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小圆的观察日记 小圆观察日 ...
-
小圆有一个秘密。
不是那种惊天动地的秘密，而是一个小小的、圆圆的、每天都要翻几遍的秘密。
那个秘密的本子，封面上写着七个大字：老板恋爱观察日记。
如果有人翻开这个本子，会看到这样的内容——
【第1天】姐今天看了那个路口3次。
【第2天】姐今天看了那个路口5次。
【第3天】姐今天看了那个路口7次。那个路口有什么好看的？
【第4天】新闻上说那辆车是警察！姐看了那张照片很久，还保存了。
【第91天】姜警官第一次来送馄饨。姐吃完了，还笑了。进展显著。
【第92天】姐今天看了手机37次。我数了的。
【第96天】姐开始烦躁，疑似等消息未果。建议当事人主动一点。
【第100天】姜警官出差回来直接来片场。姐出去的时候，跑着去的。跑着！小圆记录在案。
此刻，是第103天。
小圆坐在片场的角落里，手里捧着她的宝贝笔记本，圆圆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正在观察五米开外的两个人。
沈听溪坐在休息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包着粉色书皮的书，看起来是在看言情小说。但小圆知道，那本书的书皮下面，藏着什么《量子力学史话》之类的东西——她有一次不小心看见了，虽然一个字都没看懂。
姜愈站在三米外，靠着墙，手里拿着一杯奶茶——三分糖的那杯，是给沈听溪带的。她已经在那儿站了十分钟，既没有走过去，也没有开口说话。
小圆在本子上飞快地记：
【第103天】姜警官送奶茶，但站着不动。姐在看书，但五分钟没翻页。建议：需要我推一把。
她合上本子，站起来，若无其事地走过去。
“姐，姜警官来啦！”
沈听溪抬起头，像是才看见姜愈一样，露出一个“哦你来了”的表情。
姜愈走过来，把奶茶递给她。
“三分糖。”
沈听溪接过，笑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三分糖？”
姜愈：“你上次说的。”
“我上次什么时候说的？”
“……忘了。”
沈听溪笑得更开心了。
小圆在旁边默默看着，在心里翻译：
姜警官内心：你第92天喝奶茶的时候说的，我记在备忘录里了。但我不能说。
姐内心：你居然记得，我随口说的你都记得。但我也不说。
小圆在本子上加了一句：两个人都在装，我急死了。
姜愈站了一会儿，问：“今天收工几点？”
沈听溪：“十一点吧，还有两场戏。”
姜愈点点头：“那我十一点来。”
“来干嘛？”
“送馄饨。”
沈听溪看着她：“姜愈，你是准备把我喂胖吗？”
姜愈认真想了想：“你不需要胖，但需要吃。”
小圆在旁边差点笑出声。
她在本子上狂写：姜警官的情话是“你不需要胖但需要吃”，直男式浪漫，满分！
姜愈走了之后，沈听溪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三秒。
然后低头喝奶茶。
小圆凑过来：“姐，姜警官是不是喜欢你？”
沈听溪差点呛到：“咳咳咳……你说什么？”
小圆一脸无辜：“我说她是不是喜欢你。你看她，天天来送奶茶送馄饨，还记住你三分糖，还问几点收工，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沈听溪沉默了两秒。
“她那是……顺路。”
小圆：“姐，她家在南城，片场在北城，顺哪条路？”
沈听溪：“……”
小圆：“而且她每次来都穿同一件黑色卫衣，我怀疑她故意穿那件，因为你说过那件好看。”
沈听溪：“我什么时候说过？”
小圆：“第98天，她来送馄饨，你说‘这件卫衣挺好看的’。从那之后，她每次来都穿那件。我观察过了，很稳定。”
沈听溪愣住了。
她想起那天，她确实是随口说了一句。
那个人，就记住了？
小圆继续分析：“根据我的观察，姜警官喜欢你，概率高达87.3%。”
沈听溪：“……你连概率都算出来了？”
小圆：“我看了几本心理学的书。吉德林法则说，把问题写清楚就解决了一半。姐，你俩的问题我写清楚了，现在该解决另一半了。”
沈听溪无语。
但她想起姜愈那件黑色卫衣。
想起她说“三分糖”的时候，笃定的语气。
想起她每次站在三米外，不靠近也不离开的样子。
这个人……
晚上十一点，姜愈准时出现在片场。
手里提着两碗馄饨。
沈听溪卸了妆，换了便服，走出来。
两个人坐在休息室，一人一碗。
小圆躲在门后面，露出半个脑袋偷看。
她在本子上记：
【第103天晚】两个人吃馄饨，姜警官把自己碗里的馄饨舀给姐，姐说“我够了”，姜警官说“你瘦了”。姐愣了一下，然后吃了。
小圆内心：姜警官的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姐的眼眶好像红了？光线太暗看不清。但姐吃了那个馄饨，吃了！
沈听溪吃着馄饨，忽然问：“姜愈，你每天这么跑来跑去，不累吗？”
姜愈：“不累。”
“真的？”
“真的。”
沈听溪看着她：“你看着我说话。”
姜愈抬起头，看着她。
沈听溪：“眼睛别躲。”
姜愈的目光没躲。
但她沉默了三秒，然后说：
“累。但是想来。”
沈听溪愣住了。
姜愈低下头，继续吃馄饨。
但耳朵红了。
沈听溪看着她，忽然笑了。
“姜愈，你知道吗，你这种性格，特别适合当刑警。”
“为什么？”
“因为你嘴硬，嫌疑人问什么都问不出来。”
姜愈：“……”
沈听溪笑得肩膀直抖。
姜愈低头吃馄饨，但嘴角也翘起来。
门后面的小圆，把这一幕完整记录：
【第103天晚关键进展】姜警官说“累但是想来”，这是第一次正面承认！姐笑了，是真的笑，不是客套笑。两个人都在笑，但谁也不看谁。建议：需要有人推第二把。
她合上本子，悄悄退出去。
心想：我这个助理，真的太难了。
既要管行程，又要管盒饭，还要管老板谈恋爱。
但看着她们两个那个样子，她又觉得——
挺甜的。
第二天，小圆决定主动出击。
她偷偷给姜愈发了一条消息：
“姜警官，我姐今天收工早，八点就回公寓了。”
发完立刻删记录。
半个小时后，姜愈出现在公寓楼下。
手里没有馄饨，只有一杯奶茶。
她站在单元门口，给沈听溪发消息：“楼下。”
沈听溪穿着家居服下来，看见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姜愈把奶茶递过去：“顺路。”
沈听溪接过，看着她。
“顺哪条路？”
姜愈：“……”
沈听溪笑了。
她靠在单元门上，喝着奶茶，看着姜愈。
“姜愈，你知道吗，我助理跟我说，你每次来穿的都是同一件卫衣。”
姜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沈听溪继续说：“她说是因为我夸过这件好看。”
姜愈的耳根红了。
沈听溪凑近一点：“是不是真的？”
姜愈沉默了两秒，然后说：
“你那天确实夸过。”
沈听溪笑了。
“所以你就一直穿这件？”
“……这件舒服。”
“那你可以买一样的换着穿，不用天天穿同一件。”
姜愈愣了一下。
沈听溪看着她：“你不会真的只有这一件吧？”
姜愈：“……我有七件一样的。”
沈听溪笑出声。
笑得直不起腰。
姜愈站在旁边，一脸无辜。
笑完了，沈听溪直起身，看着她。
“姜愈，你真的是……”
“是什么？”
沈听溪想了想，说：“是那种，让人很想欺负的人。”
姜愈：“……为什么？”
沈听溪没回答。
但她忽然伸出手，碰了碰姜愈的卫衣袖子。
“这件确实好看，以后多穿。”
姜愈愣住。
沈听溪已经转身走进单元门。
走出两步，又回头。
“明天见，姜警官。”
单元门关上了。
姜愈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子。
刚才，被碰过的地方。
好像还在发烫。
城市的另一头，小圆在自己的小本本上，又记了一笔：
【第104天】姜警官又来了。姐下楼见了。姐碰了她袖子！碰了！！我在楼上用望远镜看见了！！！进展重大！！！
记完，她合上本子，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心想：我这个助理，不仅管行程，管盒饭，管谈恋爱，现在还要兼职当望远镜观察员。
但是——
她笑了。
也挺好的。
起码这个恋爱，是真的甜。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小圆的观察日记
