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你最好了 回忆 ...
-
“嗯,后湖。”
“是吧,”宋莫漓不敢信随口说的居然蒙对了,“以后多多指教。”
卧室是个是非之地,宋莫漓扯住渐青的袖子往客厅走。宋温言是南城一中高三的班主任常年住在学校教师公寓,更多时候家里只有有宋莫漓一个人。家里只是简单的两居室,宋温言原本打算安排他们同住一间房间的,在宋莫漓的强烈拒绝下这件事不了了之,最后书房临时放了一张单人床这就是渐青的住处了,将渐青送到书房宋莫漓长舒一口气。
书房里简单收拾了一下,书架上琳瑯满目,大多是历史类和汉语言相关宋温言还保存了宋莫漓从小到大的课本笔记和奖状。像战利品一样展示在玻璃柜里。
几张合照吸引了渐青,看起来像一家四口。父母站在后一排笑脸盈盈望着镜头,分别将手搭在两个孩子的肩膀上。两个女孩看着一样大十一二岁,小拇指偷偷地勾着。高马尾的女生笑得明艳灿烂,反而旁边齐肩披发的女生有些腼腆认生。
一瞬间渐青就猜到了她是谁,那一个生下自己又不管不顾消失不见的母亲。渐青对自己父母没有多少记忆,更多停留在母亲带他来北城生活。离开北城后的日子母亲便彻底“消失”了,这几年他都是和保姆阿姨和管家一起生活。直到父母闹离婚这他才有机会重新和母亲有了接触。
明明小时候还有机会陪着自己,长大一点就不愿意再见了因为讨厌我吗。
渐青的目光停留在那张合照上,迟迟不愿离开。
照片里渐时菀看着很消瘦眼神里带着疏离但却亮晶晶的。
这是渐青从未见过的,他也很想很想多了解一点自己的妈妈。
“喂妈妈。嗯嗯,对昨天就到了······”宋莫漓在厨房帮小猫泡了点羊奶粉。
渐青从厨房出来就看见了这一幕,穿着宽松睡衣的宋莫漓蹲在地毯上勾着手指轻轻地摸小猫脑袋,胸口敞开一大片衣领时有时无蹭起昨天留下的咬痕。发现渐青的目光宋莫漓一下僵了动作,他还没有习惯和一个不怎么熟悉的人共处一个屋檐还没有适应和一个Alpha朝夕相处的住在一起,干脆转过身眼不见为妙。
“周末我妈妈要过来,你能不能帮我保密?”宋莫漓躲开对方的目光讪讪开口。
“可以,但是你要告诉我为什么。”
宋莫漓咬着唇像是快渗出血来难为情极了,该怎么开口呢。“我分化的比较晚,腺体···没发育好所以一般的抑制剂有时候对我不太奏效。我不想让妈妈太担心。我也希望别人不知道你标记过我。”说到这宋莫漓声音越来越小但语气越来越坚定。他很讨厌自己的腺体的,或者是他想过回普通beta的生活。没有规律的发情期,高匹配信息素的依赖无时无刻都在提醒他。无缘无故地和一个陌生alpha建立连接,身体和心灵的割裂让他很难受。
“你要知道,只是临时标记影响也会很大,你不能随便找A标记如果昨天不是我,是别人呢?”渐青越说越生气眉头皱成一团。
宋莫漓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这么生气,只不过他说的是事实,如果昨天不发生这些他大概会昏迷两天同时伴随着低烧呕吐,更糟糕的他可能会被人图谋不轨,想想就感到后怕然后便是阵阵侥幸,还好是渐青而不是别人。
“突发情况,我平时都有吃提取片的。”宋莫漓极力解释。
提取片
渐青想起来了,提取片一般只有alpha主动给予才会有,而且通常适用于长期分居的伴侣关系中。
那个桃子味是谁,男朋友吗?渐青想到这胸口一怔。
只是以后麻烦了,被匹配度更高的alpha标记后之前的提取片可能会有排斥反应。
找这个人要?他会答应吗不然就要定期找他帮忙标记了,定期标记吗那更可怕了。宋莫漓心里打着算盘。
渐青一言不发宋莫漓已经准备好秘密被揭发然后被母亲狠狠责怪了,除开成年切除腺体这个彻底摆脱的最优解外,在这之前他就要住院隔离,遥遥无期。他一直在偷瞄这人,像座冰山脸上连气愤都找不到了。
“如果,如果你有不舒服你需要我可以来找我。其他的我会保密的。”
这个声音一出宋莫漓直接满血复活欣喜若狂,如果有尾巴恐怕已经摇翻天了。
“谢谢你谢谢你,你最好了!”
你最好了,这是宋莫漓小时候对渐青说过最多的话。他静静地看着抱着小猫的宋莫漓,他好像错过了好久好久,久到错失了他的这么多。
书房里的单人床平时只有偶尔午睡用,渐青躺上去就有些小了,
他平躺下来,将右手曲起枕在脑后,左手则举在胸前。
雪停了不知道是月光还是雪影漏过指缝倾洒在渐青清冷疏离不染尘凡的脸上,树荫斑驳如影之盖。宋莫漓的话一直回荡在他脑海里“你最好了!”
“你最好了哥哥。”稚嫩的声音一点一点占据渐青的思绪。
······
十年前的北城,渐青被母亲送到了这里。宋莫漓初次见他时整个人怯生生地躲在宋温言身后只露出半张红润的小脸。宋温言俯身安慰他“阿漓,不怕是哥哥。”
渐青站在母亲身前他的妈妈连一个安抚的手都没给他,不是够自信勇敢,是他不知道他能否向其他孩子一样依偎在母亲身后。
只有六岁得渐青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母亲好像并不喜欢自己。
那时候和现在也没多大差别,渐时菀把渐青交给宋温言后就消失了偶尔会回来,他也没怎么得到母亲的安慰,也没有问他在这里过得好不好。留下一笔钱住下几天然后再一次不知所踪。也是被迫联姻生下的孩子她能有多少温情呢。
渐青闷在被子里怀里抱着渐时菀的丝巾,这条丝巾是他偷偷在母亲衣柜里拿的,眼泪不知道何时布满了脸颊。
“你在哭吗?你是不是想妈妈了?”宋莫漓未经允许进了客房还钻进了渐青的床,一个劲的往渐青怀里挤。宋莫漓不知道在门口停留了多久,手脚都是冰凉的。
你是哥哥知道吗?这是渐时菀离开前唯一对他说的话。
渐青忍住了眼泪抽噎的语调却没有给他逞强的机会“没有,我没有,”想起母亲的话渐青把宋莫漓往怀里拉,“这样有暖和一点了吗?”
整个人被牢牢环住暖意从胸口蔓延红晕染遍了全身,紧接着渐青还扯宋莫漓的手往自己胸前贴。
借着夜灯的光晕渐青看见了宋莫漓肉乎乎的脸。
“你最好了哥哥!”
这个稚拙的语调贯穿了渐青六岁到十二岁的整个时光。只是现在那个声音的主人现在什么都记不得了。
梦里的世界灰蒙蒙一片,宋莫漓看不见。耳畔传来急促的喘息声。毫无察觉得,身体就不受控制地跑起来。宋莫漓只觉得浑身软绵绵的,不知道是不适应这具身体还是太过紧张。扑腾一下,宋莫漓前扑摔在了地上,忍不住疼呜咽一声就哭了出来。
怎么是小孩的声音。宋莫漓愣神。
身体还在止不住地哭,一抽一抽都有些呼吸不畅了。宋莫漓却很冷静的开始检查自己的伤口,小手将身体撑坐起来。
很疼,手臂直接蹭破了一块皮。
身后的脚步声在慢慢靠近,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小孩顾不上摔倒后疼痛爬起来朝门口跑过去。
“妈妈!妈妈!哥哥!哥哥你们在哪?”小孩在用稚嫩的声音不停的呼喊。够不到门锁他只能用力拍着门,宋莫漓感受到脸颊旁有温热急促的眼泪划过。
慢慢地小孩连呼喊的呻吟也开始颤栗。
他太害怕了,害怕到一切都是那么真实。
他强迫自己醒来,猛然起身窗外阳光亮的刺眼,融化的雪衬天无比的蓝,原来已经中午了。
摸了把睡衣,昨晚他甚至渗出了一身冷汗。
宋莫漓并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做这样的梦,12岁前的记忆对他来说是一张白纸,他所有的生活都在来南城这一天重启了,除了母亲周围没有人认识他,除了那个人。
渐青。
甚至仅仅是这个人的出现,无端的梦随即接踵而来。
“阿漓,起了吗?”宋温言敲响房门轻声问道。
“来了。”
走出房门就看见桌子上摆好了饭菜。
居然全是自己爱吃的。
“阿漓,青青第一次来南城趁周末出去逛逛再带上几个朋友。”
宋莫漓埋头吃饭没理会,一个人住得久了不是外卖就是泡面他很久很久没吃过这么有锅气的活饭了。
“阿漓?”
宋莫漓猛然回过神,捧着碗一个劲点头。
“好少见你胃口这么好,这些都是青青做的哦。”
手指一僵筷子随即咔吧掉在桌子上。渐青见状递上了自己还没用过的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