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第二十二条军规 小圆锁门助 ...
-
小圆最近在看一本书。
书名很长，叫《第二十二条军规》。
她是在姜愈和沈听溪那次讨论“谁先开口”之后，特意去买的。
书里说：只有疯子才可以获准免于飞行，但必须由本人提出申请。可一旦你提出申请，恰好证明你是一个正常人——因为疯子不会认为自己疯了。
小圆看完，恍然大悟。
这不就是姜警官和我姐吗？
——谁先开口谁就输了，但不开口永远没结果。
——开口的人证明自己在意，但在意的人反而输了。
——不开口的人保持被动，但被动的人永远等不到。
小圆合上书，目光坚定。
她决定。
她要当那个“开口的人”。
不是替她们开口，是——创造一个让她们不得不开口的场景。
比如，把她们锁在一起。
此刻，第109天。
片场的休息室门口。
小圆背着她那个巨大的双肩包，站在走廊拐角，露出半个脑袋，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休息室里，姜愈和沈听溪并排坐着。
姜愈在削苹果，皮削得很慢，很仔细，一圈都没断。
沈听溪在旁边看着她削，嘴角带着笑。
小圆在心里默数：
——苹果削完了。
——姜警官把苹果递给姐。
——姐接过来，咬了一口。
——姐说“甜”，姜警官笑了。
——两个人开始分着吃那个苹果。
小圆深吸一口气。
就是现在。
她快步走过去，从外面把休息室的门带上。
然后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一根细细的绳子。
她飞快地把门把手缠了两圈，打了个死结。
然后退后两步，欣赏自己的杰作。
完美。
门里面，沈听溪听见动静，抬起头。
“谁？”
没人回答。
她站起来，走过去，拧门把手。
拧不动。
再拧。
还是拧不动。
沈听溪愣住了。
姜愈走过来：“怎么了？”
“门打不开了。”
姜愈试着拧了一下。
确实打不开。
她从门缝往外看。
走廊里空无一人。
但地上有一根绳子头。
姜愈：“……”
沈听溪也看见了那根绳子头。
两个人对视一眼。
同时开口：
“小圆。”
门外面，小圆已经跑到了走廊尽头。
她躲在一个道具柜子后面，掏出小本本，飞快地记：
【第109天晚行动代号：军规】
已执行锁门计划。绳子打了死结。据估算，她们至少需要一小时才能出来。这一个小时，足够她们开口了。
备注：根据第二十二条军规，她们不在一起就不能出来，但她们不出来就说明想在一起，所以她们必须在一起。完美逻辑。
她合上本子，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然后继续躲在柜子后面，等着听里面的动静。
休息室里。
沈听溪和姜愈站在门边，沉默了三秒。
沈听溪：“你带手机了吗？”
姜愈摸了摸口袋，摇头：“放车上了。”
沈听溪叹了口气，指了指自己的戏服：“我也没带。”
两个人又沉默了。
姜愈看了看窗户。
窗户开着，但这是二楼，下面是一片草坪。
她走过去，往下看了看。
“可以跳。”
沈听溪走到她身边，往下看了一眼。
“我不行。我恐高。”
姜愈转头看着她。
沈听溪耸肩：“真的。拍戏吊威亚都要做心理建设。”
姜愈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关上窗户。
“那不跳了。”
沈听溪看着她：“你可以先下去，然后叫人开门。”
姜愈摇头。
“不。”
“为什么？”
姜愈没回答。
但她走回椅子旁边，坐下了。
沈听溪看着她，忽然笑了。
“姜愈，你是不是不想走？”
姜愈低头看着地上，耳朵有点红。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走？”
姜愈沉默了两秒，然后说：
“你一个人待着会害怕。”
沈听溪愣住了。
姜愈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你说你恐高。万一我走了，你自己待着，窗户又开着，你会害怕。”
沈听溪看着她。
看着那个低着头、耳朵红着、明明可以走却不肯走的人。
眼眶忽然有点热。
她走过去，在姜愈旁边坐下。
“姜愈。”
“嗯？”
“你真的是……”
“是什么？”
沈听溪没回答。
她把头靠在姜愈肩膀上。
姜愈僵了一下。
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
谁都没说话。
窗外有月光照进来。
门外面，小圆把耳朵贴在墙上，急得直跺脚。
——说话啊！
——怎么不说话！
——我都把你们锁在一起了，你们倒是聊啊！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贴着墙听。
休息室里，沈听溪忽然开口。
“姜愈。”
“嗯？”
“你记不记得，那天在馄饨店，我说过一句话。”
“哪句？”
“我说，这就像第二十二条军规——谁先开口谁就输了，但不开口永远没结果。”
姜愈点头：“记得。”
沈听溪笑了。
“你说，小圆是不是看了这本书？”
姜愈沉默了两秒，说：“有可能。”
沈听溪笑出声。
笑得肩膀直抖。
姜愈被她带着，也笑了。
两个人对着笑。
笑完了，沈听溪抬起头，看着姜愈。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姜愈想了想。
“等。”
“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她想让我们出去的时候。”
沈听溪笑了。
“你怎么知道她会让我们出去？”
姜愈指了指门缝。
沈听溪顺着看过去。
门缝下面，有一张小纸条被塞了进来。
沈听溪捡起来，打开。
上面是小圆的字迹：
“根据第二十二条军规，你们不在一起就不能出来。所以你们必须在一起。——小圆”
沈听溪看完，笑出了眼泪。
她把纸条递给姜愈。
姜愈看完，沉默了三秒。
然后说：“她这个逻辑……好像是对的。”
沈听溪笑得直不起腰。
笑完了，她看着姜愈。
月光照在姜愈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
沈听溪忽然问：
“姜愈，你想出去吗？”
姜愈看着她。
“你想出去吗？”
沈听溪想了想，说：
“有点想。也有点不想。”
“为什么不想？”
沈听溪看着她，笑了。
“因为这样挺好的。”
姜愈愣住了。
沈听溪往后靠了靠，靠在椅背上。
“不用想明天几点开工，不用想下一场戏怎么演，不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她转头看着姜愈。
“就坐在这儿，和你一起。挺好的。”
姜愈看着她。
月光落在她眼睛里。
姜愈忽然觉得心跳很快。
她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那就不出去。”
沈听溪笑了。
两个人又沉默了。
但这次的沉默不一样。
这次的沉默，是舒服的那种。
门外面，小圆听不见声音，急得团团转。
——怎么没声了？
——睡着了？
——还是……
她正想着，门忽然开了。
不是从里面开的。
是从外面。
场务路过，看见门把手上缠着绳子，顺手解开了。
小圆瞪大眼睛。
场务推开门，往里看了一眼。
“哎，沈老师，姜警官，你们怎么不开灯？”
沈听溪和姜愈同时抬起头。
场务挠了挠头：“门把手上怎么缠着绳子？谁干的？”
小圆躲在走廊拐角，捂住脸。
完了。
她的完美计划。
沈听溪站起来，走到门口。
她往走廊里看了一眼。
看见拐角处那个圆圆的背影。
她笑了。
“没事。”她说，“可能是谁不小心缠上的。”
场务将信将疑，走了。
沈听溪回过头，看着姜愈。
姜愈也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两个人站在门口。
沈听溪忽然问：
“姜愈，刚才你说，我一个人待着会害怕。”
姜愈点头。
“那现在呢？”
姜愈看着她。
沈听溪的眼睛里有月光。
姜愈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说：
“现在有我。”
沈听溪笑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
走出门口。
然后回头，看着姜愈。
“那走吧。”
姜愈跟着她走出去。
两个人并肩走在走廊里。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
小圆躲在拐角，看着她们走远。
她掏出小本本，颤抖着记下：
【第109天晚行动代号：军规结果报告】
锁门计划失败。场务路过，门开了。但是——姐问姜警官“那现在呢”，姜警官说“现在有我”。有我了！她说有我了！！！
备注：虽然计划失败，但好像还是有糖。我决定继续观察。
她合上本子，看着那两个远去的背影。
月光底下，两个人的影子挨在一起。
小圆忽然笑了。
她心想：也许不需要我锁门。
她们自己就会在一起的。
片场门口，姜愈的车停在老位置。
沈听溪站在车边，没有急着上车。
她看着姜愈。
“姜愈。”
“嗯？”
“刚才在休息室里，你说不跳是因为我一个人待着会害怕。”
姜愈点头。
沈听溪走近一步。
“那如果我说，我现在也害怕呢？”
姜愈愣住了。
沈听溪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我怕明天，怕后天，怕以后。怕那些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的日子。”
姜愈没说话。
沈听溪继续说：
“但我发现，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好像没那么怕了。”
姜愈看着她。
月光照在她脸上。
姜愈忽然开口。
“沈听溪。”
“嗯？”
“你刚才说，第二十二条军规——谁先开口谁就输了。”
沈听溪点头。
姜愈往前走了一步。
很近。
近到能看清沈听溪睫毛的弧度。
“那我输了。”
沈听溪愣住了。
姜愈看着她，眼睛里有很亮的光。
“从第一天就输了。”
沈听溪的眼眶红了。
姜愈继续说：
“输给你，我愿意。”
沈听溪没说话。
但她伸出手，握住了姜愈的手。
姜愈的手有点凉，但握得很紧。
两个人站在月光底下。
谁都没说话。
很久之后，沈听溪开口。
“姜愈。”
“嗯？”
“今天这个门，锁得挺好的。”
姜愈愣了一下。
沈听溪笑了。
“要不是小圆锁门，你可能还要等很久才会说这些。”
姜愈想了想，点头。
“可能。”
沈听溪看着她。
“所以，得谢谢小圆。”
姜愈点头。
城市的另一头，小圆坐在床上，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继续写她的观察日记。
【第109天晚补充记录】
虽然计划失败了，但姐回来之后给我发了条消息。只有两个字：谢谢。
我不懂她在谢什么。
但不管了。
只要她们甜就行。
她合上本子，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忽然笑了。
她心想：我这个助理，真的太难了。
但好像……也挺值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第二十二条军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