
叶令臻摇了摇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没有，姨母知道的，我在京城人生地不熟，哪里会有什么心仪之人。”
齐王妃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有些意味深长：“那就好，今日在花园里，我见你和王爷身边那位白先生说话，还以为你心悦他。”
叶令臻猛地抬头，连连摇头：“姨母误会了！我和白先生什么都没有，只是之前他帮我找过几本书，我今日遇到他，便托他替我给王爷转交安神的香囊，仅此而已。”
齐王妃见她反应这么大，反而笑了：“没有就好，那个白昭虽然是个读书人，但家世寒微，配不上你。”
叶令臻低下头，没有说话。
齐王妃看着她，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带了几分玩笑的意味：“那……你觉得景玉怎么样？”
叶令臻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她慌忙低下头，声音有些结巴：“姨母……你别拿我打趣了。”
齐王妃见她这副模样，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她原只是随口试探，没想到这丫头竟真的动了心思。
她沉默了片刻，抬手替叶令臻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沉声道：“华姐儿，你跟姨母说实话，你是不是对景玉有意？”
叶令臻低着头，嘴唇抿了又抿，过了许久，才轻轻点了一下头。
得到准确回复，齐王妃心里有些五味杂陈，她叹了口气：“华姐儿，你是个好孩子，姨母打心底里疼你，只是……景玉是齐国公世子，他的正妻，必须是世家贵女，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也关乎王府的脸面，姨母虽疼你，却也不能为你坏了这规矩。”
叶令臻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却没有哭：“姨母，我知道的。”
她哪里会不知道，但她要的从来不是正妻之位，她只需要拿满齐景玉的好感度，完成任务就行，至于做妻还是做妾，于她而言，没有区别。
齐王妃看着她这副懂事的模样，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她沉默了一会儿，斟酌着开口：“你若真有这个心思，做妾也是可以的，姨母不会亏待你，齐儿也不是那种苛待房里人的人。只是你要想清楚，做妾不是做正妻，委屈是免不了的。”
叶令臻轻轻点头，乖顺得像只小猫：“姨母，我没有想过那么多，我只是……只是觉得表哥人很好，对我也不错，至于其他的……我没有想过。”
齐王妃看着她，带着几分怜惜地拍了拍她的手背，道：“你回去好好想想吧，不要冲动，姨母不是催你，只是怕你以后后悔。”
“我知道了，姨母。”
叶令臻站起身，朝齐王妃欠了欠身：“我先回去了”。
齐王妃摆了摆手，没有留她。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可愿嫁他为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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