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接近王府幕僚 先生，明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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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有一个人，两条腿，再快也快不到哪儿去。”
叶令臻讽刺道：“沈公子若嫌慢，可以自己去取。”
叶令臻知道自己这话说得有些冲，但她不在乎，她不是沈意衎的下人，没必要事事顺着他的心意。
沈意衎轻笑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看来陈姑娘是已寻到解药了？”
可恶，他竟拿解药来威胁她！要不是她没有法力……
叶令臻深吸一口气，决定昧着良心去哄哄他。
她放软了语气，“我会继续盯着，若有消息，必定第一时间来找公子。”
沈意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叶令臻提着食盒出了相府，上轿后，她靠在轿身上，长呼一口浊气。
【系统提示：隐藏角色沈意衎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2。】
叶令臻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攻略对象的好感没涨，他这个男二的反倒涨了，她到底是在攻略谁啊？
日头偏南，轿子在齐王府大门前停下，叶令臻这才想起自己只说了去齐王府，却忘记说去哪个门，她有些无奈，但还是付好轿钱，准备从正门进去绕一圈回去。
她刚走一步，身后便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她侧身让到一旁，便见齐王从一辆朱漆马车上下来，一身紫色官服还没换，面色有些苍白。他下车时脚步踉跄了一下，侍卫要扶，却被他挡开了。
叶令臻等他走近，微微欠身：“见过王爷。”
齐王脚步一顿，偏头看了她一眼，有些疑惑道：“你是？”
叶令臻乖巧答话：“小女姓陈，名宝华，是王妃的外甥女，前些日子家中出了些变故，所以前来投奔。”
齐王“嗯”了一声，“前些日子听王妃提过你，在府里可还住的惯？”
“多谢王爷关心，姨母将宝华照顾得很好，宝华很是感激。”
齐王笑着颔首，正要迈步，忽然又停了下来，回头看她：“听王妃说，你懂香药？”
叶令臻微微一怔，随即点头：“略知一二，家母留下过几本香方，臣女照着琢磨过一些。”
齐王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语气缓和了几分：“本王近来睡不安稳，太医开的药也不见起色，你若是有空，便帮本王配些安神的香来。”
叶令臻心头微动，面上却只是温顺地应道：“王爷放心，臣女这几日便调配一味，到时亲自送到王爷书房。”
齐王没再多言，大步朝府内走去。
随从鱼贯而入，叶令臻的目光不自觉落在最后一个人身上，那是一个穿青衫的年轻男子，面容白净，怀里抱着几卷文书，像个书生。他经过时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好奇，很快又移开了。
叶令臻记住了这张脸，回到院子，她把食盒递给阿桃，接着便侧坐在窗前，暗自思索。
齐王那边，她已经说上了话，明日便可借送香之机暗中查探一番，只是齐王书房守卫森严，她不好逗留太久，还是得寻个人替她遮掩一二才行。
这般想着，她忽然想到了方才见到的那个青衫书生，不免有些好奇，如此年轻便能侍奉在齐王左右，该是个才智过人的角色，也不知能否为她所用？
“阿桃”，她唤了一声，问道：“王爷身边那个穿青衫的年轻人，你认识吗？”
阿桃思索片刻，答道：“小姐说的是白先生吧？他姓白，单名一个昭字，是王爷从外面请来的幕僚，专门替王爷整理文书的。听说是个举人，学问很好，只是家境贫寒，不过他现在被王爷看中留在府中，地位自然今非昔比了。”
叶令臻撑着头，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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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叶令臻去给齐王妃请安，回来时特意绕了一段路，从齐王的院外经过。
院门半敞着，她看见白昭坐在石桌旁，正低头看书。阳光透过枝叶，落在他清瘦的脸上，衬得其肤色透亮，好似天上的仙官。
叶令臻在院门外站了一会儿，令阿桃守在门口，然后提着裙摆走了进去。
“白先生。”她在石桌对面坐下，露出一个温婉的笑。
白昭抬起头，看见她微微一愣，随即放下书卷，起身拱手道：“陈姑娘。”
“先生不必多礼。”
叶令臻看了一眼桌上的书，问道：“先生看的是什么书？”
白昭将书翻过来，封面上写着《水经注》三字。
“地理志？”叶令臻饶有趣味地勾唇，“我小时候最喜欢看这类书，可惜桐州是个小地方，就连市集上也找不到几本。”
白昭有些意外：“姑娘也喜欢这些？”
“只是喜欢看各地的山川风物，觉得很有意思。”叶令臻双手撑着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向往：“若是书里的万千景象都能亲眼看到，那该多好啊。”
此话不假，她还是妖时，便喜欢看些人间的杂书，这本《水经注》她还真看过，当时她和月见住得近，还约着要一起游历这书中世界呢，只是后来，月见不辞而别，没过多久，她也被拐来这个鬼地方。
白昭看着她，眼中闪烁着惊喜：“姑娘倒是与我认识的一些闺阁女子不同。”
“哪里不同？”叶令臻眨了眨眼。
“寻常女子喜欢诗词歌赋，姑娘却喜欢山川地理。”白昭顿了顿，补充道：“或许这就是书中说的……心有丘壑。”
叶令臻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先生过奖了，我只是有些爱胡思乱想罢了。在桐州时，我整日被关在院子里，只能靠书里的文字想象外面的世界，来了京城，我才发现书里写的远不如自己亲眼见到的。”
白昭沉默了一瞬，轻声道：“我也有过这样的念头，年少时在家乡，只能从书中看天下，后来到了京城，才发现书里写的不过是万分之一，自己不过是只井底之蛙。”
叶令臻托着下巴，认真听他说话。
阳光从繁叶间泄下，落在两人中间，风一吹，影子便跟着晃动，连带着人心底也泛起一丝涟漪。
“先生是哪里人？”叶令臻有些好奇。
“青州……”
白昭难为情地摇了摇头，“一个小地方，说了姑娘也不知道。”
“青州我知道。”不知想到了什么，叶令臻眼前一亮，说话的语速也快了些，“书里写青州的葡萄又大又甜，还有一种石头，磨成粉可以做胭脂，是真的吗？”
白昭怔了一下，随即笑道：“是真的，葡萄确实很甜，你说的石头也确实有，不过那东西做出来的胭脂颜色太紫，一般人都用不上。”
“先生懂胭脂？”叶令臻故意问他。
白昭耳尖微红，轻咳一声：“只是在家乡见过。”
叶令臻没有继续打趣他，转而问起他平日里在王府都做些什么，白昭没有隐瞒，一一作答。
他说话不紧不慢，引经据典也信手拈来，但又算不上卖弄，只在必要时点出，偶尔被叶令臻问住了，面上还会露出几分窘迫。
叶令臻发现，这个人学问好，却没什么架子，被人夸几句就不自在，像极了她从前交好的一只犬妖。
她很喜欢这个人类，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利用他。
“先生每日都在这里看书吗？”叶令臻假装不经意开口。
白昭没有多想，微微颔首，“王爷在书房时，我就在里面伺候，王爷不在，我便出来。”
“那先生什么时候在书房？”
白昭看了她一眼，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奇怪，但还是答了：“通常上午在，下午王爷要小憩一会，我便出来做些自己的事情。”
叶令臻点点头，没有再问。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不知不觉提到了吃食。叶令臻忽然怀念起曾经吃过的花蜜糕，随口道：“桐州的桂花糕很好吃，可惜我来了京城就再也没吃到了。”
白昭笑着“嗯”了一声，没有再接话，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不知在想什么。
聊到最后，叶令臻还有些意犹未尽，但她不能在这待太久，否则府里怕是得传出些风言风语了。
她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底含笑：“先生，明日见。”
白昭微微颔首，起身目送她离开。
翌日，叶令臻没有去见他，而是在自个院子炼制送给齐王的那味香。
她令阿桃去打听白昭的消息，阿桃去了约莫半个时辰才回来，进门时脚步轻快，凑到叶令臻跟前小声说：“小姐，白先生还在那儿坐着呢，手里拿着本书，跟昨日一样。我路过的时候他还抬头看了我一眼，好像认得我是您身边的人。”
叶令臻正守着药炉，闻言只是“嗯”了一声，目光没有离开炉子。
她将一早备好的几味药材按比例投入炉中，又放了半甲九品莲香。做完这一切，她才抬眸问道：“他没说什么？”
阿桃摇了摇头。
叶令臻却并不感到意外，人心最是难测，他是否在意她，看的不是今日，而是明日。
她用长筷轻轻搅动锅里的药汁，待其渐渐收浓，院子里便弥漫着一股清苦的草木香，其中还夹带着几分莲花香气。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接近王府幕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