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偷梁换柱之计 你是想派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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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后，叶令臻并未急着去找齐景玉，而是先回了云息院炼香。
直到阿桃提醒时辰差不多了，她才起身装书，挎着书篮慢悠悠地往齐景玉的书房走去。
“表哥万福，我来还书。”叶令臻笑吟吟地进门。
齐景玉端坐在书案后，正盯着一卷文书看，案面上还摊着几封拆开的密函。
听到脚步声，他微微抬眸，目光在她今日的妆容上轻扫一眼，便低头继续专注于手中事务。
“嗯，你先坐会。”
叶令臻没有落座，而是提着书篮走到书架前，飞快扫过架上的藏书排布，随即俯身将篮中的书一一归位，她动作轻缓，半点不曾惊扰案后之人。
齐景玉理好案上的信函，抬头瞥了她一眼，问道：“可都看得懂？”
“大多都晓得，只是有些枯燥，读来无趣。”叶令臻转过身，有些慵懒地倚在书架边，双手背在身后，望着他软声央求：“表哥能不能替我寻些有意思的书？”
齐景玉缄默片刻，才缓缓道：“父亲已经应允，他书房里的书，你尽可以去挑。”
叶令臻眸底瞬间亮了几分，她难掩欣喜道：“真的？”
“嗯，只是书房藏有机要文书，你不能独自逗留，必须有人陪同。”齐景玉沉声补了一句。
“那表哥陪我去好不好？”叶令臻往前轻挪半步，语气带着几分期待。
“我公务缠身，无暇分身。”齐景玉摇了摇头。
“那……”叶令臻喉间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齐景玉忽然话锋一转：“暗七来报，你近日与父亲身边那位白幕僚，来往频繁。”
叶令臻柳眉轻蹙，语气有些急切：“暗七是误会了，我与白先生不过是院中偶遇，闲谈了几句书文，阿桃全程都在我身边，可以替我作证。”
齐景玉眸光淡淡：“我并非怪罪你。”
叶令臻抿紧唇瓣，垂眸不再言语。
见她如此，齐景玉语气稍缓：“母亲素来不喜后院女眷与前院之人有过多牵扯，何况你尚在闺中，行事还需谨慎，若惹出了闲言碎语，污了耳朵事小，耽误日后议亲事大。”
叶令臻沉默良久，再抬眸时，眼眶有些泛红，委屈巴巴道：“表哥可是觉得我是累赘，想早些将我许配出去？”
齐景玉眉头一蹙：“我并无此意。”
他顿了顿，似是在斟酌用词，叶令臻也不急，只静静望着他，等候下文。
“王府家底丰厚，养你绰绰有余，只是世间对女子向来严苛，瓜田李下，即便你与他并无私情，外人也会妄加揣测。你若想在京中觅得良人，便需依我所言，谨守分寸。”齐景玉的用词较之先前柔和了许多。
叶令臻低着头，一言不发。
齐景玉等了片刻，见她始终沉默，又补了一句：“我并非迂腐古板，只是不愿你遭人非议。”
叶令臻缓缓抬眸，看向眼前之人。他面色依旧清冷疏离，可眼底却藏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情绪。
这并非面对心爱之人的温柔缱绻，反倒更像是一个不善言辞之人笨拙又生硬的关心。
“我知道了。”
她轻声应下，语调温顺：“日后我不会再私下面见白先生。”
齐景玉应了一声，重新拾起案上文书。屋内一时只剩书页摩挲的声响，叶令臻一时无话，正欲告退，却听见案后那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寻书一事，大概还得让他帮你，除此之外，莫要再见了。”
叶令臻脚步一顿，随即低头应道：“全凭表哥安排。”
从齐景玉书房出来后，叶令臻缓步行至侧廊的梧桐树下，冷声开口：“暗七，出来吧。”
树影微动，暗七落地：“请小姐吩咐。”
“你不必躲在暗处，我知晓表哥命你照看我，但照看不是监视。”
叶令臻转过身，声音温软却带着几分不满：“我现在要去云香楼买香，你随我过去后在门外等候，不许跟进来。”
暗七不由想到世子“盯紧行踪，勿让小姐涉险”的叮嘱，但叶令臻态度强硬，她最终还是颔首应“是”。
出了王府，叶令臻便坐上小轿直达云香楼，她令暗七在门外等候，接着又给掌柜报了一连串香料名，还指定他亲自为自己炼香。
趁掌柜取香的间隙，她寻到后门，从毗邻的小巷快步离去，甩开了守在前门的暗七。
她步子极快，很快便赶到了相府。到了门口，她递上早前约定的信物，顺利入了府。
书房内熏着香，沈意衎正倚着软榻看书，见她推门进来，翻书的动作瞬间顿了半拍。
“你倒是能折腾，连齐景玉的暗卫都能被你甩开。”
他放下书卷，道：“为了找我，费这么多功夫，究竟是真寻到了那本书，还是在别处的应酬无法继续，才想起还有正事要办？”
这话不带锋芒，却透着一股别扭感。
叶令臻微微蹙眉，直言来意：“我来是告诉你，你要的那本书，我已寻到。如果顺利的话，三天之内，我便能把那本书拿出来。只是那书奇特，若突然丢失，必定会引人怀疑，到时我定脱不了干系。我想问问你，你这边能否做出一本仿本？好让我偷梁换柱，不留痕迹。”
沈意衎眼底掠过一抹暗色。
他语气轻缓，教人听不出喜怒：“仿本不难，那书虽有些特殊，但懂得人不多，三日之内，我便让人给你送一本足以乱真的过去。”
他的目光落在她鬓边有些凌乱的发丝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榻边扶手，语气淡了几分，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沉郁：“只是，你不顾名声接近那个穷酸书生，究竟是为了帮我寻书，还是为的其他？”
这话怎么听得这么别扭？
叶令臻有些莫名其妙，“沈公子这话何意？先不说我是为了帮你寻书才想到这法子接近的白先生，就算是我别有所图，又与沈公子有何干系？”
“我说完了，该回去了，免得暗七起疑。”叶令臻懒得多说，转身便要走。
“站住。”
沈意衎起身，走到她面前，声音看似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你这次能甩开暗七，下次未必能，终有一日会被齐景玉察觉。到时候书拿不到，你还有可能会被禁足看管，于你于我，都无益处。”
顿了顿，他才说出安排：“我明日会送一个叫青云的婢女去你院里，是我府中放出的旧仆，身份干净，旁人不会起疑。日后你我之间的讯息都由她传达，你不必亲自过来。”
叶令臻立刻警觉：“你是想派人监视我？”
“我没那个闲心。”
沈意衎冷笑一声：“我若要监视你，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我只是不想因为你的莽撞，坏了我筹谋已久的大事。”
他不肯承认那点在意，只拿正事当借口，可眼底的别扭却藏不住。
叶令臻盯着他看了片刻，方信他说的是实话，沉吟片刻，终是松了口：“我可以答应，但你我书信需留印记。我写的每一封信，末尾都会用特制的墨水画一朵并蒂莲，无莲便是假信，你不必理会。”
沈意衎定定看了她一眼，点头应下：“好，我记住了。”
他没再留她，只是看着她快步离去的背影，将心底那点淡淡的郁闷强行压下。
叶令臻出了相府，一路狂奔，最后绕回云香楼后门的小巷，轻手轻脚地从后面入内。她没有立刻去寻暗七，而是在后院的隔间稍作休整，一边理平衣摆褶皱，一边擦去额角薄汗，最后她寻到了掌柜，拿走了他炼好的香丸。
直到周身半分可疑痕迹也无后，她才提着裙摆，从云香楼前门踱步而出。
守在街边的暗七见她出来，上前一步，目光隐晦扫了她一圈，并未察觉半分异样。
叶令臻歉意一笑：“店内款式繁杂，我挑拣了许久才寻到想要的，掌柜炼香又耗了些时间，让你久等了。”
她一身香料气息，暗七毫无疑心：“小姐无碍便好，属下送您回府。”
二人安然回府，无人对她产生怀疑。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偷梁换柱之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